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聞若弦盯了她一會兒,目光掃過文件袋,輕輕點頭,松開那只手放回去,走吧,下午你好好睡一覺,我送你。
嗯。
程蘇然雙手蜷縮起來。
車子緩緩駛上大路,聞若弦盯著后視鏡中大廈的影子,若有所思
自從與江虞重逢,程蘇然整個人像是打開了某種機關,時不時想起一點往事,起初驚悸難耐,后來適應了,就像當初兩個人分開后,從痛苦走向平和。
工作忙碌,她投入進去后,無暇顧及其他,時間過得特別快。
眨眼到了周三。
一周時間,程蘇然把會議資料看得差不多了,客戶要求下午兩點鐘到達酒店準備,她早早收拾好行李,自己做了頓簡單的午餐。
若弦昨天去外地開會了,家里只有她一個人。
做這行就是跟隨會議地點的變動天南海北到處飛。
吃完飯,程蘇然小睡了一會兒,穿上了較為正式的黑色半袖絲質襯衫,寬松的闊腿西褲,為不顯得單調暗沉,特意佩戴了一對珍珠耳環。
她的穿衣風格受了一點江虞的影響,以簡單舒適為主,日常不離黑白灰米駝等,只有出去玩或者心情特別好時,才會穿得鮮艷新潮。
離兩點還有十分鐘,程蘇然到了云錦麗華門口。
時隔多年,酒店大門沒什么變化,噴泉廣場依然開闊壯麗,兩排林蔭道郁郁蔥蔥,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樣。起初每次經過附近,她都刻意不去看,她以為再來到這個地方對自己而言是個艱巨的挑戰。
當她踏進酒店大堂,內心卻平靜無波。
她看著電梯,想起當年自己就是從這里跑出來,跌跌撞撞,追尋江虞的身影,然后眼睜睜看著那個人離去,她追著車,跑啊跑,直到跑不動了
真傻啊。
程蘇然嘴角勾起冷笑,轉身朝前臺走去。
會議為期三天,主辦方安排與會人員住在酒店客房,一人一間。程蘇然不是來得最早的,外賓們昨天就到了,與她搭檔的另一位男譯員也比她早。
程蘇然女士是嗎?您的房卡請拿好,二十樓中間套房。前臺微笑著說。
套房?
一個人,住套房?
程蘇然帶著疑惑乘電梯上樓,刷開房門進去,轉了一圈,是個兩開間套房,一客廳一臥室一廁所。
做奢侈品的果然財大氣粗。
她把行李箱推進臥室,整理了東西,回到客廳,忽然一陣敲門聲響。她打開門,看見站在外面的人,愣了一下。
心底蕩漾開淺淺的波紋,很快又恢復平靜。
江總,有事嗎?
女人靜靜站著,單手插在褲口袋里,挺拔高挑的身材給人冷冽威壓,見著她,唇角揚起淡淡的笑。
方便進去說話嗎?
程蘇然側身讓路,可以。
江虞邁進了房間,目光掃視一圈,轉過來,房間還滿意嗎?
嗯。
高強度腦力活動,保證身體舒適最重要,所以給你安排了套間,希望你住得舒服。
江總費心了,程蘇然客氣點頭,但直覺又讓她多問了一句,其他人也一樣嗎?
江虞搖頭道:他們都在十八樓。
就知道。
我在你隔壁。她又補了一句。
有那么一瞬間,程蘇然以為江虞是故意的,希望自己想起點什么,然后好用金主做派居高臨下的眼神和口吻,看著她、對她說話。
心頭浮起淡淡的諷刺,或許是已被刺激過的緣故,脫敏了,她沒什么表情,只點了下頭,好的。
房間里出現詭異的沉默。
江虞目光灼灼地望著程蘇然,她今天穿了全身黑,沉靜中透著肅穆,但并不沉悶,耳際瑩白圓潤的珍珠為暗色添了一抹光澤,愈發韻味動人。
然然不是她的金絲雀了。
她也不想再做誰的金主了。
上次的事,對不起。
什么?
簽合同那天。
程蘇然抿了抿唇,淡聲道:接受道歉。
江虞微愣,沒想到她會這么回答,眼前是陌生的程蘇然,記憶里才是熟悉的程蘇然,可她們是同一個人。
會恨我嗎?
不會。
程蘇然看了眼手表,江總,兩點了,不需要提前準備嗎?
江虞點頭,沒再說什么。
會議三點鐘開始,外賓們陸陸續續提前入場,整個大會議廳有兩三百人,座無虛席。
在大廳東南角有三個灰色同傳箱,遠遠望去像三間小房子,每個同傳箱內坐著對應語種的同傳譯員,兩人一組,中間隔開,桌上除了設備之外,還有譯員自帶的電腦和紙質資料。
英語組和意語組都是翼聲的人,見到程蘇然差點驚掉下巴,而法語組與程蘇然搭檔的另一位男譯員,是主辦方從其他公司聘請的,實力也不賴。
三個語種的翻譯同時進行,每組兩人交替著來,一人十五分鐘,另一人休息。
做同傳需要保持精神高度集中,搭檔在翻譯時,程蘇然也不閑著,一邊反復熟悉關鍵詞一邊思索多種轉換語序,輪到她自己,沒有絲毫壓力。
小小的同傳箱就是一個世界。
會議進行到半小時左右,江虞上臺發言了,這會兒正好輪到程蘇然休息,她喝了點水,從同傳箱內出來透透氣。
她站的角度能清晰覽盡臺上全貌。
江虞身姿挺拔,雙腿修長,側臉線條如一尊完美的雕塑,眼角眉梢淡淡的,濃艷的紅唇熱烈似火,從頭到腳無不給人一股魅惑的冷傲感。
她只站在那里,氣勢睥睨天下。
這么多年,她好像變了,卻也好像沒變。
比從前更風情萬種,氣質上更添了些成熟韻味,像一顆滟滟飽滿的紅果實,待人采擷。而那張臉,記得近距離看的時候,皮膚依然如從前那般細膩柔潤,眼尾一絲皺紋也沒有。
程蘇然凝神望著她,不得不承認,即使是現在的自己,也依然為這樣的美人心動。
年少時遇見了太驚艷的人,這輩子都忘不掉,心里也裝不下其他人了。
只是,她可能永遠也擺脫不了那段關系帶來的陰影,也可能永遠都無法與這個人走到一起
會議持續了兩個半小時,第一天部分工作也告一段落,但對譯員們來說,任務還沒有結束,隨之而來的晚餐環節,他們被分配到幾個行業大佬身邊做陪同翻譯。
程蘇然有幸再次陪在那位時尚界怪胎Mane阿姨身邊。
但是阿姨已經不記得她了。
做飯局陪同比做同傳、交傳更辛苦,桌上觥籌交錯,賓主盡歡,所有人都能愉快享受晚餐,唯獨譯員不行。
只要大佬開口說話,不管譯員是否在吃飯,都要立刻放下筷子,隨時待命,一頓晚餐下來吃不上幾口,甚至干脆只喝酒水不吃東西。
程蘇然只吃了一點扇貝和魚子醬,肚子餓得直抗議,也不能徹底放松下來吃東西。
晚餐過后又是宴會。
外賓們紛紛換上了禮服,程蘇然始終跟在怪胎阿姨身邊,這般場合是她第一次經歷,新鮮感漸漸大于饑餓,餓著餓著胃便沒有了知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