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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推門的一聲響,院子里所有人的心似乎都提到了嗓子眼,眼巴巴的瞪著同一個方向,像是等到光明開啟的剎那。
而站在最前面的九爺,身軀繃的更緊、更僵硬,美顏上閃過一絲慌亂,甚至有掉頭就走的沖動,可是心底那期待又讓他克制著,看她一眼,看她一眼,一眼就好!
門推開,一身海藍色的錦袍緩緩邁出,夜晚的風吹過,漾起層層漣漪,衣角蕩漾,似要乘風而去,而那眉眼清淡,眸光如澄澈的湖水,月色里泛著粼粼的波光,一點一點的晃動著某人的心,那眼神卒不及防的撞了進去,便膠著著再也逃脫不了。
九爺就那么傻愣愣的凝著人家,一時被眸子盅惑的連慌亂都忘了,捉急的后面那人恨不得代他打個招呼,怎么關鍵時候爺這么不給力呢?
唉……誰能明白九爺那情竇初開、懵懂無知,酸酸甜甜又悶騷別扭的心啊!
眾人只好寄希望于某女,求求您了,就先開個口吧,不求您熱情似火把九爺融化了,但求您張張嘴,給個臺階下行不?所有的青龍衛都會感謝您的大恩大德的!
無聲的語言有時候比說出來還要有殺傷力,那眼神懇切的讓她受不住,下意識的都想再縮回房間里去,可是看到那張美顏上的清透如水般冰涼,她心底嘆息一聲,“那個……回來了?”
唉……她睿智靈動。才華橫溢,可是對于這種事,也實在是沒有經驗、沒有多少智商可用啊!
看的眾人又更加捉急了,哎呀,一個天賦異稟,一個驚艷絕絕,可是此刻,站在門口兩兩對視的人怎么就覺得像是一對口不對心的小傻瓜呢?這招呼打的……唉,九爺怎么接茬呢?
蹲在一邊看著的小宛熊各種傲驕鄙視,這倆人……哎呦,明明就是……偏偏又都……唉吆,機敏靈動都上哪兒去了,悶騷,悶騷她媽給悶騷開門,悶騷到家了!
雙喜皺著一張臉,捉急的也顧不得越矩不越矩,某人問的不給力,那回答的更加無力,就那么一聲傻傻的“嗯。”就算完事了。哎呀,這么短小精悍,不冷場才怪呢。見某女似乎要挪腳離開,忙急切的加了一句,“穆公子可是要去小廚房?哎呀,夜涼了,穆公子還是在餐廳等著,奴才去幫您端飯菜去。只是還請穆公子……幫奴才伺候九爺也去餐廳等候片刻,九爺可也沒吃飯呢。”
白著臉說完,不給穆青任何拒絕的機會,也不敢去看九爺的臉色,飛也似的跑小廚房了。
身后那些回過神來的青龍衛心底為叫了一聲好,看不出他平時膽小如鼠,關鍵時候卻如有神助一般說出這么……勇敢的話來,于是他們也都有如鬼神附體,一起起哄。
“九爺,回房間吧,外面天冷,您一定要多保重啊!”
“是啊是啊,九爺,在外面吹了那么久冷風,一會兒可要喝碗姜湯去去寒氣才好。”
“九爺,喝姜湯之前還是先多吃點東西暖暖胃,您可是一天都不吃了,怎么受得了?”
“就是,就是,您……”
平時少言寡語的青龍衛此刻鬼神附體,變成了嘮嘮叨叨的老媽子,該說的、不該說的都扒了個干凈,越說越是興奮激動,大有還有揭露某人老底的節奏,某爺終于受不了的大吼,“閉嘴!”
☆、第十二章 吃宵夜 八爺上門
某爺終于受不了的大吼,“閉嘴!”
那羞惱成怒、滿面漲紅的模樣實在不具有太大的威懾力度,不過,也沒有人敢嘲笑,除了小宛熊撇開臉,譏笑了兩聲,貌似還有點遺憾,怎么沒繼續說下去啊!再往下就要揭開他那晚想要摸主人的糗事了。
眾人都低下頭,暗暗反思是不是剛剛熱情過頭了,穆青只覺得再待下去哪怕什么都不再聽都是一種對她心理的挑戰和考驗,不是說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才么?這些青龍衛為什么不去跟著抽風二貨八爺呢!
那才是真正的什么鍋配什么蓋,人盡其才物盡其用,留在這只妖孽手里,完全就是埋沒逗比的天分。
穆青幽幽的掃了那一群逗比一眼,轉身進了房,那一眼讓剛抬頭的青龍衛又古怪的低下去,惹惱了九爺他們也認了,怎么感覺好像也得罪穆公子一樣?
那意味深長的目光讓他們不寒而栗啊!
