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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身軀直直立著,雨水浸透他的衣服,他對著那扇門喊著,聲音不是很大,卻大過雨聲。
狂風慢慢起來,雨也越下越大,躲在一旁想拍陸離材料的記者怎么也按不下拍攝鍵,看上去太可憐。
少爺,我們回車吧!你身體受不住。保鏢想勸他回去,秦胤天卻用力把他從面前推開,繼續對著大門喊。
小離
滾蛋!
大門猛然拉開,陸離身著浴袍氣勢洶洶瞪著秦胤天,冷笑:滾,別打擾我。
這時,陸離身后出來一人,他只圍著浴巾,白皙的脖子上有著點點痕跡,有經驗的人都知道是剛加上的吻痕。
秦胤天瞳孔微縮,不敢相信搖搖頭:不,不是的
秦胤天沖上來就想拉陸離的手,卻被陸離一腳踹出去,摔倒在泥沼里。
不,不是的,我不允許,不允許
秦胤天突然發狂嘶吼,陸離一怔,順著他恨恨的目光看到吳少煊肩膀上的痕跡,瞬間猜到秦胤天的意思。
陸離看著坐在泥里,狼狽不堪的男人笑道:不允許?你憑什么?這不過正常男人的需要,你發什么神經。
我,我也可以的,我也可以的。
秦胤天叫著,就要從泥里爬起來,身體的僵硬卻讓他又滑下來,正面砸在水坑里。
雨還在下,砸在地上,砸在秦胤天身上,也砸在保鏢身上;他們長年跟在秦胤天身邊,見過他在商場縱橫馳騁、所向披靡,也見過他與人玩權謀時的足智多謀、運籌帷幄,卻從沒見過這么瘋瘋癲癲、惶惶不可終日的秦胤天。
成啊,那你等著,很快就到你。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一切;秦胤天蹣跚站起來,著急叫著保鏢拿水來,他把手把臉洗干凈,站在雨中,就這樣定定看著戶窗印出交纏的身影。
雙手交叉,一下一上拉著鐐銬,一滴血從手腕流下,兩滴,三滴
等保鏢發現時,他腳下的小水坑已經被染紅,而手腕已經血肉模糊。
第五十九章
他死死盯著那扇窗戶,手微微在顫抖,雨水從頭發流過眼簾,劃過臉頰,像一顆顆的水淚。
秦胤天笑了,眼底卻平靜無波,他走到一旁,抱起一塊大石,猛然往窗戶砸去,哐當聲響,玻璃碎開,里面傳出尖叫聲,秦胤天手抓著窗戶邊沿,尖銳的玻璃刺入掌心,他卻似感覺不到痛,按著窗沿一躍而過,玻璃刺穿他的手掌,噴出大波的血液。
此時吳少煊抓著被子縮在床頭,而陸離則寒著臉站在床邊,他的衣袍微開,露出白皙的胸膛。
秦胤天雙目發紅,沖到陸離跟前,用那只受傷的手,掐住陸離肩膀往床上拖,陸離當即就還手,重重一拳砸秦胤天臉上,可沒想到秦胤天反手就甩陸離一巴。
啊,啊!
吳少煊大叫,撲上去就想救陸離,被秦胤天踹開;返身壓著陸離死死咬在他肩膀上,毫不留情,艷紅的血液涌出來,與秦胤天手上血混在一起,染紅被單。
秦胤天喉嚨發出低低的嗚咽警告聲,跟野獸似的,舌頭在舔著陸離的肩膀,把他肩膀流出的血一點點吸入口中。秦胤天咬得太用力,陸離感覺到骨頭都發痛了,緩下神,冷笑,膝蓋頂在秦胤天肚子上,用力一翻,直接把人翻壓在身下。
舉起手,用盡力氣就甩秦胤天兩巴,打得他嘴角都溢出血跡。秦胤天想掙扎,可他雙手雙腳還被鐐銬鎖著,做不了大幅度動作,加上這段時間身體一直沒恢復,又淋了雨,根本使不上力氣,只能被陸離壓得死死。
秦胤天,這才是你呢?裝什么病貓。
話落,又是一拳砸在他臉上。
我的,小離,是我的
秦胤天雙眼發出噬人光芒,他恨恨看著陸離,對著陸離齜牙咧嘴,低嚎。
陸離冷笑,以前的秦胤天就是這樣;不同的是以前陸離打不過他,倆人一場架下來,陸離受傷總比他嚴重。然后他就抱著陸離道歉,說都是陸離不對,不應該惹他生氣。
啪!
