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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回就回唄, ”陳廣達(dá)不在意地回,“那還不是你說了算。”
陳潮低頭回復(fù):過年可能回。
苗嘉顏早上起得早,這會兒人都走了,抱著枕頭趴在床上,閉著眼睛有點昏昏欲睡的意思。
手機短促的兩下震動,有短信進(jìn)來了。
苗嘉顏摸過來,放在眼前看。
看完下巴支在枕頭上,兩只手慢慢按著鍵盤,他沒怎么用過手機,按鍵打字不是很熟練。
—那還要一年。
陳潮看著屏幕上的新消息,回了個“嗯”,鎖了屏。
“我看苗家那小孩兒挺隨和的,一點兒也不像他爸。”陳廣達(dá)開車無聊,一直找話跟兒子聊。
陳潮說:“脾氣好。”
“小孩兒看著不錯。”陳廣達(dá)評價道。
陳潮沒回應(yīng),陳廣達(dá)看向他,問:“是不?”
“很好啊。”陳潮答得理所當(dāng)然,平靜道。
“那我看剛開始你倆不說話,還以為你倆不好呢。”陳廣達(dá)說。
“好,”陳潮看著窗外,說,“那是我小弟。”
苗嘉顏抱著枕頭睡了一會兒,趴在被窩里睡了舒舒服服的一覺,還做了一個軟塌塌的夢。
醒來又看了看陳潮之前發(fā)來的那幾條短信,看完把手機收了起來,抻了抻胳膊,打了個醒盹兒的哈欠。
陳潮在寒假里短暫地回來的這一趟,好像什么都沒變,又好像無形中讓很多東西有了變化。
春季學(xué)期開學(xué),苗嘉顏一早起來收拾完,頭發(fā)扎起來,拎著書包出門。
“我走了啊,奶奶,”苗嘉顏揚聲說,“上學(xué)去了!”
“去吧,晚上想吃什么?”苗奶奶問。
“吃面!”苗嘉顏答說,“熱湯面條就可以了,不用做別的了!”
“知道啦。”苗奶奶應(yīng)聲答。
學(xué)生們放了個假回來,一早上好多來補作業(yè)的。
后桌男生拍拍他后背:“英語作業(yè)給我抄抄!”
苗嘉顏從書包里拿出來,后桌說:“謝謝!”
有女同學(xué)跟他打招呼,苗嘉顏笑笑,回聲“早上好”。
苗嘉顏是個沒什么存在感的人,在小學(xué)和初中里,這種沒有存在感是被迫形成的一種狀態(tài),被孤立、被排擠,只能獨來獨往。而現(xiàn)在是來自于他的安靜和淡然,他好像很多時候都在旁觀,哪怕現(xiàn)在環(huán)境對他已經(jīng)友好了很多,可苗嘉顏的這種狀態(tài)卻依然保持著。
然而從這學(xué)期開始,苗嘉顏笑得比之前多了,看起來沒那么防備和“高冷”了。
好像每天都心情不錯,是一種明顯的更積極的狀態(tài)。
“這題你會嗎?”前桌女生拿著物理卷回頭,問苗嘉顏。
苗嘉顏說會,又問她是哪里不懂。
“加速度我一直學(xué)得不好,重力加速度我總是做錯。”
苗嘉顏把自己的答案給她看過程,說:“你先看看。”
女生看了眼他卷子,眉眼一僵:“你這字也太……”
苗嘉顏笑了,說:“挺亂的。”
“跟你形象反差很大,”女生把卷子還他,“你應(yīng)該寫得秀氣一點。”
這話有點沒法接,苗嘉顏笑了下,沒回話。
“你真的很漂亮,”女生夸得真情實感,“很……不一樣,你千萬別改。”
座位是這學(xué)期新調(diào)的,之前苗嘉顏沒有跟這個女生說過話,女生是從市里轉(zhuǎn)來的,一個很活潑的小姑娘。
苗嘉顏其實不太適應(yīng)這么跟人聊天,可別人給出的明顯的友好和善意還是讓苗嘉顏心里覺得感激。
“我是認(rèn)真的,”女生認(rèn)真強調(diào),又問他,“有人跟你說過你好看嗎?”
苗嘉顏本來想說只有家里的幾個長輩說過,可開口之前卻想到了什么,于是說:“有過。”
“有眼光。”女生沖著外面,手指小小地比劃了一圈,壓低聲音說,“我以為你們這兒都很……嗯,不能接受別人的不一樣。”
倆人對上視線,女生沒再繼續(xù)說,苗嘉顏知道她的意思,兩個人心照不宣,苗嘉顏眼里帶著笑意說:“他不是這里的。”
苗嘉顏這段時間每天都開著機,放學(xué)回去都會看看。雖然再沒收到過陳潮的消息,可苗嘉顏還是很聽話地沒有再關(guān)過。
手機就放在抽屜里,偶爾會有沒用的短信和打錯的電話,苗嘉顏生號從來不接。
這東西對他來說實在沒用,苗嘉顏每次打開都不知道能用來干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