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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面布置的有點溫馨,墻壁上畫著青草、白云、小屋,綠色植物也不少,醫(yī)生說這樣能減少陸淵的焦慮感,有助于他放松心情。
秦胤天進(jìn)來時,陸離歪著腦袋在睡,眼睛下有著淡淡的青灰;秦胤天知道他已經(jīng)好久沒睡過好覺了,便坐一旁等他醒過來。
你去哪了?陸離冷聲問著,臉氣得鼓鼓,秦胤天忍住想捏他的沖動,握住他的手,感覺到他在掙扎,秦胤天微微用力按住,柔聲道:小離想我了?
哼,誰想你了,可笑。陸離別過臉,不再看秦胤天。
病房又恢復(fù)沉默,這樣的安靜、親昵的氣氛已經(jīng)許久沒有,秦胤天有點舍不得打破它,可有些話卻不能再拖,握著陸離的手無意識收緊:小離,聽我的好不好,這個孩子我們不要
陸離反正就甩開秦胤天的手,恨恨看著他。
小離,醫(yī)生說,你身體受不住,這一次,聽我的好嗎?秦胤天眼里有著哀求。
陸離搖搖頭:出去。
出去。
陸離聲音再次加大,秦胤天心一橫,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陸離:小離,這事我說了算,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手術(shù)我讓醫(yī)生定在下周。
滾!
陸離氣得直發(fā)抖,連唇瓣都抿得發(fā)白,看秦胤天的目光都帶上凌厲之勢,猶如刀子般,跟上輩子的小離那么的、像。
秦胤天一時間透不過氣了,驚慌倒退兩步,這樣的小離讓他害怕,讓他恍惚像看到前世的小離,那個會變得冰冷的小離,秦胤天慌不擇路,轉(zhuǎn)身逃開。
陸離靜靜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中一片空白。
秦胤天沒走遠(yuǎn),就在樓梯口,他不斷抽著煙,讓尼古丁麻醉自己的神智,他覺得腦殼發(fā)痛,難以控制自己心底就要嘶吼而出的野獸。他不能現(xiàn)在回去,他怕傷了小離,再等等,再等等,很快就好。
過了二十分鐘左右,秦胤天回房,陸離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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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二章能弄好這段,看來要三章了,還有一章才能寫完這五年。
第三十六章
陸離不見了,唐胥當(dāng)即讓人調(diào)出監(jiān)控;只見秦胤天離開病房六分鐘左右,陸離就坐著輪椅從病房出來,直接從電梯離開。
唐胥又讓人調(diào)出大堂跟大門的監(jiān)控,陸離身影出現(xiàn)在人潮中,不善搖控的他幾次差點撞到人,還被一個男的大罵一頓,看到陸離低頭承受,秦胤天目眥盡裂。
陸離搖搖晃晃離開醫(yī)院,在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從病房到大門,陸離用了十五分鐘左右,乘車十來分鐘,哪怕預(yù)測剛好避過紅綠燈,也走不遠(yuǎn)。
秦胤天當(dāng)即打電話給人查沿途記錄,匆忙就跑出去。苻旭堯給保鏢丟下一句:剛才那個人,知道怎么處理吧?
是的。保鏢應(yīng)下,第二句話還沒說,苻旭堯也跑了。
此時監(jiān)控室里面只有唐胥、呆坐在沙發(fā)上的慕白跟凌墨然,秦靖已經(jīng)到一旁打電話,應(yīng)該也是找人。
這時,唐胥忍住拿手機(jī)的沖動,想再看看情況,這種情況,太多人,怕亂。
一輛轎車從醫(yī)院急速而出,直接沖過平安大道,飛駛而去,車速之快,讓人側(cè)目,這速度已經(jīng)超出帝都限行速,不過一會兒,后頭跟了一部又一部的警車,路人看得驚心動魄,紛紛讓路。
秦胤天此時很平靜,他目光緊緊盯著前方,耳朵聽著手機(jī)里傳來的報路標(biāo)聲音,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只是機(jī)械般的操控著方向盤,只是越來越快的車速讓坐在一旁的苻旭堯心快速跳起來,他已經(jīng)感覺到車輪有點浮了。
車在前方左轉(zhuǎn)一百米失去蹤跡。
吱!
