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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涵說是去幫忙,可是從來都是不進廚房的公子哥,哪里會做這些,穆青可不想讓他越幫越幫忙,便只是讓他負責燒火,他倒也笑嘻嘻的答應,絲毫不覺得降低了他的身份。
穆青多看了他好幾眼,雖然不知道他粘著自己的目的,不過,能做到這樣的地步倒是難能可貴,她可是領教了這個時空的男人是多么的大男子主義,就是在穆家莊她那個窮成那樣的家庭里,男人也是不下廚的,會被人笑話看不起,而他是堂堂的丞相之子,卻屈尊降貴的給她燒火,穆青便越是覺得他不簡單,只是猜不到他背后的人是誰?竟是如此好眼力選了這么個人才來接近她,讓她倒是不好拒絕了。
不好拒絕的還有打不死的八爺,把小強精神發揮到淋漓盡致,讓穆青著實無語,明明那腰扭的都走路畸形了,卻還熱情如火的要來幫忙,她實在沒有活給他做,周婆子更是不敢,于是頭腦靈活的八爺便自感奮勇的承擔起端菜一職。
巴巴的在一邊等著,桃花眼瞅著某女,像是看一個稀有品種,從上倒下的仔細研究著,內心好一番嚴密的推敲。喉結沒有,不過男子發育晚些沒有倒也正常,胸也沒有,發育晚點的女子沒有也很正常。再下面……喔喔,他沒辦法從表面判斷了,眼珠子一轉,要不要邀請她一起去出恭?若有就比比大小,文采比不過,這個他自認為還是有實力的,若是沒有,吼吼,那可就大條了,會不會被九弟把他拉出去砍了?
這個測試太冒險,不行,不行,一起洗澡?也不行,但凡看到*的大概九弟都不會歡喜,那么要怎么鑒別呢?眼珠子飛速旋轉,腦洞也使勁的開,忽然,靈光一閃,計上心來,對啊,怎么把這個給忘了,哈哈,果然他的聰明才智天下無敵。
穆青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渾身起雞皮疙瘩,誰能來把這只抽風的極品二貨給弄走啊?
求天告地之時,天降神人,很給力的把那只聚精會神研究她的二貨給一掌掃到了院子里,絲毫不顧惜某人那扭到的腰,對聲聲慘叫更是置若罔聞,美美的臉上是你很活該的傲嬌不耐表情。
穆青慶幸擺脫了一只,卻哀嘆怎么又來了一只,就不能讓她安心做個菜?不是說君子遠庖廚么?不當君子了?
穆青不歡迎的表情又深深的刺激到九爺,立在門口,眼眸陰鷙,她就不能給他個好臉色看嗎?
穆青無視某爺散發出來的寒冷氣息,更加手腳麻利的炒菜,蘇子涵一邊燒火,一邊很有閑空的打招呼,“九殿下,怎么也來了?可是要幫忙啊?”
九爺瞪著某人燒火燒到臉色發黑,不屑的輕哼一聲,“本殿下怎么會做如此粗鄙之事,屈尊來這兒,只是……只是監督,免得有人下毒謀害本殿下。”
燒火的蘇子涵差點噎死,有這么找借口的嗎?想嚇死人啊?再說了他也在這里好不?這樣豈不是他也免不了嫌疑了?
穆青已經習以為常了,很淡定的回了一句,“怕有毒,可以不吃。”
咳咳咳,燒火的人開始狂烈的咳嗽,原來還有更驚悚淡然的回答在后面。
“哼!本殿下可以用銀針試毒,若你有不軌之心,本殿下正好逮個人贓俱獲。”
九爺自認為這個理由很強大,說的也很有底氣,卻不知在別人眼里是多么的幼稚。
蘇子涵蹲在那兒燒火,覺得頭頂上空一左一右的兩人吵起架來怎么跟鬧別扭的小孩似的,這是一個囂張霸道,任性不羈的九殿下,一個才華橫溢,精才絕艷的穆青?
穆青對某爺幼稚的行為也無法直視,她就知道不能跟他較勁,一較勁,這只妖孽就會喪心病狂的刷下線,來挑戰她淡定的底線。
無視他,繼續做手里的那道紅繞肉,青菜做了好幾樣了,總也要有幾道葷菜,那幾個男人怕是不會太喜青菜,還是葷素搭配一下,免得在席面上冷場。
“不要有肥肉,本殿下不喜油膩之物。”九爺立在門口,開始指手畫腳,表情嫌東嫌西,“把那個菜葉子去掉,長成那個樣子,怎么能吃?”
蘇子涵,“……”
穆青該放肥肉放肥肉,紅燒肉就要紅白相間才好吃,不懂瞎指揮。不夠美觀的葉子也沒有扔掉,又不是給你選秀,瞎操心。
“還有本殿下喜歡吃那道金絲魚翅,你好好用心做。”
蘇子涵,“……”
穆青像是沒有聽到,想吃回你的青蓮院去。
“還有主食,最后你打算上什么主食?本殿下要吃碧草鳳飛面。”
蘇子涵嘴巴張得越來越大,幾乎懷疑自己幻聽,什么時候九殿下這么愛嘮叨了?而穆公子不理會也沒有關系么?
穆青則在心底深深嘆息,也許她不該祈禱那只抽風二貨走的,來的妖孽更讓她無法忍受了。
一道道色香味美的菜出爐,因為有幾樣放了辣椒,炒的時候,味道很是辛辣,穆青故意把味道翻炒的更肆意一些,可某爺站在門口依然歸然不動,只是皺著眉,嫌棄的低吼,“穆青,你真的要打算下毒嗎?”
