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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驥留在宮中這些天,不僅是為了幫皇帝處理政事,他該布置的早就布置好,悄無聲息帶走她,抹掉她的身份,只是小事一樁。
他的女人,死也要死在他身邊。
“那你是真想為了施家賠上條命?”趙驥手插|入她柔順發(fā)絲中,“你四嬸天天逼著你要孩子,在皇宮催你生,在別苑催你生,把你惹哭了又不會哄,一次一次地在你耳邊嘮叨,何嘗在乎過你的身子?若在皇宮是生孩子時遇到了問題,誰又會保你?”
覃叔只是個普通的市井小民,沒敢妄議皇帝的身體,只把施娢往日受的欺負都說了遍,她本就是愛哭的性子,覃叔一說起來,便是倒籮筐一樣全說出來。
或許覃叔在這時候提了皇帝的事,趙驥心里會好受些,但覃叔沒那個膽子,趙驥心里也是惱火居多。
他已經(jīng)強迫逼自己放下那件事,現(xiàn)在倒沒想到,只覺自己那些天寵著的嬌嬌,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了欺負。
趙驥猜過施娢為什么會找上他,為了孩子這是自然的,但他沒想到施家竟把她逼得淚流滿面,讓她這種百般嬌貴的大小姐到梨園委身,被他這種男人糟蹋。
他眼底閃過一絲戾氣,也不難猜測施太師他們要她做什么。即便是他都要在惹她生氣時哄她好長一陣,施家人這般欺人太甚。
施娢心咯噔一響,不知道他是知道了多少,又不敢說別的,只低眸道:“日后的事,想得再多也無濟于事,何況施娢即便是死了,也是要為后的,家中要一個皇后,王爺這番言語,還是少說了。”
“施娢,你太過任性,”他沉聲開口,“本王只給你一個選擇,沒有讓你說不的權(quán)利。”
月光靜靜如水流淌,施娢沉默了許久,道:“王爺是要我做見不得人的雀兒?”
“你負本王,騙本王,難道還想做王爺府的正妃?”
“我不需要你的正妃之位,你回去吧,”施娢推他的手臂,抽噎道,“以后不要再來惹我,我身子已經(jīng)這般不好,受不得你一日日的氣。”
深夜寂靜,萬物俱歇,她哭起來跟不要錢一樣,但趙驥卻是怕她哭壞眼睛。
皇位于他而言并不重要,他并沒有多余的心思,兵權(quán)在他手上,皇帝無論如何都和他有條血緣帶連著,他也不想去無緣無故動這個弟弟那便只能把她搶回來。
但皇帝子嗣,他不會容許任何一個出生。
施娢用力氣推著他,趙驥的手慢慢滑到她腰間,低聲道:“本王氣你做什么?跟你商量事你便哭?”
“我就不隨你走。”
她又哭起來,還嗆了一聲,趙驥連忙輕拍她的后背,道:“你既是知道自己自己身子不好,怎么還哭成這樣?若是再哭,本王現(xiàn)在就把你扛了回家。”
施娢似乎是被這句話給嚇到了,她倒是不哭聲了,只一個勁流著如雨珠般大的干凈眼淚。
他頭微微發(fā)疼,嘆聲道:“好好,本王不逼你,本王給你些時辰想想。”
“王爺,”她輕泣,“你若是厭惡我,那便直接殺了我,我死也不會走。”
趙驥一頓,他的手輕撫她的腰,道:“你該慶幸的,本王主動開口和你談這件事,是愿意讓你進王府時能有個新身份,換做從前,本王只會打斷你的手腳,把你這景和宮直接燒了,再帶你出去。”
第40章 離開一陣
趙驥素來愛與施娢調(diào)笑, 但能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都是他做得到的話。
如果她真的做了她爺爺吩咐的事,以趙驥的能力, 他想殺她還是囚她, 或許都是微不足道。
施娢稱病在殿中歇養(yǎng)好幾日, 趙驥雖是不住宮中, 卻還能夜夜能來尋她,他比很多人想象中都要厲害。
大抵是她那日又哭得難受, 趙驥沒再提那天晚上的事,只是看他的樣子, 他不會讓施家干涉到孩子的出生, 施娢也說不清心中到底是心安多, 還是后悔告訴他多。
而皇帝就好像是被絆住了。
天越發(fā)冷,施娢去給皇帝送糕點, 她候在宮殿外, 卻隱隱約約聽到了里邊砸東西的聲音,而后沒多久,她四叔從里邊出來。
他身形高大又沉默寡言, 看到她時微微驚訝了幾分, 問:“你怎么會在這兒?”
施娢行禮,叫了聲四叔, 說:“爹給娢兒尋來一個做糕點的新方子,想獻給陛下嘗嘗。”
她一身鵝黃宮裝嬌俏,遮住微隆起的小腹,施成秉只是掃過一眼,道:“陛下因為昭嬪娘娘的事心情不好,你明日再過來。”
施娢微愣, 還沒有說什么,一個老太監(jiān)就過來請她進去,施成秉皺眉,似乎是覺得她這時候確實不該進去。
“四叔,陛下既然找我,那我先進去了。”
他頓了會兒,道:“陛下待你好,不該問的事你不得問。”
施娢輕道:“娢兒知道。”
等她進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皇帝這火氣,發(fā)得不小,有太監(jiān)在撿地上的碎片,皇帝站在一旁,她扶著肚子小心翼翼避開,上前道:“陛下怎么了?”
“沒什么,”皇帝臉色極其不好,“你身子不好,怎么會想著過來?”
“御膳房做了新的糕點,想讓陛下嘗一嘗,”施娢輕聲道,“陛下是遇到什么事了嗎?”
皇帝沒說,擺手讓屋內(nèi)伺候的人都下去,道:“朕想了想,心覺你在宮中養(yǎng)胎不太安全,你從前在別苑修養(yǎng),但那里還是不夠靜,不如私下出京養(yǎng)著?”
施娢微微一驚,問道:“陛下怎么會突然想這種?”
“日后見到皇兄,不要靠近,”皇帝道,“如果覺得他哪里奇怪,一定要及時稟報朕。”
他大抵還在氣頭上,語氣十分不悅,施娢心有忐忑,只輕輕應(yīng)聲道:“臣妾知道。”
她聲音軟,皇帝臉色也慢慢變好些,道:“有些事不可告訴他人,母后那里也先別說,免得她告訴皇兄,朕會給你安排。”
施娢不傻,她四叔剛剛出來皇帝就是這種態(tài)度,大概又是她四叔說了什么,既與昭嬪有關(guān),他又頻頻提起趙驥,大概是昭嬪流產(chǎn)一事,皇帝知道是趙驥所為。
“臣妾都聽陛下的。”施娢低下頭,這種事,她該是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