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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鎮(zhèn)嘈雜,馬車行人擔夫來往絡繹不絕,小販大聲吆喝的聲音一攤比一攤激烈,這座市集是廊州城隔壁縣最大的一個市集,每當?shù)搅艘惶斓南挛缟陼r二刻,此處繁華之景與金陵帝都可是不相上下。
只可惜,今天的市集多了一個凳徒子,還是衣冠華貴富家小公子的那種。
“小妹妹~這個~多少錢呀~”
小妹妹略羞澀的低頭,“十文……”
“喔~那~這個呢?”
“二十文……”
“喔~~”
蕭景睿終于看不下去了,
“言大公子……,照你這么逛下去,咱們什么時候才能回到金陵?”
言豫津撇撇嘴,很是不爽道,“你管我呢!現(xiàn)在是午膳時分不宜登門,總之今天能接上他就行了!且讓我逛逛又如何啊?”他說完表情又變回笑嘻嘻的模樣對著小妹妹,一副變態(tài)似的,“咿嘻嘻~這個呢?”
馬蹄群聲不適時地打破和諧局面,數(shù)名異裝打扮頭發(fā)盤辮的騎行人扛著一面大旗呼喝著人群走開,囂張地飛奔而過,言豫津皺了皺眉頭,道,
“黑底銀龍王旗?景睿,那是大渝王族的戰(zhàn)旗吧?”
“……對呀……,”蕭景睿望了半晌,與言豫津并肩走著分析道,“十二年前,自從咱們大梁和大渝在梅嶺打了那場血戰(zhàn)之后,兩國的交往甚少,他們這個時候派使臣來,到底想做什么呢?”
“哎不管這個了!景睿,你幾天前接到的那封信上說還要多接一個人到底是誰呀?神神祕祕的,以前從來沒聽過呢!”
謙謙君子沉吟片刻,方不確定道,“信上沒有特別明說,只說是梅公子的另一個侍衛(wèi),但是我之前去廊州見他的時候只有一個小侍衛(wèi),可能是新招的吧!畢竟梅公子身子到底弱了些,江湖上行走還是多安排幾個侍衛(wèi)好,一起接過來也沒什么不對。”
“嗯……”
*
瑯琊閣石臺上,一身長白素衣上下翻飛,及臀的飄揚長發(fā)被一根淡紫發(fā)帶從后腦圈著,隨人影快速的劈、刺、挑、點、撩放肆狂飛,一套劍法舞下來卻不見絲毫紛亂,鬢邊過短綁不上去的發(fā)絲被汗水微微沾住,女子手持長劍“噹”地一聲抵下另一人完全不帶殺意的攻勢,她翻了翻白眼偏頭叫道,
“藺大少可否認真點?宗主在呢!你到底要不要讓我去金陵啊?”
藺晨挑起嘴角笑了笑,手上逍遙劍走偏鋒,瀟灑轉身竟是直抵東方凌歌胸口而來,映著她“認真點!”的話,一陣澎湃殺氣肆意往四周散去,所幸飛流早先動作將梅長蘇護得漂漂亮亮的,否則人家恐怕得吐點血出來。
有趣!她卻收回自身氣場,逍遙劍尖勢如破竹直搗黃龍而來,東方閃過右側以全身內力灌進瀟湘劍中,一聲鷹號長鳴頓時由劍嘯出,化為劍氣纏上藺晨手中的逍遙劍,他頓時如在棉花團中打架一般,軟軟綿綿施不著半絲力氣。
“有長進嘛,小凌歌~”
東方順勢停了下來,作嘔吐狀艱難表示,“藺晨你夠,我早膳都要被你吐掉了。”
“嘿!稱讚你還不樂意,忘了誰養(yǎng)的了?”
“去金陵當然是宗主養(yǎng)的!干卿底事兒啊!”
梅長蘇旁邊噗的一聲噴笑出來,心想這人不愧出身異世,他與她不過一個月間便快速熟稔起來,而她和他們的核心人員似乎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默契,上次黎綱見了那把瀟湘劍后便整日叨叨“想比試比試”、“討教討教”,前些天終于稱心如意,卻是輸給了一位劍法新人,躺在地上半天睜大眼始終想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連帶著飛流最近也開始蠢蠢欲動,再加上今天駭人聽聞的贏了藺晨,恐怕明年高手榜上又要換人坐了。
“東方啊,”他看著飛流一蹦一跳的跑去,柔和的笑了笑,“你這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我是去翻案的,又不是去玩的。”
東方凌歌故作痛心疾首般沉痛地搖搖頭,“不宗主,這事少我一個就成不了。”
藺晨斂下眉,對于她的表現(xiàn)難得動了真格,異人有時候能夠通靈什么的,這點他目前倒是真信了的,誰叫他家獨創(chuàng)、一般只有傳人可習的鴞鳴劍法竟在三個月內被這女的完全學了去,“怎么?你知道什么了嗎?”
“是,如果沒有我從中調停,宗主會被牛給氣死的了……嚶嚶嚶。”
梅長蘇:“……”
藺晨:“……”
飛流:“……???姐姐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