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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虞低笑一聲,說:如果有內傷,我還能站得起來嗎?小傻瓜。
可是你頭上程蘇然內疚地看著那傷痕。
話還沒說完,身體突然朝后仰,猝不及防陷落進柔軟的被褥,頭頂壓下大片陰影,擋住了光線。
江虞吻住她的唇。
唔
灼人的氣息在唇間流淌,猶如掉落干柴的星火,迅速燒了起來。
程蘇然闔上眼,兩只手軟軟地攀住江虞的肩膀,主動迎著,漸漸升騰起一點熟悉的燥熱感。
她仿佛聽見自己的靈魂在叫囂,瘋狂地想念。
想念她身上清芬的鳶尾香,想念她熱情如火的吻,想念她看著自己時直白的目光,想念她整個人。即使她是危險的火,隨時都能將她燒成灰燼
睡袍掉在了地上。
余下的,一樣,以拋物線姿態(tài)從江虞手中飛走。
姐姐她用渴望的眼神看著她。
江虞拂開女孩頰邊的碎發(fā),呼吸重了幾分,卻并不著急,而是有意慢慢地逗她。
細長的手指輕盈如羽毛,過而不入,帶來一陣癢意。
臥室像沉入了幽暗寂靜的深海,一點光都沒有,程蘇然耷拉下眼皮,昏昏沉沉,在顫抖與悸動中咬緊了牙關,越發(fā)難以忍受。
昨天為什么不說晚安?江虞在她耳邊低語。
今天也沒說早安。
程蘇然極力克制著聲音,艱難吐字:我怕你在氣頭上,想冷靜一下。
不是在賭氣?
沒有。
江虞指尖一挑。
程蘇然嗚咽了聲,眼角沁出愉悅的晶瑩。
乖。
筋疲力盡之時,江虞抱著小朋友沉沉睡去,這一夜再沒有噩夢侵擾,睡得安穩(wěn)香甜。
第二天早晨,程蘇然被七點的鬧鐘叫醒。
身旁位置空蕩蕩的,早已沒有了溫度,她坐在床頭怔了好一會兒,看見擱在桌上的藥膏,才確定昨晚不是做夢。
姐姐又走了。
衣物散落在地上,還有濕巾、紙團和用過的指套
程蘇然紅著臉下床,穿好衣服去洗漱,剛踏出房間,就聽見客廳傳來說話聲田琳來了,姐姐沒走。
她手中提著一個大紙袋,站在江虞跟前,扒開頭發(fā)仔細看了看,你頭上怎么回事?昨天都沒有。
不小心磕了一下,沒事。江虞偏頭躲閃。
皮都磕破了,腫成這樣,怎么可能是不小心?你田琳正要說什么,突然注意到朝這邊來的程蘇然,聲音戛然而止。
江虞順著她目光望去。
程蘇然慢吞吞上前,雙手絞著衣袖,像個犯了錯的孩子,是我昨天不小心
你今天不上課嗎?江虞輕咳一聲,臉色不太自然。
被小情人踢下床這種丟臉的事彼此知道就好了。
程蘇然乖乖閉上嘴。
田琳狐疑地看著她們兩個,感覺不對勁。
今天一早江虞讓她送衣服過來,她正納悶,昨天還好好在家休息的人,怎么會半夜突然來酒店。仔細想想這兩天發(fā)生的事,她似乎明白了點什么。
我先換衣服。江虞拎著紙袋朝主臥去。
八角窗篩入一縷清晨陽光,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田琳和程蘇然,兩人相視而立,一個嚴肅,一個忐忑。
像是對峙。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程小姐,你是在報復嗎?田琳逼近一步,臉色凝重地看著女孩。
程蘇然一愣,什么?
田琳神情微冷,忍著怒氣道:江總明天要去拍廣告,早就與品牌方商定好了時間,現在弄成這個樣子,怎么拍?后面所有的工作計劃都被打亂了,你知道她的時間有多寶貴嗎?知道會造成多大的損失嗎?
她不知道昨晚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一定與這個女孩脫不了關系,尤其是,前天在車上起了那種事,很難不讓人想到報復。
我
程蘇然睜大了眼睛,嘴唇顫抖,雙手緊緊揪著衣袖,報復?如果你說的是車上那件事我從來沒想過報復姐姐,昨天晚上只是個意外,我們
田琳江虞從臥室出來。
兩人轉過臉。
她換了件藏青色粗編織夾克,長發(fā)柔順地披在肩頭,淡妝紅唇,優(yōu)雅又干練,眼神中卻含著責備。
程蘇然心頭涌起愧疚之情,不敢與她對視,遂又低下頭,避開了那視線。
江虞拍了拍田琳的肩膀,淡聲道:你先去車里等我。
好。田琳看著她額頭的傷痕,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女孩站在窗前,耷拉著腦袋,寬松的睡袍裹著她輕盈纖弱的身體,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張脆弱的紙,又像一株倔強的草。
江虞沉默了片刻,上前抱住她。
姐姐
嗯?
廣告拍不成的話,是不是就要賠違約金?程蘇然鼓起勇氣抬頭,與江虞對視。
江虞忽又起了逗她的心思,煞有介事地點頭:嗯,兩千多萬。
兩千多萬。
把她賣了都賠不起。
程蘇然有點沮喪,但仍是咬了咬牙,說:我賠。
噗。
江虞忍著笑,怎么賠?
程蘇然認真地說:我給你打工。
是嗎?江虞挑了下眉,那你要給我打一輩子工了。
女人含笑的眼眸無比溫柔,程蘇然怔怔地望著她,心怦然一動,不知是不是錯覺,竟從這句話中聽出了幾許浪漫的味道。
一輩子?
她可以在姐姐身邊一輩子嗎?
想著,念頭深入腦海,程蘇然臉上綻開笑容,兩只小梨渦深深地陷下去,好啊。
她眼眸清澈,語氣誠懇,仿佛是當了真。
江虞卻收斂了玩笑神色,伸手刮了下她鼻子,逗你的,小傻瓜。
?
可以拍,不用賠償。
程蘇然噘起嘴。
江虞摟住她的腰,低頭啄了一下那片軟唇,溫聲安撫:沒事,姐姐會處理的,況且責任本來也不在你,不要往心里去。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