于是,也沒人敢起哄了,連聽墻角的心思都淡了些,個個各歸其位,去反思自己到底哪兒惹著人家了?
穆青可不會告訴他們,她是因為聽了那只妖孽辦的種種匪夷所思的傻事,情緒不美好了,一不美好,看他們這些揭開真象的始作俑者,那眼神能溫柔的起來么?
穆青一進房,后面的人就僵在那兒仿佛不知所措了。羞惱的要滴血的面色依然紅顏如朝霞、瑰麗動人,也牽動著某人的心又不受控制的拉扯起來。
他一天沒吃飯呢,又吹了好久的冷風,又被不厚道的下屬黑化,她就不要再雪上加霜了,還是做點好事,權當日行一善。
咳咳,姑娘你怎么就忘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你好不?
果然也是一情感白癡。
“外面……風大,九殿下還是進來等吧!飯菜……應該也快要好了!”
不算太關心體貼,不過語氣溫和,還有那么一點隱晦邀請的意味,九爺聽了,猛的抬起頭來,有點不敢置信,又小心翼翼的驚喜著,她這是……終于想到他,眼里有他了?
咳咳咳,九爺,一剎那間,您會不會想的太多了些?
想多還是想少,傲嬌還是別扭,慌亂驚喜或是雀躍期待,最后都沉淀為靜謐的房間里無言的默契和諧。
那叫嚷著要吃宵夜的小宛熊被雙喜當祖宗的給哄到另一個房間去吃東西,連那新奇的發型都不吝給予最違心的贊美,只求讓那同樣驕傲又別扭的兩人單獨相處。
在雙喜眼里,九爺只要跟穆青在一起,什么傷口痛苦都能不治而愈,當然他也暗暗祈禱某人可千萬不要給他家九爺臉色看啊!主子吃的苦頭不少啦!
穆青嘆息著看著自家那只萌寵百般不愿的被人家的奴才請走,明白這是要她一心一意的伺候那個依然干坐著魂不守舍的人家呢!
準備好了碗筷,親手夾了菜放在他眼前的精致碟子里,溫言溫語的規勸半響,算是給了那傲嬌別扭的人足夠平坦的臺階,某只妖孽終于魂魄歸位,被冷風吹的千瘡百孔、冰寒刺骨的心熨帖了些。
熨帖了便又開始擺譜,一會兒吃這個一會兒吃那個,幸好穆青吃過飯了也不餓,不然……嘚瑟起來的某爺就有的臉色看了。
穆青臉色沒給他看,不過無語的白眼還是給了好幾個,果然她不能心軟,一心軟就助長了這妖孽的氣焰,這復原的能力也未免太迅猛強大了吧?剛剛還一副傷春悲秋的文藝青年,這會兒就指手畫腳的開始裝大爺了。
我去!
奈何她的白眼,在人家小鹿亂撞的心里跟媚眼差不多,其實九爺也遠沒有表面表現出來的那般張狂自在,他只是借此掩飾,掩飾在她面前忍不住臉紅心跳的無措,掩飾哪怕只是聞著她的氣息都慌亂不堪的脆弱,他就像一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在自己心儀喜歡的人面前越想表現出最好的那一面,卻越是手忙腳亂、適得其反,最后,只好學會了掩飾,學會了裝模作樣,學會了逃避。
一頓宵夜吃下來,九爺的臉色恢復了七七八八,清透如水涼似的終于有了點溫度,雙喜看的喜不自禁,對著穆青猛作揖,一時忘性各種感激的話就說個沒完,穆青臉色古怪,眸光閃爍,不明所以,而心虛的某爺看著自己這樣的奴才,早已羞惱的拂袖離開,背影慌亂而急切,仿佛某些心事被大白于天下。
小宛熊趴在軟榻的一角,看的直撇嘴,至于緊張成這樣么?放心吧,它家主人那情商也令人捉急著呢!一時半會的是開不了竅的,可憐啊可憐,妖孽的追人之路還漫漫無期啊!
一夜安靜,其實折騰了大半夜,眾人也都疲乏了,有心思沒心思的都能睡得著了,尤其是昨兒一晚就失眠的,今晚上紓解了一些苦悶,也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沒有某獸所糾結的那什么要不要網開一面讓他得逞的獸行出現。
穆青早上起的比往日都晚了一點,想著跟兩人約好的時辰還早,倒也不著急起來,里間的寢室里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無端的讓她的心也跟著安靜,而軟榻的另一頭,那只圓滾滾的小東西則還在呼呼大睡,打著香甜的小鼾,靜謐里聽起來倒是有幾分溫馨可愛的味道。
只是她有點不解,這只小東西以往都喜歡賴在她的懷里睡,不管她把它扔出去多少次,等到醒來睜眼,它一定還是會趴在離她最近的地方,后來她便也由著它去了,誰知現在……還自覺的保持上距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