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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急促的說完了這么一堆之后扭頭惡狠狠的看著高佳毓敏,氣得從牙根里擠出了一句:“高佳妹妹可萬萬不要推己度人的如此揣度我。”
“富察妹妹稱呼錯了,以后該稱呼我為高佳姐姐了!”向來最不耐煩后院姐姐妹妹這一套的高佳毓敏笑得眉眼彎彎的如此提醒著說道:“富察妹妹可最是自詡識得尊卑的,可莫要忘了規矩呀!”
高佳毓敏但凡是和她爭執,哪怕是貶低她,都不至于讓富察格格生氣到如此地步,偏偏她這笑呵呵的,不以為然的態度才越發讓富察格格憋屈到了心里。
咬緊牙根,表情猙獰地擠出了一句:“高佳姐姐!”
那表情別說是在說尊稱了,活似要把高佳毓敏這人給一口口的嚼碎了吃也不為過。
高佳毓敏就像沒看見她的表情一樣,大大方方的應了下來:“不怪富察妹妹你總喜歡用姐姐妹妹這一套說尊卑指點人,有人喚自己一聲姐姐,滋味果然不錯!”
真切的笑容在那一張芙蓉面上展現,如同破曉的天光一樣,帶著說不盡的絢爛奪目,在富察格格眼中卻是那樣的刺目,讓她恨不得抓爛了那張臉。
富察格格的表情越發猙獰的讓那一張美人臉都盡顯丑陋,被辣到眼睛的永璉目光迅速的從她臉上移開,落到了穿著一身鵝黃色的旗服鮮嫩的宛若嬌貴的花兒一般的高佳毓敏身上。
彎彎的柳葉眉,水潤烏黑的眸子,精致小巧的鼻頭,菱形的小嘴帶著柔軟的笑意,看著便讓人覺得像是一陣清風拂面,再可親不過的模樣了。
就這樣靠在自己的額娘懷里,看著高佳毓敏態度親和的把富察格格噎了個半死的模樣,永璉眼中閃過兩分羨慕之色,卻在眾人走后,富察福晉關懷的望來的時候,懂事的收斂住了所有的心思。
自己是嫡子必須得出色,否則僅自己會讓皇瑪法和阿瑪失望,更會連累額娘的,懂事的孩子在福晉的關懷聲中搖了搖頭。
再稚嫩不過的說上一句:“側福晉可真好看!”
捧著臉如此說著的孩子不再是那個在前院之中懂事的,會自發性的學習的樣子,而是一派天真的孩子樣。
只有那一句側福晉才表明這孩子私底下操了多少的心,富察福晉是他的額娘,看著怎會不心疼,可身在帝王之家,遠遠不是享有權利富貴這么簡單的,更有責任和無處不在的壓力。
何況永璉是嫡子,只能進不能退,福晉也只能忍著眼中的水汽做出一副信了的樣子,母子二人,你糊弄著我,我糊弄著你,只希望能夠讓對方安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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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選秀是在不冷不熱的九月開始的, 比起炎熱的夏季,寒風凜凜的冬季, 這樣的季節就很適合出去游玩游玩了。
輕描淡寫的把人梗了個半死的高佳毓敏回玉蘭苑中, 便被早早的等候在此的弘歷推著去換上了一身漢家的衣裳。
“毓敏去換上衣裳,咱們出去玩!”輕快的如此說著的弘歷催促著說道:“腳步快些,還能在潭柘寺里用午膳呢, 那里的素齋可是一絕!”
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堆, 還沒等高佳毓敏想明白呢,就已經被他推到了內室之中, 看著如畫手中捧著的一襲淡黃色的漢家女子的衣裙,上衣下裙都繡著片片銀杏葉, 或濃或淡,層層疊疊的鋪設在衣裙之上。
讓那略顯古樸厚重的顏色都透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輕靈,活靈活現的似乎風一吹,那片片銀樹葉便會隨著風起舞。
這么美的衣裳,穿在宛若九天仙子的高佳毓敏身上那是恰到好處了,蓮步輕移時裙擺蹁躚,上面繡著的銀杏葉也隨之蕩起了漣漪, 讓那本就靈巧的銀杏葉更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的生動。
美人烏發半挽,那烏黑的發絲僅用一根銀杏葉流蘇簪簪住,在簪子的尾部垂下一片片宛若柳葉般的流蘇, 隨著美人的動作輕輕地蕩漾起微不可覺的弧度。
再搭配上美人含羞帶怯的那么一瞥,比詩更為唯美, 比畫更靈動的場面, 看的直面于此的弘歷都忍不住呼吸一滯地走上前去, 略帶急促地將她的手緊緊握住。
心因為恐懼砰砰亂跳的他面上慣常的帶著笑意的說道:“好看, 我就知道你穿這一身衣裳必定是好看的!”
