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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小宛熊呆滯了一下,主人難得賣萌耍寶,這忽然的一下還真是驚艷啊,小白受不了的噗了一聲,“青,你,你真是……”
穆青呵呵的笑著接上,“真是什么?是不是很多才多藝?”現在連賣萌都會了。
小白做了個我服了你的表情,嘆道,“是,我都已經開始崇拜你了。”
穆青就呵呵呵的笑起來,李嬤嬤也跟著笑,車里的笑聲飄散出去,滿滿的都是明媚的快樂。
馬車離著貢院的門口還有十幾米遠,夜白便不再上前了,那個榜周圍擠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的,嘈雜凌亂的很,他可不敢把皇妃往那男人堆里送,沒得把自己的小命也送出去。
“皇妃,前面人太多了,就在這里看吧。”
馬車停住,小白掀開了一角簾子,盯著遠處的榜單,皺皺眉,“這怎么看的見?”雖然那黃色的榜很醒目的掛在高處,不會因為人頭擁擠而擋住,可是這距離也太遠了吧?唉,看來不止是主子小氣,這當屬下的也都傳染了。
穆青順著挑開的簾子望過去,只看到黑壓壓的一片腦袋,那金黃色的榜單在陽光下很是晃眼,可是寫的什么卻不清楚,那擠在一起的人里有沒有熟悉的面孔也無法得知,“夜白,把車子再靠近一點,我不下車。”
她知道夜白的顧及,無奈的做出不下車的保證,奈何人家絲毫不放松,人不下車,可是車子上還會沾上男人味呢,九爺聞到了定然也是不會喜的,“皇妃,再往前,被那些人看到九爺的馬車,指不定會有什么猜測,所以還是遠一些清靜,您看不清沒關系,屬下眼力好,念給皇妃聽便是。”
“好吧,只念前面幾個便好。”
“第一名自然是您,恭喜皇妃了。”夜白的聲音里也有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李嬤嬤看著她也是掩飾不住的歡喜,小白也似笑非笑的打趣道,“恭喜高中魁首哈。”
穆青眸光閃閃,不自在的瞥了她一眼,“同喜同喜,夜白還不念第二名?”第二名就是哥哥了吧?還是說是逸軒?
“第二名是清宜公子,恭喜小白姑娘了。”
咳咳,小白就被刺激的不自在了,這下子,輪到穆青戲謔上了,“呵呵,恭喜啊,亞元夫人。”
小白雖然已經和紀清宜定了情,可是被稱為夫人還是有些羞赧,嗔了一聲“壞丫頭”低垂著頭說不出話來。
穆青也不再繼續羞她,“接著往下念。”
“第三名是……柯逸軒。”夜白念到這個名字時,稍微遲疑了一下,話說這可是九爺的頭號情敵啊,文采不錯么,竟然中了第三名,九爺知道了會不會又醋的內傷了。
這個結果在她的意料之中,穆青微微笑了笑,能夠得中第三,柯師傅應該也會很高興吧,她還記得當初柯師傅談論起以后的會試,說只要三人都能上榜便是幸事,因為京城有崇文館,崇文館里有紀太儒,天齊各個府縣的學府教授的再好,還能越的過崇文館里的紀太儒?
所以,現在這個成績可稱之為驚喜了。
接下來的名字韓玉修不是熟悉的人,卻也不陌生,是崇文館里的學子,平時跟四爺走的很近,應該是四爺的人,第五名便是蘇子涵了,他算的上是頗讓眾人意外的,因為他的才華在人才濟濟的崇文館里實在不搶眼,一下子得中第五名,能不能讓人訝異么?
穆青卻不驚奇,蘇子涵可是個有才的,還是大才,不過是奉行低調中庸之道,不張揚罷了,第六名是張希文,穆青沒有聽說過,便無法推測是誰的人了,“武榜那邊呢?”
夜白正在念著那個張希文,陌生的名字讓他微微皺眉,而第六名以下的一長串名字里有很多都是陌生的名字,應該不是京城里的學子,雖然他們不在前幾名的顯耀位置上,可是霸占了中上游的那一片聯合起來也是一股可怕的力量,一會兒得稟報給九爺才是,去查查這些人的底細都是誰的勢力。
聽到穆青的話,才收斂心神去看武將那一欄,第一個名字便讓他糾結了一下,竟然是九爺的另一個情敵,雖然不如柯逸軒的威脅大,可是也不容小覷,他對穆大勇算是比較熟悉的,當初那本武功秘籍就是他交到他手上的,晚上還去指導了幾回,那個人是個天生練武的,腦子看著不靈光,卻對武功套路有著驚人的領悟力,且十分肯吃苦,他能得了這武科的頭名不是什么意外的事,只是九爺要郁悶一會兒了。
“回皇妃,是穆大勇。”
聞言,穆青明顯高興的喊了一聲,“是大勇?太好了,看來當初那本書送對了。”
穆青是高興了,夜白卻高興不大起來,九爺的情敵都十分爭臉啊,這以后都是要登上朝堂的棟梁之才,而九爺將來坐在那個位子上,天天面對這些情敵們,哎吆喂……他都難以想象主子會是什么樣的懊惱心情了。
小宛熊卻興奮的吱吱叫,那只妖孽只怕以后都擺脫不了那兩朵桃花了,人家要是沒有本事便也罷了,尋個偏遠的地方去當個小官小吏的就打發了,可是偏偏人家才華橫溢,一場會試想要遮掩都遮掩不住,就是九爺小氣的想不重用,只怕主人和其他朝臣也不會允許,喔哈哈哈……以后有的那只妖孽醋了。
接下來夜白念的幾個名字都是很三爺走的很近的人,是在崇文館里耳熟能詳的,可是后面的一片不上不下的位置上出現的人名同樣陌生,陌生的讓夜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而穆青也似察覺到了,眉頭皺了皺,那一段陌生的位置讓她覺得隱隱不安,不會是和大皇子有關吧?可若真的是他的人,那么……那個人還真是小看他了,他的力量眾人都以為在那一場暗殺中毀了幾乎全部,去皇陵的時候身邊只有幾個近身的護衛和家奴,其余的則是皇上派去的御林軍,說是護送,可是一去便也沒有回來,和大皇子一起守護著皇陵,歷代帝王的墓穴有什么好守護的,不過是看著大皇子不要再生事端,可似乎這般防備還是有遺漏的地方,他若是真的在全國各府秘密培養了這么多優異的人才,那他的力量誰敢小覷?
