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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肯定是藺晨。
然而也是這一個名字,飛流打死都不會說的。
“……”
“飛流~這又是誰呀?”
“……”指指身后。
“啊!是藺晨哥哥啊!”
“嗯……”
“你不是最討厭藺晨哥哥?怎么會想要雕他呢?”
“一起的……”少年不開心地撇了撇嘴,轉頭瞪著藺晨,很大聲的“哼!”了一下,撒開步子飛遠了。
“哈哈哈!飛流還是一如往昔,”她嘲笑道,“藺晨,你這輩子可算是折在飛流手上,感覺如何?”
藺晨抽了抽嘴角,總覺得方才那句“折在手上”好像有哪里非常的不對勁,“話是這么用的么?你一天到晚腦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哪?還有,飛流哪里打的過我?”
“我打的過。”她露出一個異常迷人的微笑。
藺晨:“……”
“想試試嗎?有本事來啊?”
“不想,沒本事!”他“啪”地一聲打開折扇,沒臉沒皮道,“你這叫青出于藍而更勝于藍,作為師父怎么好意思再試探你呢?我沒本事!”
“那你去和卓鼎風打一場?”
“我干嘛去跟那腦子糊了的打一場?”
“不然我去打一場。”
藺晨收回了折扇,正色道,“凌歌,你我都知道除夕夜內監被殺一案是誰所為,為何要再多這一舉?你可知,在這種時間點上出了個瀟湘劍圣對你來說有多危險?”
聽他第一關心的是自己,東方凌歌莫名一陣心熱上涌,接道,
“不是多此一舉,藺晨,長蘇的江左盟必定派人進京,一一試探金陵城里的各大江湖好手,尤其是和天泉山莊有接觸的,必定是紅字名單,萬一派出之人被天泉和謝玉盯上,豈不是危險?原本這里沒有我,多了我這個變數,我不放心中途會不會出什么差錯。”
“有飛流和黎綱,長蘇要派的人武功想必不差,這三人難道還不夠?”
東方凌歌搖搖頭,“一旦謝玉太子被逼到絕境,就算砸重金買高階死士他們都做得出來,還不只是一個,而是一大群,他們如何能忙得過來?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謝玉有多瘋狂。”
“還有我。”
“……瑯琊閣不淌渾水,你要是出手,招牌還要不要?”她沉默了一下,忽然綻開一抹堪稱可怕的笑容來,“難道你覺得我應付不過來?高手榜榜眼我可是贏了,這檔子可不甘玄布的事,況且你不是說過我極有可能可以一腳踹飛玄布?”
“……,”藺晨噎了噎,不死心道,“人家都安排好了,你湊什么熱鬧,瀟湘劍一出,那可是連鄰國江湖好手都想參一腳的。”
“那就放馬過來唄!我趁亂而起趁勢而出,蹭個熱度,順便替懸鏡司清理清理人。”
“清理?”
“是啊!把那些未入流、放不上檯面的斷一斷,夏冬也好更確認她的目標,這不是方便許多么?”
藺晨挑了挑眉道,“夏冬?她已經懷疑到天泉山莊的頭上了么?”
“切,那種致命的、一劍穿喉的招式,金陵城里能做出來的、有理由干的,不就這么一家么?其他高手要是想搏得名頭,才不會做這種智障蠢事好嗎?”她翻了個白眼。
“也是。”
………………
大年初三,下午未時四刻,兩位連體好兄弟再度拜訪蘇宅,不同以往的人物,除了連體好兄弟和東方凌歌、梅長蘇以外,藺晨終于也正式加入了這個小團體。
當然,他加入的原因第一是東方凌歌,第二則是那個“花錢問未來媳婦兒長啥樣”的言豫津,他還挺喜歡這個挺可愛的公子哥兒,另當然,言豫津的問題他是逗著人家回答的,還白白收了一筆不小的銀子哈哈哈哈!
“蘇兄、藺兄、凌歌,這些天悶得無聊,初三又過得差不多了,咱們什么時候一起去螺市街逛逛?”
“……這大年下的,你一約人出去就是青樓,”蕭景睿皺著眉頭,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有點出息好不好?”
“噗……,”東方凌歌趕忙一口桂花釀咽下去才笑,“豫津可是真坦率,什么都不計較不管多,倒是為難了景睿,和他走在路上不知得多一言難盡。”
“哼,凌歌你還真猜中了,一開始我倆接蘇兄入京時,半路上他……他……”
“嘿!我怎么啦!我只是問問那個小妹妹一把琴多少錢!”