啊啊啊!穆青被他打敗了。下毒,下毒第一個毒死你算了。
等到最后一個辣子雞出鍋,穆青終于長吁一口氣,可算是結束耳朵荼毒了。她沒想到那個一言不發的周婆子呼出的氣息比她還要悠長,要命啊!這簡陋的廚房什么時候進過這么多的貴人啊!
一個燒火,一個搶著端盤子,還有一個站在門口監督,讓她這個老婆子連大氣都不敢喘,哎吆喂,可算是熬出來了。
一道道的菜肴端出廚房,等的迫不及待的紀蘭良早已坐在餐桌上,三爺和四爺也陪著一起坐下,紀清宜在四爺的另一邊,而八爺不知道哪兒去了,房間里的人只聽到一聲凄慘無比的喊叫,就再無人影,卻也沒有一個人出去詢問,某人太抽風奇葩,也許那只是人家在練嗓子呢!
靜園里只有一個老奴,和那周婆子是夫妻,這會兒在餐廳忙著擺好碗啊、筷子什么的,一時有些手忙腳亂,主要是業務不熟練,老爺喜愛清凈,什么時候留人吃飯啊!還是一下子來的這么多,又都身份尊貴,哎吆,他可沒有伺候正式宴會的經驗啊!聽說還有一位極其難伺候的九殿下,可不要發飆才好。
菜是周婆子和蘇子涵端進去的,九爺跟在后面大搖大擺的空著手,眼神有意無意的瞄著某女,見人家要去耳房洗漱,糾結著要不要跟過去,他不時刻看著,指不定又招惹什么亂七八糟的男人。
咳咳,九爺,您能誠實一些嗎?那男人們不是都在餐廳嗎?您離不開人家就直說唄,整這些有的沒得。
到底最后還是沒有跟著,因為蘇子涵看他的眼神實在太奇怪了,總是讓他心虛的好像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一樣。而且守著門的夜白那面癱臉終于也破功,一個勁的給他使眼色,不要跟,不要跟,一跟進去,您的氣質形象神馬的可都盡毀了。
九爺便努力克制著自己不受控制的腿,去了餐廳,傲嬌無雙的坐在了紀蘭良的對面,對他意味深長的笑心中羞惱,卻強忍著表示無動于衷。
他身邊的兩個座位都是空的,他刻意選了這里,那只小狐貍回來后,就只有兩個選擇不是他左邊就是右邊,他私心是在左邊,因為左邊是四爺和紀清宜,紀清宜向來古板收禮,挨著他,他的心底會舒服一點。
菜擺了一桌子,雖然樣子無法和高貴宴會上那些造型漂亮的宮廷大餐相比,可是顏色鮮艷靚麗,只是看著便食欲大動,且一上桌,眾人未吃,便聞到了一股極香的味道,是他們很陌生的一種氣息,帶著濃烈的刺激,勾的人心癢難耐,還有最神奇的,這些菜色基本上他們都不曾見過,一時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穆青去耳房把身上的油煙洗干凈,才優雅的回了餐廳,一進門,便發現那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朝著她看過來,有歡喜,有期待,有贊許,有好奇,看的她小臉微微一曬,幾步走過去掃了一眼還剩下的幾個座位,毫不猶豫的坐在了離著三爺最近的那一個,她也不是想挨著人家,主要是這個位子離的那只妖孽最遠。
九爺的美顏一下子就黑了,他只在想她會坐在他左邊還是右邊,幾乎下意識的本能就是認為她會緊挨著他坐的,怎么就忽略了他的右邊可是空著兩個座位,想來是給老八留著的,只是那貨被他打的大概會消停三天,省得自己看著礙眼,卻不曾想現在這畫面讓他看著更礙眼了。
氣吼吼的拿眼神去瞪,奈何人家淡定的做視若無睹樣,只對著別人笑靨如花。“師父,學生只會些家常小菜,實在難登大雅之堂,您將就些吃吃看。”
紀蘭良一臉驚喜又好奇的還在研究那些菜色,聞言,笑著說,“不講究,一點都不講究,為師素來以為吃飯只是例行公事,如今還是第一次有所期待了。”
穆青心里就安穩了些,對著幾位打量她的皇子,淺笑以對,“幾位皇子殿下都來參加穆青的拜師禮,穆青深感榮幸,菜色簡單,還請多擔待。”
這幾句話和剛剛那一句真心誠意的比可就客氣生疏了,甚至深究其潛臺詞就是不太歡迎,而你們卻跟來了,那么久就不要太多毛病,給你們做什么,你們就吃什么,挑三揀四的請回自個的院子里吃。
四爺眸光微閃,笑著說了幾句場面話,三爺面無表情,心底只是在回味那一刻的震動,她坐在他身邊的那一刻,他的心底竟是震動了一下,屬于她的氣息,幾乎一瞬間讓他恍惚了,一時有些心不在焉。
心虛的某爺哼了一聲,連追究她坐的座位礙眼都暫不計較了,不過端完盤子也去洗漱歸來的蘇子涵又不看顏色的坐在了穆青的身邊,生生的隔開了他們的距離,某爺這臉色又難看了,盯著蘇子涵就像盯著一個仇人。
可惜蘇子涵神經大條,注意力都在菜品上,在廚房就眼饞的不得了,奈何不能吃,便只好強忍著,如今可算是能動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