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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約好在滄州城的悅來客棧碰頭,到時再一起回嵩山。
滄州離豫章不遠,
兩日腳程可至。走到滄州,就出了齊太師的封地,又見得另一幅光景。滄州雖說叫城,城墻比起豫章矮得不只幾分。城也小,
約摸只有豫章一半的大。街上冷冷清清,
顯然人丁不旺。
悅來客棧竟是城中唯一的客棧。門上的招牌銹跡斑斑,給人一種隨時要關門停業的感覺。
木耳進得客棧去,里頭果然無什人氣。八桌只坐了三四桌,各人點的菜俱是青菜豆腐之類,
酒水也是劣質的摻水酒,
足見此地百姓的生活捉襟見肘。
“來一間上房,要最大的床。”木耳取出半錠金往柜臺一放,
分明看得掌柜的雙目發光。年邁的掌柜的話都說不利索,不待喊小二,親自領著木耳往二樓走。果然給他一間大床的房,莫說睡兩人,三人都綽綽有余。
木耳看到床很滿意,之前豫章住的客棧床太小了,夜里跟連城璧擠得可累了,導致第二天起來璧璧黑眼圈重重的,想必是失眠睡不著。
掌柜為有錢人服務到家:“小老還可為客人洗衣。”
木耳摸了摸身上的素衣卿相,我大長歌的校服泥塵不沾,沾了很快也能自己變得干干凈凈,不需要洗。
掌柜遺憾地退下,他想必懊惱錯過撈油水的機會。
人少的客棧環境特別好,沒有那么多嘈雜聲,木耳頭才沾枕,就要沉沉睡去。
他倒是真想睡的,卻注意到了端倪。
本來他睡意很濃,約摸數過七八聲后,頭腦愈發清醒,想睡的感覺倒不如從前濃烈。木掌門登時察覺,之前濃烈的睡意不是因為他自己想睡,而是別人給他施加了debuff。幾秒過后,這個負面狀態失效了。
他的鼻間聞到枕頭和被子里傳來的安神香似的味道。他不懂藥理,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成分,反正幾秒過后,這東西就迷不住他了,氣息內功一任正常。
木耳絲毫不聲張,閉起眼假意中藥,看誰算計他。
又過一刻鐘,聽得門外傳來壓低聲音的對話。
“他睡下沒?”一人問。
“睡下了。”另一人答。
他們的聲音隔著門,想必是在窗戶紙上捅個洞,或者把門推開個小縫偷窺。
木掌門心想魚兒上鉤,輕輕打起呼嚕,假意睡得更沉,看他們有什么花招。
房門被推開。兩人自以為安神藥萬無一失,木耳不會醒來,推門的動作也不輕了。
“你搜他的身,我搜他的包裹。”原先回答的那人指揮。
另一人心有恐懼:“要不,還是你搜身吧。”
“沒用的東西。”那人嗔怪一句,腳步離木耳的床愈近。
木耳只待他手一伸過來,立馬給他打折。
那人手沒碰到木耳,他的同伴就喊道:“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木耳用手指點了點腰間的神奇行囊,全副身家都在這,他們摸進房間竟不是為求財?
離床很近的腳步又往門的方向走,木耳猜測兩人的注意力都在找到的東西上,應無瑕去看他,于是悄悄把眼睛睜開一道縫,看他們說的是何物。
兩個小偷俱是普通百姓裝扮,有個還是早上見過的跑堂小二。
他們手里端詳著個紫玉鼻煙壺,跟太師父里給齊麟摔碎的那個一模一樣!
木耳從來不記得他有這東西,更不知道這東西怎地出現在他的包袱里。有神奇包裹,他本來是可以不背包袱的,包袱對他來說就是一個裝酷的配件,以便自己顯得更像行走江湖的俠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