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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尋這學期新換的蘋果手機,午飯時翻出來個圖片給苗嘉顏看,問他:“看這倆哪個帥?”
兩款套頭t恤在苗嘉顏看來都一樣,只能說:“看不出來。”
“估計你也看不出來,你個小村妞兒。”姜尋輕笑一聲說。
他總這樣叫,苗嘉顏習慣了,也不和他生氣。看著他一直用手機看圖,才突然想起來。
他問姜尋:“你手機可以搜店鋪嗎?”
“能啊,你要買什么?”姜尋問。
“不買東西,我就看看。”苗嘉顏把店鋪名字告訴他,又跟他說了照片的事。
“喲,厲害啊,”姜尋邊搜邊說,“我看看拍的什么照片。”
苗嘉顏以這樣的方式看到照片里的自己,很有些不適應。
照片里的他和印象里的自己很不一樣,畫面里的人顯得十分陌生。他站在連片的棉花田里,用直愣愣的眼神直視著鏡頭,一只手上捏著好幾朵剛摘下來的棉花。臉邊的頭發有細細的幾綹被汗沾濕,其余的頭發披在腦后,并不十分整齊。
這是最大的一張照片,果然一點進店鋪就看得到。苗嘉顏和照片里的自己對視著,看了會兒說:“這不像我。”
“挺像的了,”姜尋點評說,“拍得挺像那么回事兒的。”
“別人都能看到嗎?”苗嘉顏又問,“他們不會覺得奇怪嗎?”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姜尋笑著說他,“少見才多怪,多了就見怪不怪了。”
姜尋點進幾個有棉花的商品里,又看見了其他的幾張。
苗嘉顏又看了會兒,把手機還給了他。
苗嘉顏沒有跟陳潮說過這事,是因為他們這段時間沒聯系過。上次打電話還是陳潮問他期末考試成績,之后再就沒有過了。
這天晚上苗嘉顏早早寫完作業,坐在床上在看一本閑書,打算看會兒睡覺了。
手機在桌面上響了一下,苗嘉顏探頭去看,顯示陳潮發了短信。
他放下書,把手機拿了過來。
—拍什么照片了?
苗嘉顏好久沒收到他短信了,有點小小的高興。
他坐直了打字回復:說讓我拍照片,給了我兩千塊錢。
陳潮:什么照片?
苗嘉顏:就是我摘棉花的照片,你能上網嗎,潮哥?
陳潮:能。
苗嘉顏把店鋪名稱發了過去。
過會兒陳潮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苗嘉顏看了眼時間,他晚自習下課了。
“誰讓你拍的照片,怎么說的?”陳潮直接問。
苗嘉顏很喜歡聽他走路時說話的聲音,回答說:“就是過來收花的人,他們是賣花的。”
陳潮又問:“照片都干什么用?”
苗嘉顏說:“他們說就這樣貼在這里,不干別的用。”
“他們說?”陳潮語氣聽著像是有點生氣了,苗嘉顏已經能想到他皺眉的樣子,“簽合同了?落紙上了?”
他問的這事苗嘉顏根本就沒概念,答不上來。
苗嘉顏聽出他不高興,也不敢再說這個,只小心地問:“怎么了啊……潮哥?”
他向來都怕陳潮生氣,不想陳潮發脾氣。
陳潮也沒太兇他,只說:“他們應該也不能干別的,但是下次你長點腦子,不能他們說什么是什么。”
苗嘉顏是失落的,這么久了好不容易接到陳潮的電話,卻只挨了頓說。
苗嘉顏坐得沒剛才那么直了,肩膀塌下去,低頭輕聲說:“……知道了。”
第32章
苗嘉顏因為照片挨了頓說, 說他的還是陳潮,這對苗嘉顏打擊可不小。
從那之后更不想拍照片了, 他根本就不明白什么合同不合同的,也不明白陳潮說的落紙上是什么意思。苗嘉顏徹底不接找他拍照片的電話了,這樣一了百了。
陳潮還不知道他一個電話給人打得失落了兩三天,他已經高三了,學習學得沒白天沒黑夜。
這一年對苗嘉顏來說還有件大事兒。
——他有了個弟弟。
預產期過了大半個月還沒生,最后還是做了剖宮產。苗奶奶有一周多的時間都在市里,照顧苗嘉顏媽媽。這個年紀生孩子算是高齡產婦了, 身體腫得厲害, 妊娠反應也把人折騰得夠嗆。整個孕期她沒有見苗嘉顏,苗建說她有點孕期抑郁, 這一年她沒回來過,苗嘉顏也沒往跟前湊去壞他爸媽心情。
奶奶回來了,苗嘉顏問她:“弟弟可愛嗎?”
“可愛,可好玩兒了。”奶奶摸著他的后背, 看著苗嘉顏的眼神有藏不住的心疼,“看著你小弟弟我就想到你小時候, 那時候奶奶天天抱著你。”
“長得和我像嗎?”苗嘉顏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