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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每踹掉一個情人,江虞就會給對方一筆分手費,幾萬到十幾萬不等,視她的喜愛程度和陪伴時間而定。
越喜歡,陪伴時間越長,給的錢越多。
但她與那些情人之所以分開,無一例外是因為失去了新鮮感,只有今天,她動了終止合約的念頭是因為權威受到挑戰(zhàn),有失控的感覺。
她不喜歡被牽著鼻子走,小朋友觸到了她的逆鱗。
今晚,她原本打算先終止合約,提前支付的二十萬就當是做慈善,另外再給十萬分手費,然后立刻把人送回江城,繼續(xù)找下一個情人按小朋友的樣子找。
但還好,是一場誤會。
江虞暗自嘆氣,腦海中閃過慶幸的念頭,她知道,自己還沒有失去這份新鮮感,若要立刻分開,是舍不得的。
好。田琳應了聲,收起手機。
吊頂燈光照下來,很溫暖的黃色,有些過分亮,卻也給整間屋子鍍上了一片溫馨。
江虞抬了抬頭,視線又落在熟睡的女孩身上,微微皺眉,起身,關掉了又大又亮的燈,只留了廊檐這盞。
室內驟然暗下來。
田琳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隨口問:今晚咱倆換床吧?
江虞盯著女孩,猶豫了片刻,輕輕搖頭,不了,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嗯,田琳點點頭,見她沒有要走的意思,又笑著問,你今天跟白露去哪兒了?
騎馬。江虞眼睛都沒眨一下。
田琳還想說明天陪陪你的小朋友,但轉念一想,終究是江虞的個人私事,自己這么說未免管得太多。況且,金主沒有義務陪伴情人。
算了。
今天白露累得很慘,江虞收回目光,側過頭,笑了一下,運動過量,明天后勁會更大,應該需要休息。
田琳挑眉,明白了她的潛臺詞。
可以陪小情人了。
半晌,江虞站起來,辛苦你,早點睡吧,晚安。
晚安。
回到隔壁,白露也已經累得睡著了,床頭燈昏暗。
江虞進浴室洗澡,做完簡單的護膚流程,捧著手機上了床。看一遍郵箱,刷一圈微博,到十一點。
最后,點開備忘錄。
有個文件,記錄著包養(yǎng)過的情人的姓名、年齡、身高和體重,附帶照片,她像集郵一樣記錄保存下來,每翻看一次,內心的空虛和痛快就刺激她一次。
第一個情人是在她二十七歲那年找的,比她小九歲,剛成年,在巴黎讀書,無論模樣還是性格都跟前女友相似。
也是那年春天她正式與祁言分手。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喜歡的就是祁言那款,于是陸續(xù)找了2.0、3.0、4.0,也越來越膩味。到今年,她回來找祁言驗證,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陷入了僵硬的固定習慣。
想明白后,她就徹底放下了,忙工作之余總在想,自己究竟喜歡什么樣的人。
直到那天晚上在夜店二樓看見程蘇然。
她的新鮮感和探索欲又回來了。
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在感情方面,江虞自認為是個愛無能,激情只靠新鮮感維持,但凡深入就會厭倦,這并不妨礙她花心,四處留情,來者不拒。于是不斷尋找新鮮感的后果就像濫用抗生素,到最后麻木了,再也
起不了任何作用。
指尖滑到最后,是現(xiàn)在的情人。
小朋友
1999年2月20日,身高一米六五,體重未知,照片沒有。
江虞凝視著女孩的名字,眼底是冷色染就的光,許久,她指尖微動,在體重后面添上內容:不低于九十斤。
嘴角有了點弧度。
不知道下一個情人是什么樣子。也許是年紀大了的緣故,不間斷的金錢關系多多少少讓她感到疲憊,結束了這一個,想停下來,卻不能停。
有很多人需要她,需要她的成就、名譽、財富,唯獨沒有人需要她。
深夜,十一點半。
江虞切換了微博小號吃肉的草食動物JWY,發(fā)送一條:晚安。
翌日清早,白露躺在床上哀嚎。
哎喲救命啊,好痛
渾身肌肉酸疼,像被壓路機狠狠碾了,筋骨盡碎,一動胳膊腿就疼,爬都爬不起來。
江虞一語成讖。
她洗漱完從廁所出來,坐到白露床邊,好笑又無奈地說:一看就是最近偷懶了,至少有三周沒去健身房。
我錯了,虞姐,再也不敢了白露欲哭無淚。
胖了幾斤?超重是有懲罰的。
沒胖。
嗯,江虞點頭,那今天就在房間里休息吧。
你陪我。
不行,我要出去。
我也去!
說著,白露拉住她的手,一個挺身猛地爬起來,胳膊和腿像是被用力扯了一下,她還沒穩(wěn)住身形,整個人又跌回了被褥里。
哎喲嗷
江虞皺起眉,不由分說將她按住,別逞能,你忘了八號還有畫冊要拍?不好好休息,到時候這個樣子怎么去?
白露閉嘴不言。
是啊,她要努力工作,才能更久地留住江虞,不被別人搶走。但其實只要她不想,已經沒有人能把她從她身邊搶走。
餓了可以讓酒店送餐上來,今天休息好,明天還有時間出去玩。江虞替她蓋好被子。
白露輕哼一聲,你要去陪小妹妹么?
嗯。江虞垂下眼,神情陡然變得凝重,昨天她一個人走丟了,大半夜才找回來,我到現(xiàn)在都心有余悸。
我只有這一個妹妹。
她閉上眼,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副難過自責的樣子。
話是故意這么說,擔心卻也不是假的,只不過,那份擔心來自于害怕麻煩。是她帶出來的人,就要負責任。
白露幽幽地望著她,眼里寫滿了不服氣,但卻不好說什么,遂悶悶地把臉轉向另一邊。
好了,江虞睜開眼,難掩沉重之色,你休息,我出去了。
虞姐
白露忽又翻過身來,力道猛了,扯得渾身酸痛,禁不住皺眉,掙扎著抓住了她的手,那除了你妹妹,是不是只有我在你心里分量最重?
是。江虞笑著點頭,像在哄要糖吃的孩子,毫不猶豫。
白露臉上終于有了滿意的笑容,松開她道:去吧,要早點回來。
好。
隔壁房門打開時,田琳剛洗漱完換了衣服,正欲牽床,看著站在門口的自家老板,不知怎么又很想笑。
人還在睡呢。她忍住笑,側身讓江虞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