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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梓才華橫溢,她絕不會做事不管的,一旦她插手便是后宮干政,這愛新覺羅家的皇帝啊,最見不得的就是這樣的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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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翊坤宮里接到消息的烏那希面不改色的點了點頭, 想著待會兒康熙來的的時候順嘴提一句就是了。
仍舊放松的理著手中的繡花線,一縷又一縷, 細心的把要用到的繡線放在一邊, 專心做事的時候,時間總是流逝的很快的。
天色漸晚,正專注地頭也不抬的做著刺繡呢, 突然間身邊坐下了個熱源。
說曹操曹操到, 烏那希將手中的繡繃放到一邊,輕松的說道:“玄燁, 戴大人的事情太不對勁了,他的妻兒老小都在大清, 怎么會莫名其妙的去私通東洋?更何況……”
笑呵呵的湊過來要給烏那希揉肩的康熙臉色一沉,壓抑著心中的不耐煩說道:“那是前朝的政事,前朝自有定論!”
烏那希卻沒有注意到他這份壓抑著的情緒,只以為對方是被南懷仁所蒙蔽,耐心的解釋著說道:“你別把洋人當成什么無欲無求的好人,你瞧他之前吹的天上有地上無的東西,還不是被戴大人一手就給破解了……”
康熙猛地站了起來, 嚴厲地斥責著說道:“夠了,后宮不得干政,烏那希!你過了!”
什么?
烏那希一呆, 憤怒的說道:“可本來就是南懷仁心懷叵測,你怎么能被他蒙蔽了呢?竟然還在這里吼我, 說我干政!”
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康熙高聲的說道:“你怎么知道南懷仁心懷叵測的, 誰告訴你的?前朝和后宮互相勾連, 你的膽子太大了!
不要以為我寵著你, 便什么都會慣著你, 就是恃寵生嬌也要有個度。”
烏那希氣的眼里直冒眼淚,完全沒有了一開始的理智,憤憤的直接把人往外推:“是!我和前朝互相勾連,心懷叵測的人也是我,行了吧!那你還呆在這干嘛?
滾啊,我不想看見你!”
被烏那希往外推的康熙驚得眼睛都瞪圓了,還想說話呢,但烏那希顯然不準備和他多廢話,三下兩下的把人推到門外之后,啪的一下把門關住。
外頭冷風一吹,康熙冷的一哆嗦,在外頭的宮人的注目之下,康熙手背到身后微咳了兩聲,之后狀似自然的離去。
守在門外,親耳聽見兩位主子是如何爭吵的梁九功趕緊小跑著跟上去,呼吸都放輕了許多的悶不吭聲的跟著趕路。
康熙被氣的夠嗆,做為皇帝從來只有旁人哄他的份,可這一路走來吹著冷風,心里浮現出的卻是那雙瑩潤的眼睛無聲落淚的場景。
一滴又一滴的淚順著臉頰滑落,卻像是砸到了他的心里,一下又一下的讓他心痛更心疼。
被人戳到痛處的惱怒褪去,淡淡的悔意彌漫在心頭,康熙不由得越走越慢。
皇上不在前頭大步流星的走了,梁九功只能問目的地了,不然呢,你想做皇帝的主兒。
恭恭敬敬的力求挑不出一絲錯誤的問道:“皇上,今晚宿在哪里?”
康熙一聽直接給了他一腳:“烏那希往日里對你也算是親近,你便是如此待她的!”
之前因為和烏那希過于親近而被敲打過的梁九功都顧不得腹誹其他的,驚愕的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這可是皇帝,唯我獨尊把權力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皇帝!
因為這份貨真價實的震驚反應慢了半拍,導致康熙沒有得到想要的臺階,氣的又踹了梁九功一腳,隨后掉頭回翊坤宮。
自己來的時候烏那希在哭,那些宮人會不會沒勸好她?讓她一直在哭,這么想著康熙的腳步就不知不覺地越來越快,到了最后,幾乎是小跑的地步了。
一陣風一樣的刮進了翊坤宮,宮人們都還來不及為皇上被自家主子激怒,憤憤出走的事情而心生惶恐呢,剛才怒極的人現在又回來了。
康熙推開門,看著那坐在餐桌邊默默流淚的身影,心就跟被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著一樣,又酸又疼,什么都顧不得的上前去想要抱著人輕哄。
他來抱,烏那希就躲開,氣憤的說道:“不是說我后宮干政嗎?還回來干什么?我就該滾得遠遠的,免得礙了您的眼!”
康熙接連撲了兩個空之后苦笑著說道:“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
這話聽得烏那希一愣,康熙眼疾手快的把人抱在懷里,深吸一口氣,按耐住了訴說自己卑劣之處的難堪,坦誠地說道:“我知道的,我知道戴梓的無辜,我知道南懷仁的故意構陷。”
康熙摟在懷里的烏那希還以為對方是故意的打自己個措手不及,正欲掙扎呢,就聽見他這一字一頓的話,當下顧不得旁的,仰著頭滿臉不解的問道:“既然你知道,又為什么要流放戴梓呢?”
不解地盯著自己的眼睛實在太干凈了,像是冬日里潺潺流動的雪水,清冽干凈,一瞬間的如同鏡子一般地倒映出了自己所有的丑惡之處。
康熙伸手蒙住那雙清澈的眼睛,這才像重新找回了勇氣一般的接著說道:“還有許多想要復辟前朝的人藏在暗處,如果只是弓箭,那么出去時,侍衛們以命相護就能擋住。
可如果是這小巧的槍,隨時冷不丁的給你來上一槍,那該如何防備?”
被遮住了眼睛,其他的感官更加靈敏的烏那希聽著對方略帶急促的喘息,茫然又安靜的傾聽著。
康熙緩了緩之后繼續剖析著自己的心情:“那個□□做工精細,現在不可能大規模的推廣,可烏那希,大清才入關多久,曾經會炸膛的□□就已經做到了如今精巧的模樣,等到之后呢?
大炮沉重難以攜帶,可□□小小巧巧的揣在懷里,就是嚴加管制,但只要這□□更新換代的越來越快,總有一天它會成為漢人對上滿人的利器。
哪怕是馳騁草原的騎兵面對□□和大炮都不占據優勢。”
烏那希聽著康熙艱難地將自己所有狹隘之處剖析完畢,伸手抱住了他,沒有任何說教只是溫柔的說道:“很辛苦吧?”
這一句溫柔的話說的康熙鼻頭一酸,怎么會不辛苦,稚齡登基,其中的驚險是三言兩語能夠說得清的。
被死死抱住的烏那希輕輕地拍著他的脊背,不斷地安撫著他,等到他身體重新的放松下來,之后才接著慢慢的說道:“可不論是漢人還是滿人都有忠君愛國之輩,都有欺上瞞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