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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研究生時期的導(dǎo)師,江玄對已經(jīng)離開的她本無任何責任,霍柔不免被老師無私而溫柔的關(guān)心所觸動。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不過如此。
霍柔真心地感謝她這位老師,朗聲感謝:“謝謝您江老師。”
殊不知她單純的笑容在江玄眼里分外滑稽。
江玄點點頭,不再說話,專心地吃起沙拉和主菜。霍柔并不打算在上司回來之前擅自動筷,挺直坐姿,靜靜地欣賞江玄優(yōu)雅地進餐。
她的老師從來是如此的得體,舉手投足都是學(xué)不來的風(fēng)度翩翩,她幾乎沒有見過江玄沖誰發(fā)脾氣,他的冷并非倨傲,而是一種合理的疏離感,多一分太傲,少一分太俗。
江玄抬眸對上霍柔的眼睛,偷看被抓包的杏眼一顫,慌亂地偏開視線,大有此地無銀叁百兩的意思。他嘆口氣,為霍柔半滿的水杯續(xù)上水。
“不餓嗎?”他的語氣很溫柔,像是安撫一只敏感的貓兒。
“嗯……”
霍柔找不出下句,索性咬了一口主菜附送的面包,一口咬猛了,尖尖的虎牙扎破了下唇,瞬間滲出一滴血珠子。
面包渣弄臟了她的嘴角,霍柔用手抹了抹,被咬到的部分吃痛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手背,傷口的血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很是顯眼。
“咬到了?”
江玄觀察著女人的嘴唇,粉色的唇瓣上掛了一顆黃豆大的血珠,將淡淡的唇色暈染了一片嬌艷。霍柔慌張得執(zhí)起餐巾想要止血,抹來抹去,結(jié)果被帶得到處都是。
男人輕嘆一聲。學(xué)生時期的霍柔一直很馬虎,手指不知被針頭扎傷過多少次,每次都得被江玄板著臉訓(xùn)責半天,又被提溜著去打疫苗。
“老師我沒事,不疼。”霍柔覺得血干得差不多了,用手背抹了一把嘴準備繼續(xù)吃飯。
坐在霍柔身側(cè)的江玄一側(cè)身,一只大手覆上她的臉,男人的大拇指徑直壓在了唇上的傷口。江玄的臉貼近了霍柔,他的眸子鎖在仍在冒血的嘴唇,霍柔不由自主地觀察起老師的眼口鼻,他的神情一如在實驗室里檢查實驗數(shù)據(jù)的模樣。
心漏跳了一拍。他們的距離很近,江玄身上的酒氣彌散在她的鼻尖,恍惚間,她想到了很多過去的事情。
李邊泰重新回到餐廳的一瞬間就想調(diào)頭繼續(xù)上個幾小時的“洗手間”。一直被他戲稱為冷菩薩的江玄正端著女人的臉,仔仔細細地瞧看,活脫脫一副言情劇造型。
當然餐廳里的其他人也偷看得起勁,李邊泰無所謂地笑笑,心里的壞主意又一個個往外冒。他千算萬算,江玄自己跳進了他的局,屁顛屁顛地一口咬下他精心挑選的誘餌,得來全不費功夫。
“喲——這是怎么了。”李邊泰晃晃悠悠地落座,探出身子細細看著霍柔的嘴唇:“這是今早被我親腫了?”
今天早上例會之前,李邊泰特意喊霍柔提早到場做好會前準備,實則是為了親親她討人喜歡的小嘴,沒想到一早上簡哲一直跟在霍柔屁股后面,他根本沒機會下手。
霍柔同時被兩個男人圍著,像戲猴兒一般,她別開腦袋說道:“我沒事,剛才吃東西不小心咬到嘴巴了。”
“李邊泰,”江玄不打算裝作沒聽見,磊聲道:“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到此為止——”
江玄的聲音不大不小,周圍幾桌人耳朵漸漸停下了刀叉。
李邊泰并不意外江玄看出他對霍柔的不純動機,而直接當面提出來確實在他意料之外。
不錯,說明他押對寶了,必勝法寶。
李邊泰坐直了身子,喝了口水,說:“哈哈,江教授真是寶貝自己的學(xué)生。我不過是開了個不適當?shù)耐嫘Γ瑢Σ黄穑瑢Σ黄稹!?
“沒、沒事。”霍柔搶過話茬。她可不想再讓李邊泰再吐出什么鬼話。
她小臉燒得通紅,腦袋里亂七八糟的炸開了鍋。她根本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發(fā)展得如此迅雷不及掩耳。江玄碰了她的嘴,親手給她止血,而這一幕又被李邊泰半真半假地調(diào)侃一嘴,一向淡漠的江玄居然主動回敬……她只希望她和李總監(jiān)的不齒不要被江玄知曉。
李邊泰不會直接告訴江玄吧,他們好像是大學(xué)同學(xué)……無數(shù)的可怕想法閃過她的腦子,簡哲那封威脅電郵和他嚇人的眼神,再到李邊泰手機里拍下的一段段視頻,她早已深陷囹圄無法脫身。
她得跑,至少現(xiàn)在她得立馬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不可挽回之前。
“那個……總監(jiān),我丈夫剛剛打電話說他來接我,我看了下時間也該回去了,所以……”
江玄聽著霍柔的謊話眼皮都不抬一下,實際上,不需要霍柔自己開口,他也會找借口幫霍柔脫身。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李邊泰,風(fēng)流成性的外企總監(jiān)笑著說沒關(guān)系,笑意不達眼底,多半不爽了。
“你把我今晚的主菜嚇跑了,好么,你要不要將功補過今晚跟我徹夜暢聊?”李邊泰目送女人快步走出視線,揉揉眉心,慨嘆了一句。
“李邊泰,我是認真的。”
被點名的男人凝了神色,神秘地從褲兜里掏出了什么,丟在了桌面上。江玄瞟了一眼,一張黑金色的房卡。
“可惜了,可惜了,本來今晚我們可以好好玩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