手機(jī)傳來的話落,汽車突然急剎左轉(zhuǎn),速度太快,苻旭堯腦袋直接撞在玻璃上,眼前頓時一片黑暗。
接著又是吱一聲急剎車,苻旭堯還沒從沖撞中回神,身體直接向前傾,勒在身上的安全帶人直接彈出,又重重摔回椅中,等他回過神來,秦胤天已經(jīng)下車。
苻旭堯從前面玻璃看到秦胤天沖到出租車就是一腳踹向車門,一下不行,兩下還不行,秦胤天直接在路邊操起一把磚,直接往玻璃里砸,苻旭堯連忙下車跑過去。
這時秦胤天已經(jīng)扎開玻璃,直接從里打開車門,車?yán)锟湛帐幨帲挥泻笞筮厷埣踩宋恢媚抢锏能囅旅嬗幸粔K從醫(yī)院帶出來的膠布,上面還有一點血跡。
你們在干什么?你們干嘛砸我車?你們給我賠
聲音卡在喉嚨里出不來,司機(jī)被身材高大的男人那噬血的目光看的毛骨聳然,全身寒毛直立。
小離呢?
男人走過來,手里緊緊握著什么,面目猙獰,仿佛隨時要把他撕碎,司機(jī)被嚇得手腳麻木,想后退,抬起腳還沒動,一軟,直接坐地上。
仰起頭,在司機(jī)恐懼的目光中,男人直接愀起他衣服,就要往地上摔,苻旭堯連忙跑上前抓住秦胤天的手:你做什么,還沒問呢?你還想不想找到小離了?
最后一句話才讓秦胤天緊硬的肌肉松弛下來,放開手,司機(jī)一屁股坐到地上,欲哭無淚:早知道就不要答應(yīng)那王八蛋去接人了,引來一尊煞神。
秦胤天放松神經(jīng),苻旭堯松口氣,他真怕秦胤天會在這時候發(fā)瘋。
臨時審根本審不出什么,司機(jī)只會說他載陸離來到這里,陸離就下車了,接著他去找?guī)瑳]找著,回來就被苻旭堯他們抓著,他真不知道陸離去哪了。
這一片下去都是古巷,四通八通,小車進(jìn)不去里面,而在里面的都是位高權(quán)之人,秦胤天闖了幾家,差點沒被人警衛(wèi)直接嘣了。
司機(jī)是個年輕小伙子,叫毛小道,十九歲,據(jù)他說,他是在雍和宮擺攤的小販,最近生意不太好做,好不容易存錢買輛二手出租車,沒想到第一天出車就遇上這種事,那小模樣可憐的,哭唧唧說著,山下太可怕了,還是回山上擺攤賣褲衩安全。
苻旭堯被他哭的腦殼痛,他所說的跟查到的確實一致,并無任何異常;可這一切看起來不尋常;小離偏偏搭了這么一輛車,這一輛車偏偏到了這么一個地方,還是監(jiān)控死角。
小離腿腳不便,他是如何在這么短的時間離開?又是誰接走他的?
時間慢慢過去,秦陸唐苻四家,帝都全城搜人,都擴(kuò)到城外了,三天過后依舊杳無音訊。
秦胤天已經(jīng)四天沒怎么合眼,他不開聲,沒說話,像只困獸般瘋狂的找著,不斷的抽煙、喝咖啡來提神,在第四天,秦胤天直接倒在地上抽搐,把秦家人嚇得三魂不見七魄。
離離不見不見
苻旭堯緊緊按著秦胤天的手,不斷安慰著他:不會不見的,你堅持住,小離,在等你去接他呢!
你還記得嗎?你跟小離勾過手指頭,永遠(yuǎn)在一起,記得嗎?
秦胤天,你要堅持住,小離等你去接他。
苻旭堯?qū)χ瓦M(jìn)搶救室的秦胤天大聲喊著,門卡塔一下關(guān)上,苻旭堯狼狽坐下來,捂臉大哭。
你送你回去吧!少年身著道袍,叉著腳坐在樹上。
我不想回去。陸離低下頭,他覺得自己在這里很安寧。
別啊,其實你要相信你愛的人,哪怕有些東西他現(xiàn)在不能告訴,你也不必執(zhí)著于答案,總有一天,時間會告訴你的。
我沒有那么灑脫,我過不去那個坎;這些日子我也想放下,可我就是有疙瘩,就是過不去,心里有根刺。
也是,有人這么瞞我,我肯定弄他喂小鬼。
陸離笑了,如果是別人,他又為什么這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