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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是亮著的,江虞側躺在床上,只露出腦袋。
姐姐
你睡了么?
程蘇然鉆進被窩,關了燈,討乖地抱住江虞,軟聲說;我寫完了,姐姐。
江虞推開了她的手。
第63章
黑暗中,程蘇然愣了一下,終于意識到江虞是在生氣。
她被推下去的手落在兩人之間,隔著薄薄的絲質布料緊挨在江虞背后,就這么一動不動。她在想今晚自己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姐姐說想她,她說補作業,姐姐要陪她,她把人趕走。讓姐姐等了幾個小時,理都沒理
金絲雀怎么能用這種態度對待金主?
程蘇然越想越后悔,輕吸了一口氣,又抱住江虞的腰,軟聲哄道;姐姐,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作業太急了,我當時沒想那么多,也不是那個意思
我錯了,姐姐。
落下的作業我都補完了,接下來有很多時間的,除了上課,姐姐隨叫我隨到,好不好呀?
別生我氣了嘛。
懷里人沒有動,亦沒有說話,程蘇然只覺得掌心下皮膚溫溫的,軟軟的,隱約能感覺到馬甲線,貼得愈緊,心口愈燥熱。
她忽然有種在哄女朋友的錯覺。
一旦生出某種想法,便會順著它一直想下去,拉也拉不回來
以姐姐的脾氣,如果真的因為被忽視而不爽,現在就已經把她按住狠狠懲罰了。她至今記得幾個月前某天晚上,受到的狂風暴雨般的教訓有多可怕。
但姐姐只是自己一個人躺著生悶氣。
好可愛哦。
她們像是在鬧別扭的小情侶。
程蘇然偷偷笑了,心里又是甜又是酸,幻想著,如果是真的就好了。噢不,如果她們真的在一起,她才不會讓姐姐生氣
黑夜無邊,四周寂靜。
兩人各懷心思。
江虞半闔著眼皮,混亂的思緒漸漸冷靜下來,聽著小朋友笨拙生澀的哄人話語,既想笑,又有些煩悶。
她怎么了。一件很小很小的事,也能讓她情緒失控。明明是熟悉的環境,熟悉的人,卻有什么東西變得陌生了,猜不透,捅不破。
未知的恐懼讓她不安。
一定是因為小朋友不聽話。金絲雀本就該無條件順從,她是金主,她可以隨時隨地發脾氣,沒有為什么。
思及此,江虞稍稍安了心,閉眼享受著身后人的輕哄。
姐姐,理我一下啦。
再不理我就哭給你看。
嗚嗚嗚
程蘇然抽著氣,嗓音哽咽,卻一滴眼淚都沒掉,她等了片刻,懷里人依舊沒反應,頓時泄氣,情緒低下去,真的有點想哭了。
姐姐她可憐巴巴地喊,聲音很小,像奶貓叫。
江虞緩緩睜開眼,心底最柔軟的角落被戳了一下,她握住腰前的手,能感覺到,背后的女孩緊繃了起來。
她猛地翻過身,抱住了程蘇然,雙唇不由分說貼了上去。
唔
程蘇然懵了。
溫熱的氣息徐徐纏繞,像一把落入干柴的火星子,剎那間掀起燎原烈焰,江虞一只手捧著女孩的臉,一只手狠抓著肩膀,發狠似的在她唇上肆意親吻。
小朋友不聽話,是該教訓。
可這股狠勁兒還沒發夠,頃刻便消蕩無蹤,她摸著女孩又細又軟的發絲,柔滑的臉蛋,感受到蓬勃的熱情在懷里流淌,心一下軟了。
她溫柔地吻她,時而是輕盈的羽毛,時而是密集的雨點,黑暗阻擋了視線,便用手指,一寸一寸描繪她。
指尖沿著女孩的五官輪廓輕柔劃過,帶來一陣又一陣顫栗。
程蘇然弓著背,哆哆嗦嗦,臉頰被熱氣熏得發燙,若有燈光,定能瞧見大片綺麗的桃花色,一點點暈染開。
她早已不是那只生澀笨拙的小鳥。
她仰著頭,雙手攀在江虞背后,緊緊地抱著,呼吸到彼此的呼吸,品嘗著彼此的味道,漸漸由被動轉為主動。
江虞仰頭想后退,她不依不饒地追過去,銜住了唇,急迫地勾回來。
然然
別躲嘛,姐姐,我想親你。
她心底有個聲音瘋狂叫囂著想要江虞。
綿軟的唇極盡逗弄,在失去視覺的黑暗中變得無比敏感,江虞不禁亂了思緒,雙目迷離,絲毫沒察覺系帶松了,空氣依舊溫暖。
直到
一只手挨了上去。
江虞渾身劇烈地顫了顫,悶哼一聲,支撐在兩側的胳膊失去了力量。
程蘇然腦子里轟地炸開了絢爛煙火。
她終于
掌心感受到半弧形,正中央那一點慢慢變硬,緊貼著她手掌的紋路。
她臉上熱熱的,腦子暈暈的,情不自禁想象著它在燈光下的模樣,又最終會在自己手里變成什么樣子,眼角有點濕潤,竟流出了激動的淚。
她可以嗎?
然然,松手江虞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程蘇然沉浸在激動中,哪里肯聽,不但沒松開,反而收攏了手指,那瞬間好像陷進了吸飽熱水的海綿里。
熱血涌上腦袋頂,她徹底失去了控制。
江虞卻快要把牙齒咬碎了,似乎察覺到她的意圖,慌忙去抓那只手,誰料,這小朋友像是預判了她的反應,一個側身靈活地躲了過去。
下一秒,江虞被牢牢摁住。
姐姐程蘇然把臉埋在她頭發里,軟聲軟氣地撒嬌,讓我一次吧,只要是你會的,我都會,你不會的我也會。你辛苦那么多次,現在應該享受了。
溫暖的掌心再次包覆住。
江虞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她很不喜歡被束縛的感覺,心里卻也有幾分渴望,只是她做不到,做不到真正放松下來享受。除了自己,沒有人可以。
腦海中都是不愉快的記憶。
想起跟前任在一起時,她花樣百出,總是讓對方半死不活,卻從不肯妥協一次。后來,前任生氣了,某天夜里給她多灌了點酒,成功了,過后她們吵了一架,分居冷戰,她整整三個月不能釋懷。
不行,不行。
別讓我說第二遍江虞抓住女孩的手,突然爆發出一股力道將她拽下去。
程蘇然驚慌失措,無奈力氣太小,一旦動真格根本不是江虞的對手,掙扎三兩下就被摁住了。
乖江虞低頭吻她。
結束后已經是凌晨,程蘇然被收拾得很慘,軟綿綿地縮在江虞懷里,扁著嘴,眼角有淚未干。
還敢不敢了?江虞輕輕撫摸著那道疤痕,調侃的語氣問。
年紀不大,膽子不小。
程蘇然乖乖認慫道:不敢了。
內心卻冷笑一聲。
哼。
下次還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