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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驥對她或許不全是信任,但他寵她,這是真的,她只能是輕輕握住他的大手,放在臉邊道:“不想見的不見也好,于妾而言,王爺回來了就行,還以為很晚才能見到王爺。”
清澈水波在潔白如玉的身子周邊輕輕蕩漾,隨后又消散開來,襯出她白里透紅的肌|膚,她一雙水眸比天上星還要動人,笑意盈在眸中時,漂亮極了。
趙驥微微俯身看她精致臉頰,見她不好意思似的避開他的目光,他又突然笑道:“你這嬌滴滴當真是識人不清,天底下好男子那么多,偏偏喜歡上了本王,莫不是騙人的?”
他不常在她面前有王爺威嚴,今天莫名有些奇怪,問得施娢又惱又羞,只嗔怒道:“妾若是要騙王爺,便不會把女子最重要的東西給王爺。”
她干凈身子是丟在趙驥身上,他自是清楚。
“說得也是,像你這種小姑娘,怎么會騙人,”趙驥輕捏住她光滑的下巴,俯身在她耳邊笑道,“倘若你真敢騙本王,本王會讓人砍下你的四肢,將你碎尸萬段,再把你的尸首,喂給狗吃!”
屋內氛圍瞬間像結冰一樣,施娢心跳得厲害,手緊緊蜷起。
她輕輕皺眉問:“宮中有什么事惹王爺不高興了?”
水有些涼了,趙驥也沒想冷了自己這小嬌嬌,把她從水里撈了起來,順手扯過布巾,抱到榻上,道:“你倒會看臉色,也不是什么大事,宮中太后想給本王賜婚,問本王好何種性子,本王不悅,說兩年后再議。”
“王爺不喜歡嗎?”
“有什么值得喜歡?”趙驥道,“幸好晚回來些時日,現在施太師的孫女已經入了宮,否則該嫁過來折騰本王。”
施娢微微僵了僵,她爺爺只有她一個嫡孫女,入宮的也是她,上次被他揶揄水做美人就已經夠丟臉,沒想到還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口中,她訥訥道:“王爺似乎很不喜歡施太師?他一把年紀了,怎么也比不得王爺厲害。”
趙驥細細擦著她柔白身子,他平日單手就能抱起她,力氣壯如牛,只有在這種時候會放輕力氣。
他淡道:“那老東西與太后有染,誰又知道所謂的孫女干不干凈,本王犯不著給他好臉色找罪受。”
施娢后背寒毛豎起,趙驥卻好像不怎么在乎這種事,笑道:“在想本王怎么知道的?”
“這種話……王爺在妾面前說說就行了,”施娢回過神來,有些結巴,“妾不會告訴任何人,但難免有心人聽了去,會拿王爺做文章。”
施娢就是因為太后才住在宮中,她對施娢不冷不熱,但也不曾虧待施娢。
施太師今年六十有五,娶過兩門妻子,府中有三房妾室,施娢大伯和她爹是過世的大夫人所生,上次在梨園鬧事的六叔施成潤是續弦快四十才生的,剩下的幾個兒子都在妾室那頭,倒不至于說他清心寡欲,但和小他二十多歲的太后有牽扯,聳人聽聞。
“覺得是假的?”他俯身和她對視,寬厚手掌撫她臉,粗糙指腹輕磨著她的臉頰,看她眼眶又在發紅,嘆氣道,“宮中便是如此亂,日后遇到姓施的人,躲遠些,否則他們要是傷到你,心疼的還是本王。”
施娢微微張口,心又亂得慌,不知道說什么,只問他:“那前幾天刺殺王爺的刺客,王爺真的覺得是施太師派來的嗎?”
