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然一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熠眼里沒了剛剛的柔情:“你敢……你敢這么對朕!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他反反復復只念著這一句話,整個人像是發了狂一般地掙扎,宛如一個瘋子,卻又被鐵鏈鎖著動不了分毫。
許煙月終于滿意了:“就該這樣的,像你這樣的人,就適合這種表情,剛剛那副深情的模樣,實在是看得我有些惡心。”
她似乎是為了把男人狼狽的樣子看得更清楚一些,又點了一盞燈。
在燭火的照映下,披頭散發的趙熠仿佛惡鬼一般惡狠狠盯著她,心有不甘地對她吼叫著:“朕又有什么錯?有錯的不該是邵淮那個亂臣賊子!朕不殺他!難道要等著他來臟我皇室的血統!朕沒有錯!朕沒有錯!”
“你說的是有道理,”許煙月冷冷地看著他,也不否認,“所以呢?皇上當我是什么菩薩轉世,來懲惡揚善了嗎?你殺的是我的孩子,這一點就夠我殺你了。”她靠近了兩步,“有一點你說對了,你該殺了我的,既然殺了我的孩子,那就該更狠絕一點的。”
大概是趙熠的樣子太過嚇人,丫鬟趕緊擋在了她的前面:“夫人,您別靠得太近了。”
許煙月停了下來。
不用她動手,邵淮也會讓他生不如死的。
她今日來,只是來撕毀這個男人最后一層偽裝。求死?她想讓他死都不要死得太過安寧。
“你若是懷著對我那樣美好的記憶死去,我該不安心了。”許煙月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著,“就用那個表情,好好記住我的恨。你我可不是什么能緬懷的關系。”
方才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著實讓人倒胃口。就像現在任她予所予求的邵淮一般,這兩個人,但凡有一個人軟一下心腸,宣兒也不至于落得這般下場。
他沒有錯?那一心信任他的宣兒呢?又做錯了什么?活該成為他們的犧牲品嗎?
至于邵淮……對,現在,只剩下他了。
邵淮如今是暫代國事,自然是忙得不可開交,雖然也派了人在她身邊監視,但是沒人敢對她放肆,許煙月大體還是自由的。
她借著看許若涵的由頭,與林橫見了面。
“邵夫人,”林橫如今是真的把她當做最后的救命稻草了,“皇上現在如何?”
許煙月搖了搖頭:“皇上根本不是瘟疫。但是邵淮為了讓他有瘟疫的癥狀,對他百般折磨。”說到這里,她微微紅了眼眶,“若是再拖下去,只怕皇上會撐不住的。”
“該死的逆賊!”林橫手緊緊握著,“我要進宮去見皇上!”
“林大人!”許煙月趕緊叫住了他,“宮中如今都是邵淮的人,你現在去只能是把你自己推入險境。皇上還指望著您能救他,您可千萬不能出什么事。”
林橫聽得更是心焦:“我又何嘗不想救?只是現在京中戒嚴,我派出去的人一個也沒能回,本來說服起兵就已經艱難,現在是連人也送不出去了。”
“大人可記得甘暉禮甘將軍?”許煙月突然開口問道。
林橫點頭:“自是知道。”
當年在邵思秋之前,后位本是已經許給了甘家,只是邵淮這么橫插一腳,后來又借皇帝之手再三打壓,甘暉禮索性帶兵退居秋河一帶,幾乎是半隱退狀態。
林橫也知道她的意思,甘暉禮在軍中素有威望,他若是能帶兵前來,自然能一呼百應。
“可是當年因為后位,將軍與皇上有了隔閡。如今怎么讓他重新帶兵?”
“當年本就是邵淮的奸計,中間尚有誤會。皇上已將鳳印交給我,許諾此次若是能救駕有功,后位必定為甘家。現在還請林大人呈書說明其中隱情,再選個靠得住的人,我會安排人一同前往。”
如今也沒別的方法了,只是林橫也沒想到,皇上已經提前把鳳印給了許煙月。
有了鳳印和林家的擔保,甘暉禮也許會有所松動。
想到這里,林橫也不再耽誤,馬上鋪紙磨硯,想著如何陳情了。
他洋洋灑灑又反復修改了半晌,才終于寫好。
將寫好的信交給許煙月,他又問:“夫人派的可是信得過的人?”
“自然。到時我會讓他護送你們的人前往。”
林家畢竟是書香之家,躲不了邵淮的追攔。
林橫似是感激,卻又無言以對,只能低頭深深一拜:“為臣者,如今知君王受苦亦無法分擔,只能懇請夫人多加周旋。林家,天下人,都不會忘了夫人的恩情。”
“大人這么大的禮,我如何擔得?”許煙月趕緊扶住了他,林橫確是言辭懇切,一心向君,許煙月心里復雜,面上未露分毫,“大人放心,你我目的如今皆為相同。我一定盡我所能助您除去奸佞。”
她沒有說的是,只是到時候,你們就要另擇明君輔佐了。
第52章 失蹤&
以后,我想開一座酒樓
邵淮雖是朝中事務繁忙, 每天在家陪著許煙月的時間倒是不見減少。
邵榮平已經帶著老夫人回去了鹿城,走之前,他對許煙月深深嘆了口氣:“弟妹, 我不能讓邵淮的所作所為影響了邵家,待回了鹿城,我就會宣布與他斷了關系。他已經做到了這個程度, 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往后余生, 路還長著。”
許煙月只是低著頭不回應, 邵榮平就像是知道她的答案, 終于不再言語了。
諾大的邵府, 便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連百靈,她都交給了若涵。
許煙月不愿與邵淮同寢, 可不論她搬去了哪個屋里,邵淮都會跟上來。
“左右這府里只剩下你我了, 你若是想每個房間都住住,我可以陪你。”
但是忍耐總是有限度的, 若是察覺到了許煙月忍到了極限, 邵淮也會妥協,分床而睡兩日, 就像是努力在兩人都能忍受的范圍里尋一個中間點。
城隍廟會節那天,邵淮特意空出了一天的清閑。
這在民間是不小的節日, 許煙月到了日落時分被邵淮給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