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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起調兒來, 只見鐘傅璟心滿意足地閉上眼,嘴角掛著微笑。
等了一會兒,鐘傅璟的神色漸漸緩和下來,應該是睡著了。
云珺哼得聲音漸小,最后不哼了,只看著皇帝。
樓外,風吹過樹梢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響,傳到心里,令人覺得平靜愜意。
見皇帝應該不會醒,云珺不由得思考,自己要不然再試著站在圍欄邊遠望?
可他剛要站起身,感覺有人在拉扯他的衣擺。
他低頭,皇上分明還在睡覺,而手也擺在一旁
云珺這才看清,可能剛才他坐下身時,衣擺落在醉翁椅上,而鐘傅璟睡著后,手滑了下來,就剛好壓在上面。
他剛要去拉皇上的手,轉念一想,算了,還是讓皇上好好睡一覺吧。
于是,他安靜地坐在原位,笑著看皇帝睡覺。
倒是白茯怕他無聊,找了幾本書來給他看,云珺隨手挑了本,一下子看入了迷。
以至于鐘傅璟是什么時候醒的,他都沒發現。
翻過一頁,云珺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耳邊便傳來鐘傅璟的聲音。
鐘傅璟:累了?
云珺手里的書差點掉地上。
他瞪圓了眼睛朝鐘傅璟看去,皇上?醒了怎么不吱聲,這才睡多久?
再低頭看去,他的衣擺已經從醉翁椅上滑落,可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鐘傅璟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朕睡得很舒服。
云珺收起書交給白茯,回頭來對鐘傅璟微笑道:這躍鶴樓風景真好,難怪有那么多人要上樓來一睹風景。
鐘傅璟卻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盯著云珺來看。
云珺摸摸自己的臉,小聲說:怎么了?我臉上有什么?
什么也沒有。鐘傅璟輕輕搖頭。
就是想看看你,鐘傅璟心想。這話他現在不會告訴云珺,不想讓云珺誤會點別的事而徒增煩惱。
只是剛才他一覺睡醒,瞧見云珺還坐在自己身邊,仿佛云珺已經和他在一起,正守著他。就像當年,當年他母妃也是這樣守著他的父皇
此時,方夜織從樓下而來,正要稟報剛才他在樹林里調查的事。
再一看,瞧見皇上趁著云珺回頭的功夫,偷偷向他搖了搖手指,意思讓他別把這件事當面說出來。
方夜織在心里一盤算,便說:皇上,一切已經檢查妥當,可以回行宮了。
鐘傅璟點頭,好,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什么都沒發生,他們安全抵達行宮。
云珺用過晚膳,站在地圖旁正在看回京的路線,明日離開蒲城,兩天后又能到蓮城。
他問皇上,蓮城是否也有蒲城的躍鶴樓,然而皇帝卻笑著搖頭。
鐘傅璟說蓮城富庶,當地有個做買賣發家的大善人,城中幾乎所有人都受到此人的恩惠。而且蓮城能發展至如今規模,與他不無關系。所以鐘傅璟就想去蓮城看看,當地發展的有多好,這人到底又有什么能耐。
云珺了然地點了點頭,說到時候皇帝去會見那善人,自己就去城里逛逛。
鐘傅璟笑著說:別想了,你是瑾仙人,你怎能不去?
云珺瞥了皇帝一眼,勉為其難答應下來。
正當他還要再問些關于這位大善人的事,然而坐在他面前的鐘傅璟好像走了神,不知在想什么。
鐘傅璟唐突開口:已經挺晚了,明日一早就要出發,先早些休息吧。
云珺聽到這話,點了點頭,可心里突然別扭起來。
平日里明明都是自己催促皇帝休息的
興奮感漸漸消失,目光不舍地從地圖上挪開,云珺轉身回他的屋子去。
自從云珺成為皇帝身邊的瑾仙人后,到了行宮,便有他自己的屋子。
他不用再變回兔子,團身睡在木架上,自然更不用和皇帝擠一張床。
云珺沒什么感覺,倒是皇帝有些遺憾,這兩天都是和他說話聊到半夜,這才不得不去就寢。
而今日云珺回屋的路上走到一半,忽然感覺哪里不對勁。
這皇上今日怎么那么主動,就讓他回去呀?
明日一早明日也不用很早趕路離開,感覺感覺好像皇上是故意支走他。
云珺心想,大概是皇上要做什么正事吧
可云珺回了屋,越想越別扭。
他坐在床上思索半天,就當他是自作多情,他要去看一眼故意支開自己的皇帝,到底在做什么。
云珺站在窗戶邊,左右看了看,門外只有兩個宮人守著。
他再朝皇帝所住的廂房望去,果然是燈火通明。
他想,就算是被皇帝發現也沒關系,他可以說,自己有一陣子沒變回兔子,就想活動活動筋骨而已。
想好了理由,又觀察好路線,云珺回到屏風后,變回小白兔。
云珺以為自己幾天沒變回去,該是會覺得陌生。
但他抻抻前爪,蹬蹬后腿,他還是那只靈活的兔子!
三兩下,云珺就順著桌椅爬上了窗戶,趁著門前兩個宮人走神的功夫,他摸黑一溜煙地跳出去,迅速竄進灌木叢里。
當晚的弦月還未爬上天邊,知道他瑾仙人也已經歇下,宮人們滅了周圍幾盞燈籠,花壇里漆黑一片。
饒他是只小白兔,混入夜色中,也很難讓人察覺。
可皇帝身邊還有守在角落里的影衛,云珺知道,得小心別被他們看到。
好在小白兔在夜晚能看清周圍,還能看到很遠。
他馬上發現幾個影衛看守的地方,幾乎將皇帝所住的廂房圍得水泄不通。
小白兔小心翼翼地找了一圈,竟然讓他找到一處縫隙,他側過身往里面鉆,好在縫隙并不長,他很快鉆進去,慶幸沒有卡在半道。
他從柜子下爬過去,已經看到皇帝的腳。
他只探出小半個腦袋,才發現屋子里站了好幾個人。
小白兔嚇了一跳,連忙縮回頭。
這時,他聽到皇帝的聲音:霍大人,那些人全都招了?
原來太尉也在!
只聽霍淵說道:回皇上,活著的全都招了,帶頭的是那個叫石慶成的人,他是是前宰相朱鴻槐的遠房甥外孫婿,親緣是算不上的,不過他本人總是說與朱鴻槐是關系極近的親戚。后來宰相事發,他就一度消聲滅跡,沒想到是花錢收買人馬,計劃
計劃刺殺皇上。
最后這六個字一下子鉆入云珺的耳朵里。
小白兔趴在地上,嚇了一跳。
刺殺?!怎么還會有人刺殺皇帝?!都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