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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夢想遙不可及。
為了更好的融入小提琴,這半年他們永遠都在寫歌、練歌,經常因為一段beat一個想法爭得面紅耳赤。
誰也不知道半年后等待他們的是成功還是失敗,他們沒時間去想,也不敢去想。
雖然今晚的叉叉娛樂并沒有一個好結果,但至少是一個好的開頭。
許遇行回來的時候,成員們正在核算預算,對比租借哪家錄音棚性價比最高。
他們在籌備許遇行加入后的第一張,也可能是最后一張專輯。
沈暮坐在吊椅上,打字時手機鍵盤的音效響個不停:momo給我介紹了個錄音棚,里面有他的熟人說可以給我們打折,明天去看看?
momo是和Toxic相熟樂隊的隊長,以前路演的時候老和他們搶地盤,不然就是防空洞里比誰更High,總之見面就掐。知道他們要換風格的時候帶貸款唱衰,氣得沈暮和方萬追著momo打了兩條街。
但有需要的時候,他們也會毫不吝嗇地給到幫助。
說一句相愛相殺的兄弟樂隊不為過。
許遇行問:老萬和劉總吵起來是怎么回事?
老萬一直是整個樂隊里最沉穩的人,不觸及他底線他一般不會輕易翻臉。
一說到這個沈暮就來氣:你是不知道那狗屁劉總都說了些什么,話里話外都是看不上我們樂隊,想要買斷我們所有歌曲版權不說,還要讓我們當槍手給他公司的偶像藝人寫歌!
我呸!她跳下吊椅,恨不得對著空氣打套拳,一個破野雞公司,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他手里的音樂資源恐怕還沒我們多!傻逼玩意兒!
邵帆啃著薯片補充:要不是我和溫溫拉著,我暮姐就要一靴子蹬劉總臉上了。
溫志豪附和:嗯。
行了,不提這個。方萬拽著沈暮手腕讓她坐下,沈暮又猛地想起來一件事,對許遇行道,阿行,你知道嗎,原來那個劉總不僅是想簽你去當愛豆。
許遇行挑眉,沈暮一巴掌拍到茶幾上,猝不及防差掉把邵帆手里的薯片給嚇倒:他還偷偷給我和溫溫塞名片!他什么意思?!他還想拆我們樂隊!!!村口王師傅都要問他配不配鑰匙,他配個幾把!
方萬把邵帆的薯片塞給沈暮:你消停會兒。
沈暮翻著白眼塞了把薯片到嘴里,那惡狠狠的勁仿佛嚼的不是薯片而是劉總。
方萬怕她噎著,又給她倒了杯水。
沈暮灌了一大半,勉強壓住心底的火,問許遇行:你和你那堂弟怎么回事?
他們一出酒吧就看見許遇行和個小男生拉拉扯扯,感覺對方的拳頭隨時都要揮他臉上。
別提了。
許遇行無奈地勾了下唇角:十七八歲的小孩叛逆起來,比四五歲的熊孩子還讓人頭疼。
沈暮非要八卦,許遇行就大概把昨天的事情講了下。沈暮聽完后表示:你就不應該嘲諷人小孩兒,換我你別想活著走出我家門。
許遇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換你?你當場就要和也宸打起來。
那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你看你堂弟長那么好看,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對人發火!
沈暮這人顏控,帥哥美女在她那兒個個都是不會犯錯的天仙。
許遇行轉了轉指間的戒指,不置可否。
他還記得好幾年前在二叔婚禮上遇到也宸時,對方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的也宸確實是個小孩,十二三歲,穿著身白西裝,看到他時甜甜笑著叫哥哥。
也會因為母親結婚在洗手間偷哭,聽到別人找他又急忙抹干凈眼淚跑出去。
總之是個禮貌又懂事,很討人喜歡的小朋友。
所以聽到郁辛想給也宸找個家教的時候,許遇行就主動說他有時間,當時郁辛給他說也宸現在很叛逆管不了他還挺詫異,覺得小時候那么乖的孩子就算叛逆能叛逆到哪兒去。
然后也宸用實際行動讓他體會了什么叫叛逆。
許遇行搭在膝上的手指輕點了兩下,也不知道這小孩兒短短幾年經歷了什么?
邵帆突然問他:就之前我發群里的那張畫,我哥看了嗎?
許遇行還在想也宸的事,聞言隨口應道:看了。
邵帆:怎么樣怎么樣,有沒有被驚艷到?
許遇行抬眼,他當時忙著去聽墻角,并沒有細看,見此時邵帆一副積極模樣便探身拿起桌上的手機,上滑聊天記錄找到了那張圖片。
畫上的他白衣黑褲,被無數朦朧的色彩包圍畫面卻通透清麗并不顯臟。
這是一幅很浪漫的畫。
確實好看,許遇行抽了個抱枕抱在懷里,笑道,畫出了我三分之一的風采。
第9章
也宸是黑著臉從床上坐起來的。
他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偶遇樂隊路演那天,小提琴手拉完琴朝他招手,口罩摘下來的瞬間又到了書房,許遇行坐在書桌后面喊他堂弟。
也宸像昨晚一樣抓著他的衣領怒吼。
夢里許遇行盯著他的眼睛,嘴角咧開一個惡劣的弧度,就差在背上插上一雙惡魔的小翅膀。
他說你媽和我二叔結了婚,你是她兒子,不是我堂弟是什么?
也宸被硬生生氣醒,拉著一張臉,仿佛誰欠了他幾百萬似的去了學校。
昨夜又在下雨,到早上已經小了很多,但仍然淅淅瀝瀝地在天上飄著。托這雨的福,周一早上的升旗儀式取消,正好留給周末忙著撒歡的同學們補作業。
大家你抄我我抄你,趴在桌上奮筆疾書。
宸兒!也宸剛走到教室后門,白景平一聲深情呼喚猛地往也宸背上一撲!
也宸猝不及防,被撞得往前一趔。
白景平笑嘻嘻掛在他肩上,也宸皮笑肉不笑地和他對視了一瞬,胳膊肘順勢往后狠狠一懟。
嘶白景平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胸口從也宸背上下來,臉皺成一團:下手太重了吧,兄die?
也宸瞥他一眼,臉上就寫著倆字
活該。
白景平一看他那臉色就覺得不對:怎么了我的宸宸,大清早臉色這么難看,誰又惹你生氣了?
也宸把書包丟到桌上,拉開凳子坐下:夢到個傻逼。
這夢哥哥可就鞭長莫及了。白景平掏出書包里的牛奶,碰碰也宸肩膀,喝口我妹的OO星快樂一下?最后一瓶,我今早從她嘴里摳出來的,便宜你了。
白景平一天天的就愛欺負她剛上小學的妹妹,等孩子大了遲早要把他暗鯊。
也宸面無表情地接過了他手上的兒童牛奶,插上吸管后又重重給他往桌上一放:你自己快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