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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炎看著床上那張散發(fā)而毫無生機的臉,不得已上床將她整個人拖了過來。
“我不要它走!放開我!”徐寶象拼命掙扎,“李炎,你別動我!它是我的小寶寶!它還會動的,不要!”
盡管她已經(jīng)筋疲力竭了,但仍拼盡最后一分力氣死咬他手臂,李炎被句句戳痛,差點一只手沒能制過來,把她翻個面背對夾在腋下,動手扒了她褲子:“你乖,你聽聽話。”
“我不生,”到后面徐寶象沒多少力氣了,哀哀地淚流滿面地求他,“我不要它走,它是我的,你給我了它就是我的了。爸爸……你什么都會,你把小寶寶留下來吧……”
“等什么,灌進去啊!”李炎挾著她,對劉細娘道。都什么時候了,哪里還能由著她一丁點。
便是灌了一碗助產(chǎn)湯下去,又挨了大半日,一陣陣呼痛聲打在心坎上,讓李炎險些氣短了,心都要裂開來。
無兆胎停的事不算罕見,尤其是頭胎,奉御提過,胎兒在肚子里也會優(yōu)勝劣汰,不健康的大多都留不了。可是誰知道即使是穩(wěn)了之后它還是流掉了,說沒就沒了。
“咱們緣分淺,沒留住。孩子生得不好,它會自己早早走的,就算生下來也立不住。以后還會有,乖啊,朕再給你。”
徐寶象抽噎地上氣不接下氣看著他,疼得臉上白煞,李炎握著她的手,不停拿宮人遞來的巾帕給她擦汗。
胎兒和母體分離的時候,她哭得撕心裂肺,張著嘴巴:“我,我,啊……!”茫茫叫地大哭,又哽咽得厲害,連哭都艱難。沒多久一股一股血便從她下體里涌了出來。
有一刻李炎以為她會死,臉色都灰敗了。盡管早有準(zhǔn)備,從一開始就有準(zhǔn)備,他還是哭了。她一直在鬼門關(guān)走了那么久,身上平白被撕下那么大的傷口,更何況熬到最后足月臨盆的痛苦,太可憐了,這得多受罪啊。
“好了,好了,寶寶,沒事了。”
到最后她整個人汗津津的,僅剩的一點精氣神也耗光了,瑟瑟發(fā)抖,渾身濕透,流出的血也把床褥全部染紅。冷到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直至?xí)炟省@钛滓恢闭蔗t(yī)囑替她按肚子,緊緊捂著她,心如刀絞:“怎么會出那么多的血。”險些止不住,便要喪了命了。
“生孩子都會出血的。娘娘本身血弱,禁不住那么長時間消磨……”
李炎眼眶濕潤,一個在外面呼風(fēng)喚雨的人一旦遇到磨難此時竟也變得脆弱無比。他不愿意讓她經(jīng)歷這些,更不愿意讓她痛,寧可受苦受痛的是自己,也見不得他的寶寶受罪、受委屈。只盼望她能夠健康快樂地好好活著,就已經(jīng)是他下半輩子最大的福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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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上了年紀(jì)的人,經(jīng)不起折騰,為了娘娘蓋廟祈福大赦免賦稅興齋戒,禁止宰殺狩獵活物,什么法子都用上了,他比您更心疼您自己,我們都看在眼里。”
自徐寶象轉(zhuǎn)醒后,劉細娘便一直好言開導(dǎo)道:“幾日了,您別一句話也不說,好歹寬慰一句陛下吧。”說著見門外來人,便放下了碗勺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