“你最好別看看自己的臉色,”他上下打量了量自家好友,邊搖頭邊滿臉鄙視道,“嘖嘖嘖。”
切,言豫津翻了翻白眼暗自腹誹,手中拿著小火鉗威嚇似地朝他揚了揚。
“我就不去了,”梅長蘇低低笑了幾聲,“你們幾個帶飛流去吧。”
“蘇兄真肯讓我們帶飛流去?”言豫津湊近了點,一臉壞笑,“不怕我帶出去的是飛流,帶回來的卻是風流了?”
“你還真能帶風流回來?”蕭景睿立即補槍,“我看,你不帶下流回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滿室立即哄堂大笑,東方凌歌這一次沒撐住,桂花釀好死不死噴在自己衣服上,
“喂喂~咳咳咳……景睿你今日是撿到槍么?一通狂轟亂捅的,哈哈哈哈哈!”
“咳……,”他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臉頰,道,“我哪是狂轟亂捅……,說的不都是心里話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到癱在藺晨身上,忍不住拿手狂拍他的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心里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蕭景睿你好樣的!!竟然是個天然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蕭景睿:“……(????)”
他很疑惑的看了看眼前莫名其妙笑瘋了的東方凌歌,求助似的將眼光投向梅長蘇。
梅長蘇:“……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蕭景睿:“……(他說錯了什么……?)”
于是又將眼光投向剛認識不久,卻相當投緣的不得了的藺晨,“藺兄……”
藺晨:“……(抖抖抖抖抖)噗哈哈哈哈哈!”
蕭景睿:“……(喂。)”
你們都欺負我。
至于言豫津???
言豫津氣到拿書砸他。
“你蕭大公子真是假正經!”他嚷道,“我一提螺市街你就只是想到青樓!我是要帶蘇兄去聽曲的!咱倆到底誰沒出息!”
“行行行,你贏好不好!”
“哼!我告訴你們,別的不說啊,妙音坊的曲子,實在是一絕啊!蘇兄、藺兄,你們都是音律大家,不去鑒賞一二,真有點可惜了。”
“喲,聽小豫津這么說,不去還真是不行是不是?”藺晨笑道,“曲子多得是,但要將一首曲彈得出神入化,倒是一件雕琢功夫的,我去了!”
“藺兄豪爽!”言豫津大喜,復看著梅長蘇,眼神那叫一個殷切期盼,道,“蘇兄,去吧?”
“呵呵呵,我相信豫津的眼光,既然你都這么評鑒了,似乎還有點兒意思。”
他得瑟的不得了,對著蕭景睿挑了老半天的眉,“那就這么說定了!正月正好快過完了,剛好走動,咱們就約十五燈節那天,湊個熱鬧,妙音坊剛好有十三先生最新譜的曲子,可是最適合玩耍的日子不過!”
“一說到玩兒,瞧你高興的。”
梅長蘇抿了抿唇角,道,“景睿,好久沒看你舞劍了,今日難得間暇,讓蘇兄看看你進益如何?”
“昔日在廊州,多得蘇兄指點,景睿一直覺得受益良多,”他面上浮現往日不可意盡的惆悵,又坦然一笑,“既然今日蘇兄有興致,那大家去院中可好?”
幾人隨即移步,站到了廳外木臺上,獨獨東方凌歌很隨性的一屁股坐了下去,盤著腿雙手撐腮,好不愜意,藺晨在她一旁站著,雙手于胸前攏進袖袍里,瞧她一副“人生得意須放縱,莫使地板空著涼”的模樣,忍不住向后一靠,倚到柱子上頭去了。
“咦?景睿,”東方喊道,“今日既要舞劍,你帶劍了么?”
蕭景睿聞言不禁一呆,舉起空空如也的雙手看了看,“沒帶……”
“噗……,景睿你真是無意間賣萌的一把好手,我劍借你,可莫要閃晃了自己的眼睛啊!”
說罷,便站起身子來跑回廳內,從一處架子取下瀟湘劍走了來,左手握住平凡無奇、沒有絲毫花紋云路的玄色劍鞘,右手成掌,直直向劍柄和劍鞘相合處削了出去。
一聲奇異的怪響鳴鳴,仔細聽取辨認,竟幾乎和老鷹長鳴的叫聲重合,蕭景睿大驚,急忙伸手接過,冬日不強,灰白色的烏云籠罩著整片天空,饒是如此,劍身上依然反射出了一條條彩虹般的淡淡光影。
“絕世瀟湘劍!”他震驚地望著雪白的幾近透明的劍身,虹彩映照在雙眸中,泛著幾許興奮和不可置信,“這是絕世瀟湘劍!!”
“凌歌你的劍是絕世瀟湘劍!!!”
“犬又大師在天山挖出來的人一般高的精石靈礦經過整整七年鍛造削鐵如泥斷劍如斷發寒鋒犀利逼人手未觸碰劍鋒便血脈立斷血流噴發映在陽光下還會有七彩顏色光的絕世瀟湘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