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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濂最了解鄭峰不過,雖然他勸過他很多次,但他知道,如果鄭峰能聽得進去就不是他大哥了。
鄭濂不相信現在的平靜,他知道鄭峰一定要籌謀著什么,只是他想要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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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濂心緒煩躁,正準備出門去打聽打聽消息,不想走到府門口便撞見一個老婦人急匆匆出去。
鄭濂認得這個老婦人,是李綢兒身邊的奶嬤嬤。
如此著急忙慌的出去,難道是李綢兒有事讓她辦?
他的這位大嫂腦子不大聰明,又喜歡他大哥喜歡的緊,總是做點吃力不討好的事。鄭濂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搖搖頭,打著扇子往花樓去了。
那邊,李綢兒的奶嬤嬤一路抱著一個小包袱,左右四顧的來到一座賭坊前。
在金陵城內,賭坊是可以合法經營的。奶嬤嬤從來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她看著眼前的三層高樓,想到還被困在里頭的兒子,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地撩開簾子進去了。
賭坊正在營業,里面烏煙瘴氣,時不時有人嚎啕大哭,也時不時有人瘋狂大笑。
“贏了!贏了!我贏了!”
被欲望蒙蔽的人捧著那些錢瘋癲大笑,他們的臉上早已沒有了人性,有的只是無盡的欲望。
賭坊內昏暗至極,不見天日,有人看到這老嬤嬤,當即嘲笑出聲,“哎呦,老太婆,這把年紀了還過來賭呀?”
奶嬤嬤沒搭理他,徑直尋到管事的,說,“我兒呢?”
那管事的也只是一個小打手,看場子,他長得五大三粗,穿了件露胳膊的圓衫,略顯鄙夷的問道:“你兒子誰啊?”
奶嬤嬤嗓音嘶啞,更加抱緊懷里的小包袱,“富貴。”
“哦,他呀,后頭柴房捆著呢,跟我來吧。”這小打手領著奶嬤嬤穿過嘈雜的賭坊,奶嬤嬤一路過去,那些賭徒紅著眼盯住賭桌,篩子的聲音貫穿整棟三層高樓。
走過前面的正堂,后面有個院子。
院子里空蕩蕩的只放了個水缸,水缸里還淹著個人。
奶嬤嬤嚇了一跳,不敢再看,只跟著人往前去。
穿過院子甬道,到達一側破爛柴房。柴房門口有人看守,看到小打手領了人來便問,“這就是那婆子?”
“對。”小打手話罷,將奶嬤嬤交給看門的。
看門上下打量這戰戰兢兢的婆子一眼,嗤笑一聲后抬手打開了門。
柴房破舊,潮濕陰暗,身形肥胖的富貴被麻繩捆住了身體,就那么躺在地上像條胖胖蟲似得掙扎。
他身上的衣服被扒光了,那粗實的麻繩勒進他的肉里,他那白花花的肉被勒得分了層。
富貴被打得鼻青臉腫,在看到奶嬤嬤的瞬間熱淚翻涌,“娘啊,錢,錢帶了嗎?”
“兒啊……”奶嬤嬤銀絲微亂,通紅著眼睛朝富貴奔過去,卻被看門的人一把拽住,“急什么。”
看門的話音剛落,那邊就走過來一個穿金戴銀的干瘦中年男人。他轉著大拇指上的扳指,看著奶嬤嬤笑呵呵道:“來了?”
奶嬤嬤被看門地拉住,不敢動彈。
“這是我們管事的。”看門的介紹道。
奶嬤嬤慌忙低頭,“我,我……”
“錢呢?”管事的根本就不跟奶嬤嬤廢話,他顯然是干慣了這種事,直接朝奶嬤嬤挑眉伸手。
奶嬤嬤紅著眼眶將懷里的一大包銀子遞給他。
管事的掂量了一下,然后用手指挑開,小包袱掉在地上,里面的銀子滾出來。
“嘖嘖嘖,我說老太婆,你跟我玩呢?就這么點?你兒子欠的可是一千兩,你這里頭有一百兩嗎?”
“我實在是沒有那么多錢啊。”一千兩,就算是承恩侯府拿出來都得掂量掂量,這筆巨大數額哪里是她一個老婆子拿的出來的。
“呵,”那管事的冷笑一聲,“既然沒錢,那我們就只能要你兒子的命了。”
“娘啊,娘,救救我,你救救我!”富貴在里面哀嚎,被站在他旁邊的彪形大漢狠踹了一腳,然后用刀抵住了脖子,這才暫時安靜。
奶嬤嬤心疼壞了,“別別別……”她對著管事下跪,扯著那管事的褲腳懇求,“再給我一些時日,我能,我能湊到的……”
“湊?你怎么湊?”管事居高臨下地看她。
“我,我……”老嬤嬤面色白了白,她說,“我是承恩侯府的奴才,我去找我家主子借。”
管事臉上笑意變深,他一抬手,那柄架在富貴脖子上的刀就被挪開了。
奶嬤嬤松下一口氣,可這口氣還沒完全松開,那柄刀就立刻地剁下了富貴的一根手指頭。
“啊!!!”富貴凄厲的大喊,瞬間失禁,奶嬤嬤幾乎嚇暈過去。
管事道:“給你三日,如果沒有把錢送過來,我就送你兒子去見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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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還吊著一口氣,皇后盡心盡力的伺候,每日里都端著一碗湯藥想喂給圣人喝。
圣人厭惡至極,連碰都不想碰。
寢殿內彌漫著苦澀的藥味,熏得蘇枝兒眼干舌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