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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可是……”許煙月打斷了她的聲音,“我沒有辦法面對你。”她還小,許煙月沒有辦法告訴她,這些事對于自己來說,意味著什么,“舒寧,明日我會送你離開,你若是想見你真的娘親我也可以送你去。”
邵舒寧一直靜靜看著她,半晌才低下頭。
她看著自己的鞋尖,那漂亮的繡花,還是娘親繡上去的。
“娘親,我懂得。你是怪我占了太子哥哥的位置,本來,該叫你娘親的,該是太子哥哥的對不對?是我霸占了他的娘親。我是不是……讓你難過了?我不想讓你難過的。”
許煙月看著這個叫了自己這么多年娘親的女孩,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舒寧重新抬起頭,這次,她終于不再倔強了:“娘……”她剛發出一半的音節便停住了,似乎是想起娘親已經不喜歡自己這樣叫了,“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她說著走,卻還是眼巴巴看著許煙月,就像是每次犯了錯,不敢說但又還是期望著母親的擁抱一樣。
許煙月轉過了身:“百靈,你送小姐回去吧。”
“是。”百靈也有些難過,走到舒寧面前心情復雜,“小姐,我們還是走吧。”
舒寧眼里的光徹底暗淡下去,最終還是一步三回頭地跟著百靈離開。
許煙月閉上了眼睛,母女一場,至少她已經做過了一次好好的告別,只希望這個孩子以后能好好地活著。
接下來的日子許煙月便每日去探望老夫人,老夫人身體被這么一打擊,仿佛徹底垮掉了,也沒有問過一句邵淮和舒寧,仿佛只當這兩個人不存在。
錢平也是氣悶,他雖然不允許夫人看望邵淮,可她真的一次不來,也難免讓人心寒。
再加上這幾日關于大人要不行了的流言四起,連楊大人都來問了,他更是焦頭爛額。
所以當他看到看到邵淮終于睜開了眼睛時,馬上幾步便走上了前驚喜地問道:“大人!您終于醒了!”
邵淮只用了一會兒來回神,便問:“夫人呢?”
“夫……夫人在老夫人那邊伺候呢!”錢平什么也不敢說,“要不小的這就過去把她叫來。”
邵淮從床上坐了起來,這動作讓他的頭傳來一陣暈眩,他拿手輕輕扶了一下,只觸摸到纏在頭上的紗布。
這動作讓錢平又緊張地去扶他:“大人您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屬下去叫大夫。”
邵淮一只手止住了他上前的動作,不答反問:“她住在哪屋?”
不用問他也知道,許煙月是不會在這屋里待著的。
錢平也不敢隱瞞,急忙說了:“大人您再躺著吧,我去叫夫人就行。”
“不用了,我去找她。”
他早就沒了讓許煙月主動過來的底氣。
百靈帶著許煙月回來的時候,先進了屋里掌燈,剛點燃了燭火,就看到了坐在中間悄無聲息的邵淮,不由嚇了一跳。
“大……大人。”
“你下去吧。”
邵淮發話了,燭火映在他的臉上,看不清他的真正想法,百靈猶豫得不知怎么做才好。
“如果你沒有什么要緊的話要說,我要休息了。”許煙月卻是對他下了逐客令。
“我是想說承宣的事。”
邵淮的話讓許煙月臉色微變,就算是知道可能只是這個男人的借口,她也無法拒絕。
“百靈,你先出去。”
百靈福身:“是。”
她出去后將門關上,屋里便只剩下了這兩個人。
“你現在可以說了。”
邵淮苦笑,他們明明只隔了這一個桌子的距離,女人卻像是遙不可及。那冷淡的聲音讓他如墜冰窖,他當初之所以遲遲不敢捅破,也是覺著哪怕是偽裝也好,至少她還是愿意與自己虛以委蛇的。
如今,連那份虛假的溫情都成了他的奢望。
收起這些心思,邵淮起身。
“承宣死后,我一直沒有放棄過調查,卻始終沒能查出真兇。月兒,”他在距離許煙月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在宮中,能瞞過我的,只有趙熠。況且承宣把他當父皇,對他是不會設防的。他是最有可能成為兇手的。”
許煙月沒有說話,這些她不是沒想過,只是她不能僅靠推斷,若不是趙熠,那真兇就會繼續逍遙快活。
“你有證據嗎?”
邵淮臉上露出幾分陰霾:“還沒有確切的證據,否則,我哪里會留他到今天。”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你知道是趙熠把鄭秀婉出賣給我的,所以才在給趙熠的名單上加了張鴻堯嗎?”
他的心里安心了些,還好,至少許煙月對趙熠是全無情分的,之前糾纏在內心的郁氣也散開了些。
雖然這也并沒能讓心里的疼痛減少些。
想到鄭秀婉的腿,許煙月面色更冷:“所以是你綁了秀婉對吧?楊開運做的那些事,你也是知道的是不是?”
邵淮聽了這話便知道楊開運沒有殺了那女人,他自然是要撇清關系的:“鄭秀婉是楊開運的妻子,所以我只是把她還給了楊開運,并沒有加以為難。”
他看著眉頭緊鎖的許煙月,俯下了身:“我可以答應你不插手鄭秀婉與楊開運的事情,三妹與林家的婚事,我也不會阻攔。宣兒的事情,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