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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寧只是笑著,娘親身上好燙,早知道她剛剛在外面多吹會(huì)兒風(fēng),娘親抱著她就會(huì)涼快一些了。
“你若是也被我傳染了風(fēng)寒,可是要喝藥的。”許煙月嚇唬似得說道。
舒寧向來嬌氣,本是最怕苦的,可也不知道為什么,這會(huì)兒抱著母親卻覺得心里甜膩膩的,好像喝藥也沒那么苦了。
“舒寧才不怕苦呢!”
她大概是起得太早了,只一會(huì)兒就沉沉睡去,許煙月眼睛呆呆地看著雕刻著金鳳的床頂,她雖然讓舒寧上床,可又始終與她保持著距離。
然而邵淮回來時(shí),許煙月也已經(jīng)睡著了,床上的兩人睡夢里無意識挨在一起,一大一小兩個(gè)人,看起來異常和諧。
他眸色微沉,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就像是感知到了他的目光一樣,許煙月睜開眼睛與他對上了視線。
她雖然還是虛弱的樣子,但那雙眼睛已經(jīng)有了幾分清明,顯然是沒那么燒了,邵淮臉上露出了難得的喜意。
“醒了?餓不餓?我讓廚房給你做了些粥。”他俯下身來壓低了聲音說道。
許煙月看了看舒寧,邵淮便馬上懂了她的意思:“我讓秋娘抱她回房。”
邵舒寧睡得沉,被人抱走了也毫無察覺,她一被抱走,邵淮就自然地坐在了她剛剛的位置。
許煙月背過了身子,一副不想見他的模樣。
“月兒,”邵淮怕真的惹惱她,也不敢湊得太近,“是我錯(cuò)了,你還在生氣嗎?”
見許煙月不理他,他又繼續(xù)說了:“我以后絕不會(huì)同你爭吵了好不好?”
“你還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大夫再來看看怎么樣?”
許煙月不管他說什么都是不理,半晌,身后終于沒了聲音,她感覺到男人起身向外走了去,心里微微松了口氣,想來這人是耐心終于用完了吧。
她停頓片刻才又轉(zhuǎn)了身,哪知一轉(zhuǎn)身就看到還在床邊的邵淮,整個(gè)人愣了愣。
邵淮臉上有些笑意,仿佛就是在等她轉(zhuǎn)身一般,他將一邊的粥端了過來。
“便是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也吃一點(diǎn)好不好?”
雖然他的眉眼里看不見半絲不耐,許煙月也覺著這鬧脾氣該差不多了,現(xiàn)在還不是跟他鬧翻的時(shí)候。
“大人不是要納妾嗎?何必要管我的死活?”
邵淮一聽她開口,心就放下了一半,他不怕許煙月發(fā)脾氣,只唯獨(dú)怕她不理自己時(shí)冷漠的樣子。
“我那都是氣話,你怎么還當(dāng)了真?”他無奈。
“大人說的話,我哪里敢不當(dāng)真?”許煙月還是語帶諷刺,“這正妻之位我也準(zhǔn)備好了隨時(shí)讓賢,只等著大人您尋著合適的。”
邵淮將粥又放回了一邊,好笑又無奈:“來,你繼續(xù)說著,讓我好好聽聽我都說了些什么混賬話?”
他這么一副好脾氣的樣子,許煙月倒是說不出話來了。
邵淮又摸著她手上的傷痕,語氣里是毫不避諱地示弱:“月兒,我們和解好不好?”
他往日雖然也是寵溺的,但到底是端著姿態(tài),如今男人終于徹底低下了高貴的頭顱,那樣卑微而予取予求的樣子,像是把許煙月也嚇到了,原先的怒氣都不見了,半天才嘟囔著:“您這樣倒還不如對我發(fā)火了。”
“那是最后一次,我以后都不會(huì)了。”
邵淮說這話,也不僅是在哄她,而是真的在發(fā)誓。
許煙月面色也終于緩和下來了,只是語氣還不服軟:“那若是大人最后一次發(fā)火,我可得好好記在心里了。”
邵淮好笑地把她摟過來:“你倒是記仇的,怎么也不記著爺?shù)暮茫俊?
許煙月嗯哼了一聲沒說話,邵淮又去感受她額頭的溫度,只是這次不是拿手,而是用額頭去碰了她的。
雖然還有些燙,但明顯是不如昨日了。邵淮輕輕松了口氣。
他再喂粥時(shí),許煙月終于不抗拒了,乖乖地喝完。
邵淮視線又落到她手上:“還疼不疼?”他已經(jīng)幾次撫摸那里了,顯然是對此極為在意。
許煙月也順著看了一眼,把手收回了:“不疼。”她見邵淮神色里有幾分疲憊,聲音柔和了些,“大人休息一會(huì)兒吧。”
邵淮不說話。
許煙月見他神色有異,略一思考,試探地問:“那……在我這里睡?”
她話一落音,邵淮便抬起頭,他情緒不會(huì)像邵舒寧那樣無所顧忌地外放,可那眼里迸出的光,卻和舒寧毫無二樣。
許煙月往里挪了挪,邵淮很快褪去了外衣,只差像舒寧那樣蹬鞋了。
他是真的一夜無眠,剛剛又去處理完了事務(wù),如今許煙月態(tài)度軟和了下來,邵淮幾乎是一倒床就馬上睡著了。
許煙月看著毫無防備的男人,手緊緊握緊,冷冷地轉(zhuǎn)開了視線。
這個(gè)男人對自己確實(shí)不像是做戲,那對邵思秋呢?也會(huì)這么護(hù)著嗎?畢竟自己作為嫂子,可是清清楚楚看著了他這個(gè)大哥是多寵愛妹妹。
此刻的坤寧宮卻是亂做了一團(tuán)。
士兵將宮里圍得水泄不通,邵思秋看著下面站著的人,一臉怒容:“唐文望,你這是做什么?”
唐文望帶著的人將坤寧宮都圍了,卻也沒有禁軍敢過來阻攔。所有人都是一臉肅殺的模樣,唯有唐文望還在和和氣氣地笑。
“皇后娘娘,宮中出了命案,有人告發(fā)您的下人出現(xiàn)在過命案現(xiàn)場,下官只是奉命來了解一下情況。”
死的是宮里的純妃,說是失足落了水中,這么大的事自然是一早就有人報(bào)給了邵思秋,這對她來說也不是壞事,這宮里能跟她叫板的人不多,純妃便是中間一個(gè),可她不知怎么的就高興不起來,現(xiàn)在看來果然是另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