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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長蘇的身體狀況要好了不少,比起預測之中的情況,當真是稱得上匪夷所思。”
“唔……東方姑娘所採療法的確不錯,尤其是食療,老夫倒是從未想過,一直以來用的都是限制飲食,沒有想過食物還能拿來這么用?!?
晏大夫都這么說了,那肯定是很有道理的,下面認認真真聽話的隨從們一齊贊同的點了點頭。
“吃餃子啦!”
吉嬸端著一口鐵製大鍋走進來,要放在平常,她一個人能端得動這種東西必定會吸引住眾多眼球,不過今日除夕,每個人的眼里只剩下了餃子餃子餃子……
鐵鍋一上,眾人便一副三天三夜沒吃飯的模樣開始瘋狂搶奪餃子,為了多夾一個少夾一個,有的人手里拿著筷子連劍法都使上了。
看著自己的餃子們如此受歡迎,吉嬸兒心情大好地笑彎了腰,開玩笑罵道,“搶什么搶!趕投胎呢!”
小飛流怕燙,動作慢了一些,好不容易才夾了一個慢慢吃完,豈料一轉頭,
隨從們:“……(呆。)(迅速避開水汪汪視線。)(扒扒扒扒扒餃子餃子餃子餃子。)”
小飛流傷心欲絕。
“飛流過來,這里還有好多!”梅長蘇繃不住笑意,招手道,“蘇哥哥吃不完這么多,飛流幫蘇哥哥一起吃!”
“嗯!”少年開開心心地站起身來,又轉頭對著搶光他餃子的哥哥們,“哼!”
“來飛流!這里!這一個已經不燙了,先吃吧!”
“姐姐,最好!……?”
張口一吐,一枚金燦燦的錢幣從少年嘴巴里掉了出來,砸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喔喔喔!?。?!”xn
一堆手靠了過來要摸他,飛流嚇了好大一跳,蹬一下蹦上了樑柱去。
“飛流快下來呀!給咱們摸一下!”
“不要!”
“飛流吃到錢幣啦!是最有福氣的人啦!”
“不要!”
“一下就好呀飛流!”
“不要!”
少年搖頭搖得飛快,一臉委屈地望向讓他要被摸的東方凌歌,“姐姐!”
“飛流吃到銅錢,是今年最有福氣的人啦!大哥哥們說的沒錯,所以才想要摸一摸飛流,也沾福氣?!?
“真的要摸喔?”
“不騙你~”她寵溺地笑了笑,“來,跟大哥哥們握握手!”
這才輕飄飄落下樑柱,握完了一輪手后,又忽然道,“都沒有!”
“去年是藺晨哥哥吐銅錢,沒讓你摸對嗎?”梅長蘇看著逐漸僵硬的少年不禁莞爾。
“喔?小飛流想摸回來?”
看著藺晨哥哥半挑眉眼,滿臉寫著“隨便摸”的樣子,飛流心里一寒,頭搖得比剛才更大力更迅速了,
“唔不要不要不要……”
廳堂內一片哄然大笑,淹沒了外頭爆起滿天花火的轟鳴巨響。
……
宮城嚴明防衛,禁軍大統領蒙摯手下五萬士兵在過年除夕夜期間更加不敢松懈,將金陵皇城圍了個嚴嚴實實,重兵把守各大出入口,無論誰要覲見、誰要入宮、誰要出宮,一律得表明身份、言明由頭,若不是擔心做的太過,恐怕這群忠心赤誠的軍人連宮中高級命婦要去上個廁所都得問問是哪一種廁所。
雖然戒慎至此,但皇位上的那一位卻是從不減少半點對于禁軍的信任,或者說,他所信任的人只有蒙摯一人,畢竟蒙摯護衛宮城多年,不僅未出過半點疏漏,對皇家一片鞍馬效勞,再加上他瑯琊高手榜榜眼的名頭,更重要的一點,
他----蒙摯,一名再標準不過的武人腦筋。
要是今天在這禁軍位份當職的是其他人,哪怕是謝玉還是夏江,梁帝可能都還得問問才能真正放心,可蒙摯不用,假設瑯琊閣有出一份什么信任值榜單,他肯定一定絕對是長佔榜首的天下特優極品。
今年除夕夜,蒙摯依舊既往的盡責盡力,此時他正站在武英殿殿門最下方,準備親定下屬率十三位御派內監前往十二座重臣府邸分發御賜年菜,由于浩浩宮防還需他主鎮,因此不能隨同前去。
當聽得梁帝身邊最親近的六宮總管----高湛提示道,穆王府穆青特典加賞,多賜一道菜時,他難得頂聰明了一回,什么也沒表示,當下便叫了七十二位禁軍兄弟上來,各領各的人出發去了。
看來今年也是順利結束的一年啊!蒙摯送走一大堆令人頭痛的人事物后,忍不住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想,要不是宮防重責落在他肩頭上,今晚他肯定得去找小殊一起熱鬧熱鬧!
還必須再和東方妹子比一次武!
自從上次驚悚地輸給東方凌歌后,蒙·萌萌噠·呆滯·摯滿腦子都是這么一件事,可謂幾近成了執念。
但但但但但誰也沒想到,媽的其中一名內監竟然半路死在了道上,還不是什么心肌梗塞、動脈血栓、急性心臟病發作。
都!不!是!
是被殺死的,連同護衛禁軍一起給干掉了!
蒙摯得知消息時在原地呆了呆,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難道昨晚“看來今年也是順利結束的一年啊!”這句話,
居然被詛咒了嗎!
遭受到東方式腦抽襲擊的大統領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接下來的處境,他比較后悔自己說的那句話。
唉……早知道,就不說了……
至于梁帝?梁帝氣得當場摔了一碗羊脂玉盞,斥令將其杖責二十。
不過也許是因為深耕多年于心的信任,即便震怒,卻沒有再繼續追討蒙摯的罪責,也無拔官的心思,只御旨下來命他徹查除夕血案。
可梁帝自己心里其實清楚,若換作別人,誰都不可能做的和蒙摯一樣好,況且能在大梁第一高手護衛下的宮城殺人,怎么可能是尋常人士?
怒氣逐漸平息之后的一個時辰里,除了夏江以外,沒有任何人看見手持詔令的太監從懸鏡司進去又出來,一切都平淡的,
像是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一如這一隊被暗殺的欽差內監和護衛禁軍,死得無聲無息,最后的痛苦喊叫全硬生生卡在喉間,再也發不出來,也再不能對人言述,那毛骨悚然的奇詭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