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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下來的手無處安放,她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去摟江虞的腰。
江虞笑了笑,手又落下去,無意識地抓起她那只手,重新扣緊五指,回歸原位。
程蘇然:?。?!
心跳越來越快,臉頰升起了熱意,她的呼吸凝結(jié)在喉嚨里。
這下真的沒心思看電影了。
直到從NOTTE出來,寒涼的夜風(fēng)迎面吹拂,程蘇然臉上的溫度才降了,人也清醒了。
深埋在心底的念頭又開始蠢蠢欲動。
上次她也像今天這般去牽江虞的手,卻清楚地記得,江虞避開了,那時她就知道,江虞肯定明白這個牽手姿勢的意思,身為金主,自然不會由著她。
可是今天江虞主動牽她了,大概也知道她的小動作。
姐姐是不是也有一點喜歡她呀?
回到酒店,江虞接了個電話,原本帶笑的面容漸漸冷淡下來,她讓程蘇然去洗澡,握著手機進了主臥。
那扇門關(guān)上最后一刻,程蘇然聽見了粉絲兩個字。
她本能感覺到,與這兩天微博上的事有關(guān),于是拿出手機,點進了微博,一看,相關(guān)話題全部消失了,原營銷號也刪掉了博文。
突然之間風(fēng)平浪靜。
怎么回事?
她有些忐忑,看了看主臥,放下手機,匆匆忙忙進浴室洗澡。洗完來不及吹頭發(fā),便探頭朝客廳望了一眼。
江虞獨自站在窗邊,捧著高腳杯,濃郁猩紅的液體襯得她手指愈發(fā)修長,吊頂華麗的光線照過去,灑了她滿身。
一點孤寂和凄涼。
程蘇然心頭顫了顫,莫名感到難言的低落,她顧不得頭發(fā)滴水,用毛巾草草擦了兩下,走向那個人。
姐姐她從后面抱住她。
江虞似乎被嚇到了,身體一抖,猛地抓住了腰間的手,嗯?
心情不好嗎?程蘇然臉貼著她耳朵。
乖,去睡覺。
不去。
聽話好不好?江虞側(cè)過臉,輕拍了拍她的手,像在哄孩子。
程蘇然微微踮腳,湊過去吻了一下她的唇,我想陪你,就賴在這里了,別趕我走。
江虞一怔,不禁失笑了,小朋友真會討金主歡心。
程蘇然雙臂微僵,眼底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
討金主歡心
是啊,在金主看來,不正是嗎?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這樣的,她喜歡江虞,她的情緒只隨江虞的心情起伏,明明滿腔愛意,卻只能用討好來掩飾。
是因為微博上的事嗎?程蘇然壓下心口酸澀,嘗試著問。
如果姐姐不想說就算了。不要趕我走就好。
她抱緊了江虞。
江虞注視著窗外燈火,只覺壓抑的情緒在身體里急速膨脹,有些承受不住了,她抿了口酒,緩緩咽下去,說:你還記得上次跟我撞衫的女明星嗎?
任
程蘇然一時語塞,記不清。
此刻才反應(yīng)過來,姐姐愿意與她分享心情了,無論開心的還是糟糕的,積極的還是消極的。是不是就說明,她在姐姐心里有一點點位置呢?
任詩潞。江虞接上話。
程蘇然拉回思緒,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忽然間猜到了什么,震驚地抬眸:難道是她在搞鬼?
嗯。
DM的問題很早就有了,那款珠寶不是最終成品,而是最早出來的樣品,只在今年四月份內(nèi)部展覽過,官網(wǎng)介紹上涉嫌歧視的詞語另有含義,只是其中一個意思與真正的歧視含義很相近,不了解語言歷史文化的人不知道。
一件小事,被有心人放大,恰好DM的創(chuàng)始人曾經(jīng)是DM的高層,又恰好今年春天我和后者簽了代言合同。這盆臟水潑過來,等于我必須表態(tài)。
江虞微瞇起眼,不緊不慢地搖晃著酒杯,語氣云淡風(fēng)輕。
程蘇然順著她的話想下去,頓時背后生寒,也就是說,她借著這件事帶輿論節(jié)奏,因為公眾人物一旦沾上政治問題就很危險,嚴(yán)重的話還有可能被封殺,她在賭,賭贏了你身敗名裂,賭輸了她也沒損失。
小朋友很聰明嘛。江虞轉(zhuǎn)過身,揉了揉女孩的腦袋。
沒關(guān)系,她賭輸了,瞳瞳幫我撤掉了黑稿,你看,除了那幾個營銷號和一批水軍,沒有任何主流媒體對這件事發(fā)聲,以后她不敢再來了。
手心濕漉漉的,頭發(fā)摸起來有些冷,江虞這才注意到她洗了頭還沒吹干。
程蘇然沮喪地鼓起小臉,可你還是被影響
怎么不吹頭發(fā)就出來?頭皮受涼會感冒的,快去拿吹風(fēng)機。江虞皺眉打斷,拿掉她的手。
唔。
程蘇然悶悶應(yīng)聲,回浴室拿來了吹風(fēng)機,插在沙發(fā)邊,還沒來得及按下開關(guān),江虞就把它奪走了。
我來。
高腳杯靜靜立在桌上,還剩小半沒喝完的紅酒,在燈光下宛如一顆詭異艷麗的紅寶石。
吹風(fēng)機在耳邊嗡嗡地響,暖空氣溫柔地撫摸著頭皮。
程蘇然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大約幾分鐘,嗡嗡聲停止了,似乎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突然,她抓住了江虞的手腕,姐姐
嗯?江虞欲起身。
你跟我說那些,是相信我嗎?
不然呢?
程蘇然直視她雙眼,鼓起勇氣問:比相信白露還要多嗎?
她的心懸到了喉嚨口。
吃醋了?江虞佯裝冷臉。
程蘇然慌忙搖頭,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唔
江虞傾身上前吻了吻她的唇。
女孩小臉通紅,低下了頭,知道她剛才嚇唬自己,而不是真的生氣了,一顆心也放回肚子里。
眼尾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江虞正想說什么,手機又響了,她放下吹風(fēng)機起身,一邊接電話一邊往窗邊走,程蘇然視線跟著她的腳步掃過去,豎起了耳朵。
電話那頭的人一直在說話,江虞只是靜靜地聽,時不時嗯幾聲。
聽不到任何有效信息。
程蘇然慢慢地收回視線,一個人低著頭傻笑。
沒多會兒,通話結(jié)束了,她余光瞥見江虞朝這邊走來,一抬頭,正對上那人含笑的目光。
不許吃醋了,姐姐信你。江虞捏了下她綿白的耳垂,轉(zhuǎn)而拿起吹風(fēng)機,放到了桌上。
我去洗澡。
好。女孩紅著臉點頭,目送她回房間拿了睡袍進浴室。
很快,里面?zhèn)鱽硭暋?
頭發(fā)尾梢還有點濕,程蘇然抓了抓,想再吹一吹,遂起身去拿吹風(fēng)機,卻不經(jīng)意看見了旁邊亮著屏幕的手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