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然一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只吩咐了這么一句,他知道不用再多說錢平也該知道后面怎么做。
做完了這一切,邵淮才出了宮。他沒有回府上,而是徑直去了許煙月與趙熠幽會的地點。
趙熠沒來,那里便只有許煙月似是百般無聊地等在那里,她隨意敲著棋子,雖是無聊,倒也不見不耐,就仿佛以往,她也是這樣,日復一日地等待自己歸來。
不知過了多久,許煙月似乎是等得倦了,手撐在桌上昏昏欲睡。
邵淮站在不遠處她看不到的地方,陪著她一起等下去,直到天開始下起了小雨,他才終于走了出去。
已經睡著的女人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邵淮看了她半晌,終是將一早拿著的披風披到了她身上。
他伸手,本想撫摸一下許煙月的臉,見她似乎是不安地皺了皺眉,只能又收回了手,一時間,亭子里只靜得能聽到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
“我可以給你時間,但是月兒,你可以收回你的愛,卻絕對不可以給了別人。”
第32章 詩會&
我唯一的牽掛便是你
許煙月那日沒等來趙熠也不驚訝, 反正大概也能猜到是邵淮的手筆。她故作不知般繼續與趙熠通信,謝他放下了外衣,又質問怎么不叫醒自己。
這信自然也是落在邵淮手中。
邵淮倒是不怕趙熠與許煙月說什么, 趙熠現在需要許煙月做棋子,自是不會讓許煙月同自己決裂。
棋子……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邵思秋說的, 趙熠帶著那釵子從不離身。
這讓他的臉色更加陰郁了。
原本是想等著許煙月慢慢回頭的,可他現在卻突然改了主意。邵淮對著那信紙眸色深沉, 他的女人, 他為什么要忍?
不久靈臺詩會如約而至, 許煙月約了許若涵一同前往。
她親自去府里接了妹妹, 許若涵看起來也是打扮過, 可即使如此也掩飾不了面容里的憔悴,她平日里便是沉默寡言又膽怯, 如今縮在一邊不言不語看著更像個小可憐了。
許煙月也沒想到她會糾結至此。
“阿姐!”許若涵沉默了一路,才像是終于鼓起了勇氣, “待會兒我有話想與你說。”
許煙月露出了些笑意,替她理了理額角的頭發:“好, 你要說, 阿姐便聽著,可別再苦著臉了。”
許若涵眼眶一酸澀, 又想流淚。她反復思考了幾日到底要不要告訴阿姐,可到底是不想瞞著。
她想起早逝的小太子, 她也曾有幸見過兩面的。阿姐更是與她提過,言語間都是喜愛。那是阿姐的親生孩子,她理該知道真相的。
許若涵更不想,若有一日阿姐真的知道了這一切, 會發現連自己都在瞞著她。
等馬車到了地方,許煙月挽著許若涵走在前面。
“小涵,你有什么,說給我聽就是。”
許若涵愣了一下:“阿姐,我想單獨……”
“這后面跟著的下人不少都是邵淮派來跟著我的,”許煙月制止了她的話,“你我若是單獨談了,他會對你起疑。”
許若涵因她這話,半天回不了神。
“阿姐……”她轉頭去看許煙月,卻見對方只是如往常般帶著笑意,一剎那間仿佛明白了什么,“你……你知道我要說什么嗎?”
許煙月輕嘆了口氣:“還是我來說吧,小涵你就聽著便是。是,我知道你要說什么,舒寧不是我的孩子,我已經知道了。我原本想著讓你只做不知,倒是我傻了,我們小涵哪里能當做不知。”
“阿姐!”許若涵緊緊握著她的手,“太子殿下……真的是你的親生孩子嗎?”
許煙月沒有回答,許若涵卻能感受到自己握著的手在微微顫抖。她知道,比起自己的心疼,阿姐才是最難過的。
“那阿姐你打算怎么辦?姐夫……”她說起這個稱呼便沉默了,似乎是不知該如何稱呼邵淮了。
許煙月按了按她的手:“我今日與你說這些,只是為了告訴你,以后我的事,你都不要再過問。阿姐唯一的牽掛就是你,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與你明說了。我其實是相中了林家的二公子林奕安,他家與邵淮是政敵,我若直接撮合你們,會引他懷疑。所以只能當做你們兩情相悅,我就順水推舟了。如果不出意外,林公子今日也會來這里與你相遇,你看看,若是不滿意,或者看上了別人,只管告訴我。”
她話里都是對自己的安排,其他的一概不談,許若涵鼻中酸澀說不出話來,她本想說阿姐不管你要做什么,我想與你一起,卻又知道自己笨手笨腳,只會拖累阿姐,最終也只能回她。
“我都聽阿姐的。”
許煙月一直牽著她往前走,直到許若涵慢慢平息了情緒。
“那阿姐,”許若涵不問邵淮了,卻還惦記著另一人,“舒寧呢?你要怎么辦?”
許煙月表情僵了僵,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知道嗎?那孩子,會說話后第一聲叫的,就是娘。也不會說別的,餓了,渴了,困了,累了,會叫的就這么一句。”
那份喜悅和被依賴的幸福,都是那么真實地存在過的。
“我身體不好的那一年,她就喜歡在我床前,離遠些了就會哭,見到我便笑得開懷。我臥床那段時間,都是她陪著我走過來的。后來長大些,能走了,能跑了,每次出去玩,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要兜回來給我。”
“阿姐。”許若涵心疼地說不出話,連她都不知該如何面對舒寧,更何況是阿姐。
許煙月咬牙半天,才忍回了眼中的澀意:“若宣兒還在,我便當多了一個女兒,當他們都是我的孩子,可如今,我如何能做到?舒寧是個好孩子,只是我與她無緣。”
她與那孩子沒有緣分,待自己心事了了,便是還能茍活,也不會再與舒寧牽連了。
到了岔路口,許煙月替許若涵整理了衣角:“我要與其他夫人們一起了,今兒是你們年輕人的日子,你玩得開心些。”
許若涵點頭:“我知道了,阿姐。”
等許煙月走了,她才往會場那邊去了。方才一直忍著的淚這會兒卻是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