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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家搬遷?!碧莆耐貜椭?,語氣聽不出情緒。他從懷里拿出一張紙,那紙上的名單幾乎都已經被掛掉,只剩下最后一個名字了,正是這宅子的主子。
邵思秋當年身邊的老嬤嬤田媽,因為得邵思秋信任,其他人只知道是調換了孩子,只有她知道太子的親生母親就是許煙月。
唐文望只看了一眼紙就又收起來了,他也不在意這撲鼻的灰塵,視線搜尋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一邊看還一邊問:“鄰居可有說是為什么搬遷?”
“說是不知道投奔什么親戚?!?
唐文望看了一圈后便已經停下了腳步,這屋里的東西都不甚整齊,還遺留了不少用品,不像是搬家,倒像是匆忙逃離或者……被人帶走。
“看來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邵大人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誰要翻出來這些陳年舊事。大人最近本就煩心,只怕若是知道了田媽可能被人帶走了得更不得安寧了。
“不管是死是活,都給我把人找出來?!碧莆耐林樝铝?。
“是!”
第14章 做衣&
越是期待,失去才會越是痛苦……
開春宴在京城的貴婦圈里是享有盛名的聚會,而有資格舉辦的人在這圈子里自然也是數一數二的。許煙月論輩分自然是差了些,但若是說地位,依照邵淮如今的權勢,卻是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了。
那日挑的布匹很快就送到了府上,不日管家便來見她了,管家也是邵府看著邵淮長大的老人了,對著許煙月卻依然是畢恭畢敬。
“夫人,逢春閣的徐師傅到了?!?
許煙月面露詫異:“逢春閣的師傅?”
逢春閣是京城最好的裁縫店鋪。
“正是,聽說夫人要做衣,大人吩咐小的去請來了?!?
許煙月說做新衣本就只是個借口,原本想著借著時間不夠的理由便這么擱置算了,倒沒想到邵淮還請來了京城最好的衣匠。這逢春閣的單子若不提前約可是騰不出來時間的。
如今人來了,她也只能起身迎接,語氣間只能聽得出驚喜:“瞧我這記性,快去請進來吧!別讓師傅久等了?!?
邵府平日里沒少在逢春閣做衣,與那邊的師傅也算熟識了。
管家沒一會兒便領著一個女人進來了,若說逢春閣是京城最好的成衣制作鋪,那么徐師傅無疑是最好的衣匠了。
就算是半路被請過來的,徐師傅也沒有半分不悅的表情,只恭敬地行禮:“夫人。”
“真是麻煩師傅了,”許煙月也滿是歉意,“讓您百忙之中還親自上門?!?
“夫人太客氣了,”徐師傅笑,邵府可是他們的大主顧,老板一接到消息就趕緊派她來了,“邵大人傳話說是夫人打算春日宴時著裝,小的想著時間剩得不多,便今日就登門拜訪,與夫人商議好了,也好早日開工?!?
徐師傅雖已是半老徐娘,但依然風韻猶存,爽朗的笑容無關性別只讓人心生親切。
許煙月更是不好意思了:“師傅您只管照著你的想法做就是了,哪里需要同我協商,只是時間有些趕……”
“夫人不必在意,小的既是答應了,那就是有十足把握的。”
徐師傅語氣間很是自信。
許煙月本是存了推脫的心思,被她這么信誓旦旦地保證了,倒也說不出旁的話了,只能笑著應允:“那就有勞師傅了。”
她雖說沒提什么要求,徐師傅還是依著慣例詢問細節,測量尺寸,選一些能搭配的布料。
她也聽說了許煙月如今有孕在身,不敢過多打擾,倒是許煙月卻一直都是耐心的樣子,讓人看了便心生喜歡,這也是他們喜歡這位大主顧的原因。
“夫人,您再轉個身,小的這就測完了?!?
許煙月依言轉身,這一轉身就看到了門外露出的半截毛絨絨腦袋,臉都被遮住了,只能看到頭發上一個小圓啾。她眼神復雜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盡量不讓語氣異常。
“舒寧,你又逃課了?”
邵舒寧聞言把整個腦袋都探了進來:“娘親,你怎么知道我來了?”
她見許煙月沒趕自己走,小跑著湊到了跟前。
許煙月已經測好了尺寸放下了手,她點了點那顆小腦袋:“這頭飾都是娘親做的,你說娘親怎么知道你來了?這會兒不是你做功課的時間嗎?怎么來了這里?”
“舒寧聽說娘親要做衣服嘛!”舒寧眼里閃著期待的光,雖然她的衣物也不少,可小孩子對于新衣總有天然的渴望。
旁邊的徐師傅也是笑:“小姐可真不愧是夫人您的女兒,出落得越發水靈了,這再假以時日,來您府里求親的人怕不是得踏破門檻?!?
許煙月笑意未減,眼里的溫度卻是一點點冷下,她的宣兒若是還在,再過幾年也是溫潤如玉的翩翩少年郎,他那般會體貼人,將來若是娶了妻子也一定會溫柔相待。
這個想法讓許煙月有些喘不過來氣,她不得不打住了念頭,轉移了注意力。
“舒寧若是也想要,就也做一件吧!”
“好!”邵舒寧歡快地抱住許煙月撒嬌,“謝謝娘親,娘親你真好?!?
“哎喲,我們大小姐可真是喜歡夫人您。”徐師傅也是一臉笑意,“來大小姐也讓我來量量,看看今年長高了沒有?!?
許煙月聞言松開了舒寧,她便蹦蹦跳跳地過去站好測量了。
“我的雖是宴會上穿,但舒寧的不急,徐師傅你日后得了空閑再做就是了?!?
“夫人不用介意,小孩子的衣服也費不了什么功夫?!毙鞄煾档故遣唤橐狻?
邵舒寧一聽宴會耳朵又豎起來了:“娘親,什么宴會?我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