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然一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到這妹妹哥哥,老夫人眼里有一絲嘲諷:“出嫁隨夫,她既然已經(jīng)嫁出去了,再這樣成何體統(tǒng)。”
“唉老夫人你也別氣了,”夏嬤嬤在一邊幫腔,“太子殿下離去還不到一年,皇后娘娘可能還沒走出喪子之痛,您就別跟她計較了。”
聽到太子殿下,許煙月的手指不自覺蜷縮起來。
倒是老夫人面色稍微緩和了些,想到那個孩子,她眼里也露出一絲惋惜:“太子殿下倒是個好孩子,只可惜碰上了這么沒用的母親,連自己的稚子都護(hù)不住?!?
“娘親,你怎么了?哪里痛痛嗎?”
老夫人情緒剛平緩下來,聽到舒寧的聲音,忙轉(zhuǎn)頭去看,果然看見許煙月臉色蒼白得不太好看,忙關(guān)心地詢問:“怎么了?”
許煙月勉強(qiáng)笑了笑:“沒什么,只是突然胃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得厲害嗎?我特意吩咐廚房做得清淡些,沒什么奇怪的味道。還是請大夫看看。”
“不用了母親,”許煙月擺手,“只是那一陣難受,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
旁邊的舒寧將自己面前的一杯水小心地捧著遞給她:“娘親,喝水?!?
許煙月接過水后,摸了摸她的頭:“舒寧乖,娘親不痛了?!?
老夫人想起許煙月以往也一直喜歡太子那孩子,剛剛說起這個,可能勾起她的傷心事了。以后還是少提罷了。
老夫人看她確實緩和了些才放心:“有什么不舒服就說出來。”
“是,我知道了?!?
許煙月不知道自己都吃了些什么,那些食物到了嘴里,她已經(jīng)嘗不出任何味道,然而就算再怎么食不知味,她也沒再表現(xiàn)出來。
等從老夫人那里出來,百靈也沒發(fā)現(xiàn)她哪里不對勁,在旁邊饒有興致地說笑。
“夫人您有沒有奇怪,老夫人對皇后娘娘為什么一直都是這么不待見的態(tài)度?按理說自己的女兒做了皇后,這是多么光宗耀祖的事情呢?!?
見許煙月不回答,她便覺得這是夫人默認(rèn)想聽,于是自顧自地說下去:“我聽府里的老人說了,這皇后娘娘,可不是老夫人的親生女兒,而是一個妾室所生,而且那妾室極為受寵,要不是生孩子的時候難產(chǎn)死了,”說到這里她壓低了聲音,“還不知道邵府現(xiàn)在的老夫人是誰呢!連那位咱們沒見過面的老爺,好像就是因為思念成疾才一起去了。”
許煙月斜了她一眼:“你倒是知道得多,擱這里說故事呢!”
百靈憨憨地笑:“聽起來像故事,不過奴婢覺得多半都是真的。就是不知道二爺知不知道,就真把她當(dāng)親妹妹來疼。”
說話間他們已經(jīng)到了院里,許煙月面露憊態(tài):“好了,你別瞎說這些胡話了,我有些乏了就先歇著去了,你先看著舒寧進(jìn)屋,沒有吩咐就不用進(jìn)我屋里了?!?
“是,夫人?!卑凫`疑惑,小姐吃完飯就乏了,路上就已經(jīng)睡著了,以前夫人都是會自己把小姐抱回屋里的,今日怎么覺得有些冷淡。
不過想想夫人是有孕在身,她也就沒再多在意了。
今年的春雨來得頻繁,她們剛回屋沒多久便又開始下雨了。許煙月打開窗,淅淅瀝瀝的小雨帶著朦朧的霧氣,隱隱約約可以窺見幾分綠色的春意。
她突然想起,自己初見這對“兄妹”,好像也是在這樣的時節(jié),這樣的天氣里。那時候的自己可曾會想到如今這糾纏的孽緣。
邵淮知不知道那不是他母親的親生孩子?他當(dāng)然知道,不僅知道那不是自己母親的孩子,也知道那不是自己父親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的,始終只有自己罷了。
邵淮此刻確實是在坤寧宮內(nèi),邵思秋身邊的丫鬟攔在了他下朝的路上,再三哀求說皇后娘娘一定要見他。
只是他坐在這里顯然也并沒有幾分耐心,見邵思秋只讓丫鬟給自己上茶,并沒有說話的打算,他沒去動茶杯,只直接問了:“叫我來有什么事嗎?”
