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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消息一出,全國上下無不討論著鄭家的仁慈,文人賦詩贊頌,百姓酒飯茶余更是議論紛紛。
原本出了一個女人掌權(quán)就已經(jīng)足夠大家看戲,如今新任家主又做了這樣的決定,鄭家一時成了大家討論最多的。
楊府,楊開運(yùn)面色有些難看,鄭家的動作太過迅速,以至于他根本來不及阻止。如今,鄭家這么風(fēng)頭正盛,他便是握著再大的權(quán)利,也沒辦法在這時候冒著天下之大不諱去動鄭家。
楊開運(yùn)摸著手上的扳指陷入沉思。
楊明全就沒他這么沉得住氣了。
“大哥,說來說去也是邵大人的問題。當(dāng)日若不是邵夫人出來阻攔,把那女……”他停頓了一下又改口,“把大嫂直接帶回來,哪來這么多事?那些手無寸鐵之人,敢攔你?”
其實(shí)他最想說的還是,你早點(diǎn)把她殺了不就更是清凈了?偏偏這個時候婦人之仁。
見楊開運(yùn)不說話,他又著急:“這邵大人是什么意思?你們不是一條船上的嗎?他就這么放任邵夫人胡鬧?鄭家脫離咱們的掌控,對他有什么好處?”
楊開運(yùn)終于被他煩出了幾分不耐。
“你要有點(diǎn)本事把他們拉攏過來不也沒事了?兩年的時間了,還讓他們都選了一個女人,你是廢物嗎?”
楊明全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可又忿忿不平。
他實(shí)在是想不明白,不管是邵淮也好,還是楊開運(yùn)也好,明明都是手握大權(quán),要什么沒有,偏偏因為女人一再出錯,簡直是可笑!
“大哥,邵大人這是完全不管咱們了。聽說他最近身體不好,已經(jīng)告病好多天了。你想想,連許家都在與林家攀親了,這不是在另尋后路嗎?”楊明全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這些年他處處高你一頭,要我說,既然他不仁,你也不義。若這朝堂都是你做主了,區(qū)區(qū)一個鄭家怕他什么!”
“說完了?”楊開運(yùn)冷冷看著他,“說完了就滾出去。”
“大哥……”
楊明全還想說什么,看著自家大哥那冷得能殺死人的目光,也只能噤聲了。
楊開運(yùn)本以為鄭秀婉所求的也就是自保而已,卻沒想第二日早朝時,林奕安向皇上上奏,揭發(fā)他走運(yùn)私鹽,朝中一時又是一片混亂。
大齊法律對私鹽一向掌控得嚴(yán),凡是走私者,均會連坐處罰。
趙熠眼神亮了亮,他原本只想用鄭秀婉來挑撥楊開運(yùn)與邵淮的關(guān)系,卻不曾想那個女人能把楊開運(yùn)逼到這個地步。
“一派胡言!”楊開運(yùn)沒有說話,但已經(jīng)有人為他打抱不平了,“皇上,楊大人一心為公,這么多年在朝中更是勤勤懇懇,日月可鑒,皇上決不能聽信小人讒言。”
“皇上,”林奕安也不慌不忙,“鄭家如今的家主鄭小姐已經(jīng)將證據(jù)交給臣,是不是誣陷,一審便知。”
“你!”
那人還要說什么,趙熠輕咳了一聲:“林大人說得有理。既是有人上告,又有證據(jù),那便該查。若是假的,也能還楊大人一個清白。”
“皇上說的是。”楊開運(yùn)慢悠悠開口,“既是如此,那便審吧,臣自會配合。”
這種事情都是由刑部來審,刑部,那是唐文望的……楊開運(yùn)突然臉色一變,心里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趙熠的聲音又傳來:“此案關(guān)系重大,刑部唐大人如今不在,那便交給大理寺審理此案。”
不等楊開運(yùn)開口,就有大臣紛紛反對了。
“皇上,大理寺已經(jīng)荒廢多年,如何審得了這種案子?”
自從唐文望掌管刑部,大理寺就幾乎完全被架空,所有大大小小的案子從審理到核對,都是從刑部走,大理寺如同虛設(shè)。
“愛卿說得有理,但是大理寺自建朝便已存在,自是有其道理。”趙熠似是沉思了片刻,“況且此案重大,既是如此,那便由大理寺與刑部共同審理。”
大理寺丞,正是林奕安,他聽到這里馬上上前一步:“臣領(lǐng)旨。”
楊開運(yùn)掩下眼里的一絲怒意,若是唐文望在,他自然是高枕無憂的,偏偏邵淮在這個時候支走了人。
他又看了一眼林奕安,既是雙方共審,倒也不是沒有回旋余地,再不濟(jì),也能挨到唐文望回京。
他心知肚明,走私私鹽一事,卻是屬實(shí)。只是鄭秀婉如何才回鄭家便能發(fā)現(xiàn),定是楊明全那個蠢貨用了鄭家的渠道。都告誡過他不能混在一起。
楊開運(yùn)心里暗恨,他處處念著舊情,那女人倒是半分也不曾心軟。
第42章 真兇&
那孩子就不該來這世上
邵淮答應(yīng)了許煙月讓她見孫嬤嬤, 于是第二日便派人去接了。
這位孫嬤嬤是從太子出生后便跟在他身邊服侍的人,平日里對他照顧得也挑不出過錯。當(dāng)日事發(fā)以后,皇后下令所有侍奉之人全部杖斃。
邵淮的人沒敢忤逆皇后, 只敢偷偷保下了這唯一的活口,邵淮雖然沒有問出有用的東西,但也因她平日里對趙承宣的照顧沒有加以為難。
許煙月自然也是認(rèn)識她的, 孫嬤嬤一被帶進(jìn)門,就在她面前跪了下來。
“老奴見過夫人。”
許煙月看向了一邊的邵淮:“我想與她單獨(dú)談?wù)劇!?
邵淮與她對視了一會兒, 便起了身:“好, 那你們單獨(dú)說。”
看著他出去了, 許煙月這才起身將孫嬤嬤扶了起來。
“嬤嬤, 您不必緊張, ”她扶著孫嬤嬤坐在了椅子上,“我只是想向您了解一些事情。太子也是您一手帶大的, 他離開這么久,兇手還未找到。我相信你也想找到殺害他的真兇, 讓那孩子九泉之下能得到安息。”
說到太子,孫嬤嬤也是心里難受地嘆了一口氣:“太子殿下也是命苦, 夫人有什么就盡管問吧, 老奴一定知無不言。”
“你跟在太子身邊的時間最長,對他也了解, 我想知道他去世之前可有什么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