“是不是他都一樣,”他隨意道,“總歸要有個人擔此事。”
施娢背緊繃得如琴上弦,說不出話來,即便趙驥在她面前行為放縱,可說到底,他也是個心思深沉的大將軍。
他這意思,便是打定了主意要針對施家。
趙驥還以為她是膽子小,擦拭她的青絲,正心想以后還是少拿這些無聊事逗她,她就緩緩抱住他的勁腰,小聲道:“王爺不要做冒險的事,若是受傷了,妾也會害怕心疼。”
趙驥手微頓,摸著她毛茸茸的腦袋道:“傻姑娘,等過段時間忙完了,帶你出去玩玩。”
……
施娢覺得趙驥昨晚在宮中必定發了怒,否則昨晚也不會抱著她折騰了半宿,非得咬她耳朵喊她狐貍精,說什么把王爺的心都勾走了,讓他嗅嗅藏哪去了,讓她又羞又惱。
這間新院子如同富商府邸般寬敞,亭臺水榭應有盡有,前段時日便開始搬好東西進來,旁人不知道,負責辦事的卻都懂御親王要哄新寵。
夜尚深沉,屋中垂下紗幔重帷遮住榻下身影,施娢側躺著身子靠在趙驥懷中。
她身子偏涼,如塊溫潤白玉般讓人愛不釋手,趙驥素來愛摟她睡覺。
倒苦了施娢被他一個大火爐抱著,即便屋中有冰氣也熱得厲害,等晚上熟睡后便開始做夢,緊鎖的眉頭怎么也打不開。
天才剛發亮趙驥就醒來了,他睜眼便看到施娢將薄被攥在胸前,閉著眸唇色發白,身子微微打顫,她細肩肌|膚柔滑,烏黑長發隨汗水黏在其上。
他臉色登時一變,知道她是魘住了。行軍多年,遇到這種怪癥他都是直接讓人一桶水澆醒,到她身上竟有些不知道做什么,只能摟緊她,寬厚手掌輕搖著她光滑肩膀,低聲喊她名字。
“覃含?覃含?天亮起來了,王爺帶你出去玩,覃含?”
施娢聽到他的聲音,慢慢睜開朦朧的雙眸,她眼眸逐漸變清亮,小口喘|息,見到趙驥時卻是下意識縮了縮身子,她出了半身的汗,呼出的氣都是熱的,后背的汗水涼到了心底,施娢頭一次覺得夏日清晨竟如此寒冷。
她夢見趙驥嫌惡般拿劍抵在她脖間,冷冷的視線看向她,一言不發。
趙驥沒注意到她害怕的動作,倒是從施娢后背摸了一手的涼汗,驚得伸手拿自己放在榻邊木凳上的里衣,也顧不上是自己今天要穿的,只急急給她擦去身后的汗,把她摟在懷里哄:“怎么做噩夢了?別哭,王爺在這,哪也不去,好乖乖,別哭了,王爺在。”
施娢呆呆流淚,她胸口起伏厲害,被他摟在懷中安撫,到最后竟是越哭越兇。
第8章 欠收拾
明媚陽光慢慢照進屋中,小廝端著托盤過來,上面盛碗安神湯藥,趙驥衣衫不整坐在床邊,他懷中依稀能看見個纖細身影,身上搭著他的外袍。
小廝低著頭,叫了王爺,道:“王府那邊來了人,說太后身子不適,陛下要您去給太后……”
趙驥微微抬起,制止住了小廝的話,他手慢慢端過湯藥,頭也不抬道:“告訴他們,本王尚有要事處理。”
小廝也不敢問他的要事是什么,應聲退了下去。
屋中寂靜,日頭逐漸升起,施娢平日便愛流淚,但真哭起來,越發像遭了委屈,趙驥不是憐香惜玉之輩,卻也受不得自己的女人受欺負。
他懷中的施娢實在是沒臉抬頭,只輕握著住身上衣襟一角,小聲道:“王爺若有事便去辦吧,妾只是做了噩夢,不打緊。”
輕幔被銀帳鉤掛起,她玲|瓏耳垂微微泛紅,白皙修長的脖頸精致,像塊白玉,單衣空落落,姣好身段貼著男人健壯的肌肉,無縫無隙。
施娢不僅是不太想和趙驥說話,整個人都不太想回憶今早上的事——只不過是個噩夢,倒真弄得她像趙驥口中的嬌滴滴,半點罪都受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