他毫不掩飾的不耐煩讓邵思秋的心狠狠一疼。
那個從來都寵著她由著她,把她想要的一切都送上來的男人,什么時候這么對過她:“哥,”她壓下委屈,咬唇欲言又止,進(jìn)宮這么多年早已變得強(qiáng)硬的邵思秋,只有面對邵淮,才會不自覺地變得軟弱,“我只是聽說月姐姐有孕了,想要恭喜你?!?
“皇后娘娘的消息還真是靈通,”邵淮冷笑,“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你的恭喜是真心還是假意,我來這里也是為了提醒你,以后離我夫人遠(yuǎn)一些,若是她和孩子出了什么意外……”
邵淮沒有說下去,但語氣里的威脅已經(jīng)不言而喻。
有一瞬間,邵思秋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二哥,你是在懷疑我嗎?你是覺得我會傷害月姐姐嗎?”
邵思秋的長相完美地繼承了她母親的美貌,小巧白皙的瓜子臉,一雙丹鳳眼眼角微微上挑,此刻更是帶著哀怨和控訴。
邵淮不為所動,這張楚楚可憐的臉,已經(jīng)不能再讓他的心起任何波瀾了,他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就要離開,身后的邵思秋終于失了端莊站起來:“二哥,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邵淮的身形一頓。
邵思秋知道自己說中了,她著急地想替自己辯解:“二哥,宣兒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她話沒說完,就看到轉(zhuǎn)過身來的邵淮,那人陰冷的臉上甚至露出了殺意:“邵思秋,我警告過你,不要提那個名字。”
邵思秋一時被他的怒氣震懾。
“對不起。我……”她囁嚅了兩句就沉默了,在宣兒的事情上,不管怎么解釋,她也終究是理虧的。
邵淮的面色還是沒有緩和:“這件事就爛在你的肚子里,為了你好,也為了我好,永遠(yuǎn)都不要再提了。”
那些犯下的錯,就像一把刀插在他的心上,對許煙月陷得越深,那把刀也插得越深,讓他的幸福里,總籠罩著揮之不去的悔意與恐懼。這大概就是老天對他的懲罰。
“為了你好,也為了我好,”邵思秋喃喃重復(fù)了這句話,忽而低笑出來,“二哥你……是真的喜歡上了月姐姐是嗎?”所以才害怕許煙月知道,她不知道在回憶什么,眼神有些飄遠(yuǎn),“明明當(dāng)年,你不是因為我喜歡她,才娶她的嗎?”
邵淮的臉上已經(jīng)慢慢平靜了,聽到這里也只是波瀾不驚:“你的眼光真的是難得對了一次。”
邵思秋看著他毫不留戀地離開的背影,無力地跌坐到了椅上。
自從宣兒離開以后,邵淮對自己就越發(fā)冷淡了,今日本來以為他終究是心軟了才來,沒想到也只是警告自己。二哥居然認(rèn)為自己會傷害月姐姐,在他心里,自己已經(jīng)是這樣的人嗎?
“不管你信與不信,在邵家,我無依無靠時,是你護(hù)了我周全,在宮中,我步履維艱之時,是你助我走到今天。我是真心的希望你能幸福。”
雖然會有不甘,會有嫉妒,她也是想要那兩個人好好的。但如今,自己與他們之間永遠(yuǎn)隔著這一條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