想起來,他就恨不得弄死他。單手掐著秦胤天的脖子,陸離舉手又是一巴,打得他頭甩一邊去,等秦胤天還沒反應過,反手又是一巴。
保鏢從大門踹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陸離壓在秦胤天身上,掐著他脖子,甩著秦胤天巴掌。雙眼發紅,看秦胤天的目光就跟仇人似的,秦胤天同樣好不到那去,雙頰已經腫起來,嘴里念念有詞。
小離,我的,不準碰,我的
保鏢趕緊沖上前,也不敢碰陸離,著急道:陸少爺,他身體還沒好,這樣打下去會死人的。
秦胤天癱在床上胸膛快速起伏著,看樣子就像出氣多,進氣少。陸離這時才回過神來,看著自己的手,茫然不知所措。
保鏢看陸離沒再動手,趕緊拉開陸離,背起秦胤天往外跑大叫著:快備車。
我的,小離我的
恍恍惚惚中,仿佛還聽到這人的話在耳邊回響。
上輩子,這是秦胤天最喜歡說的話:離離,我的。
這輩子,秦胤天說的最多的話:小離,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吳少煊被這一切嚇破了膽,他不知道為什么,他只是跟陸總住一晚而已,又沒做什么事,怎么就弄成這樣了?
扶著腰起身,吳少煊想問問陸離怎么樣,卻見他眼淚落下,也不哭出聲,只是默默流著淚。
那樣的悲傷。
再見秦胤天是五天后,陸離回到帝都,開始忙碌工作,下班走出盛世大門,就看到秦胤天站在那里。
比起前陣的頹廢,看起來精神很多,衣服細看之下雖還是縫出來的,不過身形很正,似乎又變回那個沉穩、可靠的秦胤天。
他轉過頭,對陸離微笑,邁步走來,高大的身軀把陸離籠罩住。微垂下頭,偷偷吸取著他氣息,細細看著這人,似乎要把他此刻的面貌銘刻于心。
當他目光轉向陸離耳垂,看到那里有一道剛落疤的小傷口,目光一暗,那里應該是被指甲刮傷:我又打你,對嗎?
我也打你了。陸離應的無謂,他打秦胤天的量,可比秦胤天打他的量重多了,現在還能看到他臉頰上的青。
小離,我要走了,可以再請你吃一頓飯嗎?
陸離一怔,垂放在身側的手指微動一下,很快就恢復過來,點頭上了秦胤天的車。
車往阿房宮開去,秦胤天親自開車,陸離坐在副駛架,秦胤天時不時問陸離話,陸離簡單回應著,有點心不在焉。
秦胤天突然說:小離,車剎壞了。
陸離猛然轉頭,不可置信看著秦胤天:你瘋了。
父親跟爸爸說我有病,要出國治療,我知道,出去后,他們不會再讓我回來了,而我,也不會讓我自己回來。
什么意思?
小離,你知道嗎?我找過李醫師,想讓他催眠你,在我們去澳洲旅行的時候,可是,后來被唐胥發現,他把人扣了。
我還想過,要殺了周醫生,不讓他為你下針。
秦胤天手放開方向盤,他轉過頭對陸離笑,陸離目光卻在前面左手邊從高速下來的大貨車,驚恐瞪大眼
吱!吱!吱!
砰!
巨大的響聲發出,馬路兩旁的人眼睜睜看著一輛轎車被貨車撞飛出去,翻滾幾下,飛向旁邊的人行道,撞在樹上掉落。
快快,叫救護車,出車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