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陳潮往手上掃了眼,苗嘉顏手白,盡管夏天會比冬天黑點,那跟自己曬到沒人樣的手還是對比很明顯,苗嘉顏那根手指在自己手邊顯得白到發亮。
陳潮說:“拿走,顯得我更黑了。”
苗嘉顏于是笑著縮回手,說:“我已經曬黑了。”
陳潮把剛解出來的結果在草紙上一圈,又回去看題干確認,說:“顯擺。”
看得出苗嘉顏心情不錯,其實他是個挺愛笑的小孩兒,只要沒人故意惹他一般都能笑呵呵的,也不愛生氣。
所以他只要不說話了開始發呆,就說明他心情不好,要么是有人說了很難聽的話,要么就是心里裝著事兒了。
陳潮是過了幾天發現苗嘉顏不對勁的。
話少,逗兩句也不笑了。
陳潮剛開始以為他又琢磨那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了,問了兩句苗嘉顏沒說,陳潮也沒再問。苗嘉顏不是個愛鉆牛角尖的小孩兒,他通常自己就能把自己捋順了,他不愛說陳潮也沒深問。
早上苗嘉顏站在門口等他,陳潮一開門出來看見苗嘉顏蹲在墻根兒愣神,陳潮在他頭上拍拍,說:“走了。”
苗嘉顏這才回神,站了起來。
“沒睡醒?”陳潮問。
苗嘉顏回答得也不是很走心,“嗯”了聲。
陳潮看他一眼,苗嘉顏沒注意到。他不想說話陳潮也沒再跟他聊,倆人就這么各自沉默著到了學校。
苗嘉顏這副心不在焉的狀態持續了好幾天,晚上連陳潮這兒都不來了。
陳潮白天體育課碰上他,倆人都快臉對臉撞一起了,苗嘉顏愣是沒認出來。丁文滔在陳潮旁邊抱著個籃球,看見苗嘉顏,說:“你小媳婦兒。”
“苗嘉顏。”陳潮叫了聲。
苗嘉顏有些茫然地抬頭,看見陳潮,趕緊叫:“潮哥。”
“你怎么回事兒?”陳潮問。
苗嘉顏搖搖頭,低聲說:“我沒看見。”
“晚上等我。”陳潮說。
苗嘉顏問:“在哪兒等?”
“還能在哪兒?”陳潮費解地看著他,“你到底怎么了?”
苗嘉顏看起來有點無措,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陳潮本意是讓苗嘉顏像平時一樣在家等他,然而晚自習下課,陳潮在學校大門口看見了苗嘉顏。
他一個人坐在校門口花壇架子最底下一層,遠遠看著就像蹲在那兒,像一個孤獨的小朋友,也像只小狗。
從放學等到現在,這太離譜了。這腦子是在想什么,陳潮有點生氣,但也有些哭笑不得。
丁文滔看見苗嘉顏也覺得很驚訝,跟陳潮說:“這咋在這兒等你啊?”
聽見初三的放學了,苗嘉顏側過頭朝教學樓這邊看,正好看見陳潮出來,倆人對上了視線。
陳潮眼神兇兇地瞪著他,苗嘉顏有點心虛,卻也覺得踏實。
“我讓你在這兒等我了?”陳潮問。
苗嘉顏已經站了起來,視線虛虛地垂下去,睫毛在燈光下遮著眼睛。
“腦子怎么突然變笨了,”陳潮皺著眉,“走。”
苗嘉顏什么都沒解釋,一路上貼著陳潮走路。陳潮被他擠得時不時就得往旁邊挪一點,苗嘉顏還是貼得很緊。
身邊路過個人,苗嘉顏突然竄到了陳潮另外一側,走到了陳潮和丁文滔中間去。
三個人走路的時候向來是陳潮走中間,丁文滔和苗嘉顏互相不挨著,苗嘉顏突然擠進來丁文滔還挺納悶,垂眼看他好幾次。
“跟我湊什么近乎?”丁文滔問,“你干嗎?”
苗嘉顏也不回話,只是一個勁兒地貼陳潮的胳膊。陳潮并不傻,他很聰明,苗嘉顏的反常他在腦子里一過就有了個猜測。
三個人離得很近,走得擠,陳潮往外讓了兩步,苗嘉顏馬上跟著,胳膊貼著陳潮胳膊。
“你害怕?”陳潮突然問。
苗嘉顏動作有一個不明顯的卡頓,他不會說謊,從來都是問什么說什么,不想說的就不說,但是不會撒謊。
陳潮心里有數了,問他:“有人找你麻煩?”
苗嘉顏抬眼看他,那眼神明顯在示弱,卻不想說。
陳潮本來還想說點什么,最后卻還是沒開口,讓苗嘉顏走在他跟丁文滔中間,穿過那條兩邊都是棉花田的鄉道。
丁文滔比他們先到家,一個路口之后丁文滔拐了,現在只剩下他們倆。
苗嘉顏另外一邊沒人了,他無意識地離陳潮又近了些。
“苗兒。”陳潮出了聲。
苗嘉顏像是有點緊張,陳潮突然開口都嚇了他一跳:“……哎。”
“有事兒跟我說。”陳潮伸手搭上苗嘉顏肩膀,環著他走,“誰找你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