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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紛紛點頭:“是,丞相大人英明。”
看來丞相大人輕易是不會動林家了。
邵淮早朝一結(jié)束便匆匆回了府,許煙月果然在等他用膳。
她看著朝服都未換下的男人,暫時掩飾住了眼里的反感。
“不換一下衣服嗎?”許煙月起身迎過去問著。
邵淮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面頰,反正不管女人是出于什么私心,他都不想錯過現(xiàn)在難得的溫情。
“你幫我換。”
許煙月頓了一下,還是開始替他寬衣。邵淮眸色漸暗,兩人身體每一次不經(jīng)意地觸碰,都讓他戰(zhàn)栗不止。
“趙熠下葬,我想去看看。”許煙月的聲音突然傳來,打斷了他滿腦子的旖旎。
邵淮喉結(jié)滾了滾,盡量說得委婉:“你去做什么?到時候人多眼雜,會沖撞你的。等日后我把他尸體弄出來,你想怎么泄憤都隨你好不好?”
許煙月手頓了頓,然后竟是毫不猶豫地就要抽走。
邵淮趕緊拉住:“怎么沒說兩句就急了?”他心里無奈,讓許煙月出去太過冒險,可他又實在是舍不得女人這樣對他溫順的樣子。
“我想親眼看著。”許煙月也不退讓。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出去的機(jī)會,邵府看守太嚴(yán),不出去,就沒有機(jī)會跟謝以聯(lián)絡(luò)了。
邵淮沉默著,既不松手,也不答應(yīng)。
許煙月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親:“好不好?”
柔柔軟軟的聲音帶著祈求,與當(dāng)初恩愛時并無二致。邵淮在她退開之前,手一伸,人便重新落入懷中。
他俯身親了下去,大概是知道這次許煙月有求于自己,會任自己為所欲為,所以他的動作也粗魯了一些。
許煙月閉著眼睛,她安慰自己,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沒必要這么在意,所以順從地任由男人的唇進(jìn)入,與自己唇齒交纏。然而邵淮就像是察覺到了她的走神,親吻的動作不停,手也開始四處游走。
直到許煙月幾乎要呼吸不過來了,她才開始去推邵淮的胸膛,卻一點也撼動不得。
邵淮一只手便抓住了在自己胸前亂動的小手,看到女人眼里已經(jīng)起了水霧,他才感到心滿意足。
一吻結(jié)束,許煙月腦子幾乎都成了空白,還是沒忘記問他:“你同意了?”
邵淮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最終抱著她嘆了口氣:“我還能怎么拒絕?你想去就去是了。”
趙熠下葬皇陵的當(dāng)天,文武百官送行,全城百姓都跪在街道兩側(cè)。
邵淮自然是舍不得許煙月去跪的,只把她安排在了隊伍必經(jīng)之路的茶樓上。
許煙月的位置,足夠看到下面的人群,她雖然視線看著,心思卻飄向了別處。
趙熠如今就是一個死人了,下葬到哪里,她是完全不關(guān)心的。出來只是想尋一個送出消息的機(jī)會,可是她暗自掃了掃四周,到處都是邵淮的人。
隊伍快要離開街道時,突然起了混亂,前排的馬不知是出了什么狀況,像是受了驚不受控制地四處逃竄。
有人趕緊去拉,現(xiàn)場一時混亂起來。
錢平探出身子看了一眼,對上不遠(yuǎn)處邵淮的視線,瞬間了然,轉(zhuǎn)身對許煙月開口:“夫人,下面好像出了問題,我去看看。”
許煙月點頭:“去吧。”
錢平一下子就帶走了將近一半的人,許煙月手緊緊拽著衣角,他是故意的!應(yīng)該是這段時間都沒能找到謝以的蹤跡,所以現(xiàn)在將計就計,故意留出破綻,想等謝以的出現(xiàn)。
偏偏現(xiàn)在,許煙月也只能賭這個可能。
這時,樓梯那邊傳來了動靜,是一個小二端茶上來了,被人給攔住了:“我來給夫人送茶。”
攔住他的人看了看他的臉,把茶盤接了過來:“交給我就行了,你下去吧。”
“誒誒,好的!那各位官爺要來一杯嗎?”小二討好地問道。
“讓你滾就滾,別廢話。”
見他這么不耐煩,小二低頭連連道歉:“是是是,小的這就走。”
然而抬頭的一瞬間,手里突然寒光閃過,這一刀直逼咽喉,面前的人手上的托盤倒地,茶水剛剛四濺出來,就被血染成了紅色。
許煙月一愣,謝以的人?不,她很快就否定了,那人眼里流露的是憎恨,看向自己時的眼神,恨不得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許煙月就像是被毒蛇盯住了一般,心里生出寒意。
好在其他人也馬上反應(yīng)過來了。
“有刺客!保護(hù)夫人!”
兵器碰撞的聲音響起,許煙月看著地上不斷增多的的血跡和尸體,有些反胃,人也輕輕后退了兩步。
刺客是兩個人,意外地武功高強。為了留出破綻給謝以,剛剛錢平一走,就沒留下多少人。此刻竟然也一個個地倒下了。
原先那小二憤恨地看著角落里的許煙月:“你也別怪我,邵淮那狗賊殺我全家,今天我也要殺了你,讓他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
說完又重新舉起了刀。
許煙月又后退了兩步,她本以為自己對這個世界已經(jīng)沒了留戀,可如今臨近死亡,她才發(fā)現(xiàn),她還是想活著,不僅僅是因為大仇未報,哪怕是為了自己,她也想活著。
眼前突然一黑,一只手覆在了她的眼睛上,冰涼的觸感,卻帶著莫名的安全感。
下一刻,面前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應(yīng)該是那人倒下了,甚至還有溫?zé)岬囊后w濺在了自己臉上,但是很快就被身后的人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