貢院的門口依然熙熙攘攘著,有高中的歡呼雀躍、仰天長笑,有落榜的失意落寞、扼腕嘆息,一張張或激蕩亢奮或是失魂落魄的臉在不停的走來走去,走向自己下一站的命運。
當然也有駐足在紀蘭良謄抄的那一首詩詞前觀看默念的,面壁十年圖破壁,難酬蹈海亦英雄,一聲聲的誦讀,神色或是坦然或是樂觀,或是豁達或是唏噓,穆青眸光一閃,對夜白道,“夜白,你讓青龍衛去記下那些人的名字。”能夠在落榜時,還能有這般的心境定然都不是俗人,即使讀書不夠好,可是在其他的方面必有過人之處。
夜白一怔,看向那群人里,竟然還有那天和皇妃聊天聊的歡的那一個,叫什么周長安的,難不成皇妃對這種的人另眼相看?哎吆,主子爺能愿意么?
“夜白,速去,那些人我以后有用,都是給你家主子準備的。”穆青看人家沒有動靜,無奈的催促,這小心眼的毛病傳染的越來越厲害了。
夜白一聽是給主子準備的,那應該就安全了,于是喚出一個暗處的青龍衛來,交代了一番,那人領命去了。
馬車離開了貢院,便朝著丞相府而去,小白收回眸光忍不住一嘆,“這科舉啊,成就了一個人,就會毀了九個人,可是……明知道是這樣的一條路,千百年來人們卻都樂此不彼,還真是……”
穆青知道她的意思,能夠上榜的學子只有十分之一,其他的只能黯然回鄉,哪怕后面還有可能卷土重來,可是這一次失敗造成的痛苦只怕是終身難忘了,“嗯,這條路確實慘烈啊,小白,若是將來有其他的路可走,一樣的受人尊重,一樣的可以加官進爵,你說那些落榜的人是不是就不會再這般在意科舉?”
小白一怔,“還有那樣的事?”
穆青笑著點點頭,“為什么不會有呢?”
小白似有些激動,“青,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的點子了?呵呵,若是真的有那樣的一條出路,這些落榜的學子雖然一時不能完全做到毫不在意,可是至少會從痛苦當中擺脫出來。”
“嗯,你說的對,而且將來說不定天下所有的學子都不再緊張的只盯著科舉這一條路,人的選擇多了,才會知道自己真正想做的是什么,而自己到底能做成什么,不會人云亦云的只是跟風當官發財,忘了自己讀書的初衷。”穆青這一刻更加堅定了自己當初的設想,這些落榜的人里就沒有人才了么?肯定不會,甚至里面也許有很多的奇人異士,只是輸在了不會四書五經上,一個國家要想強大,不是四書五經可以擔當起來的。
“青,我真的是越來越崇拜你了,要是你真的是男子該有多好?”小白的眼神晶晶亮,想著當初她要真的是男子,她會移情別戀了吧?
穆青受不了的惡寒了一下,還沒有反應呢,懷里的小宛熊似乎是察覺到危機一樣,嗖的飛走了,小白見狀,表情一窒,她剛剛是不是說了什么挖人家墻角的話?那個人家來了吧?不會好巧不巧的就聽見了吧?她能裝死么?
答案是不能,馬車忽然停下,馬車外響起九爺不悅的聲音,“墨姑娘還是下車吧,不然爺進去了,與爺的皇妃親親我我的,只怕你會看了遺憾傷心。”
噗!
車外的夜白看著主子那張黑沉的美顏,覺得真是……為毛就偏偏讓主子聽到這一句呢?小白姑娘表白的時機也太不湊巧了,還遺憾傷心?咳咳,看來以后這位姑娘也暫時被主子列為拒絕往來戶了。
小白已經欲哭無淚,她,她,真心沒什么非分之想!
可是她也沒辦法解釋給人家聽,穆青也很想哭,所謂無巧不成書就是這樣了,李嬤嬤忍者笑,請小白姑娘下車,“小白姑娘,老奴陪您到別的馬車上去可好?”
小白點點頭,她還能說不好?若是剛剛她沒有說那一句,人家男人來了,自己也是要避嫌的,可是……嗚嗚,她不想這樣的避險啊,被惦記上了有木有?
小白原來的馬車一直默默的跟在后面,這下子終于派上用場了,小白下車,想要對騎在馬上的某只解釋一下,奈何人家正很不爽的傲嬌望天,她嘴角抽了抽,作罷,這種事越描越黑,還是留給青去面對吧。
九爺上了車,身上穿的還是上朝的那件正式的錦袍,帶著風塵仆仆的涼意,一鉆進來就去抱她,穆青也沒有掙扎,很是乖巧的依惟在人家的懷里,抬起小臉笑著問道,“這么快就下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