“昂貴的云香紗做出來的衣裳, 怎會有不好看的!”沒錯過衣服那順滑的料子的高佳毓敏反手挽住了弘歷的胳膊:“我就聽說過潭柘寺有一顆長了幾百年的銀杏樹,如今可算是能去看看了!”
高佳毓敏態度自然的如此說著,弘歷聽著心里就不得勁了,說到底還是自己帶她出去少了?本來吧人家幼年的時候確實在京城住過的,可那時年歲小,誰家能那么心大的帶著孩子見天的在外頭玩?
到后頭長大了一些便跟著高斌去江南了,還真沒怎么逛過京城,這么想著弘歷心疼的不行的,弘歷目露憐惜:“這以后我帶你去,不管去哪,不管你想瞧什么,我都帶你去!”
在弘歷那樣憐惜的目光之中,仿佛自己是什么可憐的角色的高佳毓敏已經放棄了去探查弘歷的腦回路了,反正對方在自己面前是越發的不著調了,誰知道他腦補的是什么?
心里這么想著的人嘴上卻是帶著一抹放松的笑容,再自然不過的借著跨著胳膊的動作靠在了弘歷身上。
實打實的重量讓弘歷知道但凡自己只是讓開一步,她都得重重的摔上一跤,可他怎么舍得呢?怎么舍得讓這個嘴上不說,生活中卻處處都流露出信任的小姑娘受傷了。
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護著人,生怕被誰沖撞了的弘歷直到走到馬車邊才輕輕地松了一口氣,率先跳上馬車的他站在車架子上,沖著高佳毓敏一伸手。
一用力的就把人拉了上來,兩個人站在這車架上,沖著彼此笑了笑之后,高佳毓敏也不推辭的率先走了進去,卻沒注意到那最是大大咧咧的等著人伺候的人,下意識的將手放在了她的頭頂。
生怕她不小心磕碰著,然后才自己低頭也走進了馬車里,瞧著目光盈盈地直沖自己笑的人,弘歷又是忍不住的一笑。
馬車簾子放下,兩位主子那不說話也顯得情意綿綿的身影漸漸消失,親眼瞧著自家主子這一系列的舉動的高無庸對于他的行為就只有兩個字描述,傻了。
不說這宮里人人都有一套識人的法子,就怕沖撞了哪位貴人的時候,就說他們帶著這許多的人,但凡眼睛不瞎的誰敢上來沖撞。
要如說后院那些格格們,她們哪怕是表現的再笨拙的人,都有一套趨利避害的法子,沒有那么不識相的。
這些只要一琢磨都能想得透的事兒,自家主子愣是沒明白,不應該說是沒明白,只能說是關心則亂,太過于看重,所以便小心翼翼到了極點。
于是也不用人說,便自發性地做出了各種體貼之舉,回憶起自家主子來之前的種種吩咐:“多帶點水,潭柘寺前的石階得徒步爬上去,到時候肯定會渴,前些日子毓敏才有些牙疼,可不能再給她喝甜水了。
做一些酸辣的涼菜,走了一路了之后也能吃得更加開懷,麻辣的東西吃多了胃疼,素齋味道是好就是有些淡,這時就需要一些酸辣的菜式來開開胃口。
還有帕子枕頭什么的,別拿什么金絲銀線繡的,太累贅,毓敏自來不愛這些,用一個最普通的棉花小枕頭,記得要拿那種蓬松蓬松的靠下去,感覺整個人都陷在里頭的那種。
還有這熏香,萬萬要記得拿玫瑰香,她最愛的就是這味道,若是沒了,面上不說,可心里難免覺得不圓滿。
既然是出去,也別準備什么旗人的衣裳,穿漢人的衣裳,再搭配上一雙軟底的繡花鞋,走久了,不累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