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重雨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倒是桂清遙笑著說:既然皇上想取名,還是讓皇上來吧。
鐘傅璟看云珺好像有點失望的樣子,怎么?你對朕取的名字不滿意?
云珺看了皇帝一眼,鼓著嘴,道:你都能給兔子取名小白兔,你說我滿意不滿意?
桂清遙抿著嘴唇,他想笑但不能笑。
可是。鐘傅璟站起身,走到云珺面前,他微微低下頭,道:朕已經想到給你取什么名字了。
云珺下意識問:叫什么?
鐘傅璟說:你原名云珺,那珺字意為美玉,而你又在一只小白兔身上活過來。朕便再賜你一個瑾字,瑾同有美玉之意,就給你取名為白瑾,你看如何?
本來云珺還擔心皇帝會依葫蘆畫瓢,當初看他是只白毛兔子,就給他取名叫小白兔。而現在看到他被按了個新的身份,皇帝就要管他叫小仙人什么的。
原來不是呀。
云珺現在聽來,卻是松了口氣,白瑾,聽來就是個好名字,和他的本名挺相稱。
云珺小聲說:這個聽來還不錯
就看鐘傅璟有些得意,還說會讓白茯把這消息放出去,以后別人都會管云珺一聲瑾仙人。
云珺坦然地點了點頭。
站在一旁的桂清遙,細細品了下這個名字。
瑾對得上珺,是同一個意思。但白對上云這讓桂清遙忽然想到以前給皇上念的一首詩。
楚山秦山皆白云,白云處處長隨君。
當時鐘傅璟便是理解為以白云抒發情懷,贊頌對方如白云般的超凡脫俗,潔白無瑕。而且,鐘傅璟還說這是他所向往、仰慕的人。如今他取了這名,應該桂清遙心想,怕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雖是取了名,但在私底下他們說了好一會兒話,還是改不過來叫他云珺。
云珺自己也笑了,說若別人叫他一聲瑾仙人,他還能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若真叫他一聲白瑾,他還真搞不清楚到底在叫誰呢。
一旁鐘傅璟道:無妨,只要對外不暴露身份,私下里,你還是云珺。
嗯。云珺點了點頭。
他忽然意識到皇帝在說,他還是云府的幺子。
這讓他心里一下子溫暖許多。
他們商量完回京后的事,忙了大半天的桂清遙,總算得了休息的空檔,回城鎮的別館休息。
他一走,方夜織則來了。
方夜織來稟報說,在祭壇石碑后所準備的用品,已經全部處理干凈。還有那只小兔子,他則交還給了養兔人。
云珺聽來忍不住道可惜,說那小兔子可乖了。
這頭正在看回京路線的鐘傅璟突然抬起頭來,對方夜織說:你先給朕備馬。
方夜織心里奇怪,這都快傍晚了,皇上要馬干嘛?但他趕緊照做,很快就牽了匹馬來候在氈帳外。
鐘傅璟看完地圖,他抬頭拉住云珺的手,笑道:瑾仙人,陪朕出去走走。
云珺先是一愣,再笑道:好。
氈帳外,忙著準備晚膳的宮人來來往往。負責皇帝安全的侍衛,在外圍站了一圈。
他們見到皇帝走來,連忙行禮。又看到皇帝身邊的仙兔,更是連目光都不想挪開。
這可是成精的仙兔變成的人!
饒是沒讀過書的人,此時也想說一兩個詞來,好贊美這位瑾仙人!
然而鐘傅璟很快帶著云珺走上草原,他牽過方夜織遞過來馬兒的韁繩。
就看到身后長著騮色鬃毛的駿馬噴了兩口氣,仰起頭來,神氣活現。
鐘傅璟轉過頭對云珺說:這段時間,你幾乎一直待在氈帳里,今日朕就帶你在草原上跑一跑。
云珺剛想說,他跑過呀!此前他變回小白兔的時候,每天都會被白茯抱出來在外面活動。
可鐘傅璟已經坐上馬背,向云珺伸出手來。
云珺連忙搖頭,說:可我沒騎過馬
鐘傅璟:你信不信朕?
云珺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鐘傅璟說:上來吧。
云珺拒絕不了,在方夜織的幫助下,他爬上馬背,坐在鐘傅璟的身后。
頭一回坐在馬背上,云珺緊張得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他的腳夾著馬肚子,還是方夜織幫著他,才踩在馬鐙上。
駿馬忽然動了動,云珺嚇得一下子抱緊皇帝的腰。
身前傳來鐘傅璟的哈哈大笑。
鐘傅璟本來就想讓云珺抱住自己,見他主動,他笑著摁住云珺的雙手,還說:抱緊了!駕!
只聽馬兒吠叫一聲,云珺感覺渾身一顛,隨即而清風撲面而來,風聲劃過耳邊,嚇得他閉上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云珺漸漸平靜下來。
他感覺自己貼在皇帝溫暖的后背上,也不知那鼓噪的心跳聲,是自己的,還是皇帝的。
云珺慢慢睜開眼,眼前的一幕,頓時讓他忘記身在何處。
放眼望去,無垠的草原被夕陽印染成金黃,遠處的落日如同紅彤彤的鴨蛋黃,慢慢沉下地面。
駿馬轉了個彎,云珺又看到另一邊的草原微微起伏,在斜陽下變成一道紅色的曲線,與墨藍色的天頭呈鮮明對比。
云珺一時看入了迷,伸出腦袋來,目不轉睛地看向遠方。
原來草原是這樣的。
云珺還以為此前讓他這只小白兔奔跑的草坪,已經算是草原了。
駿馬馱著他們爬到一個下山坡上。
鐘傅璟停下了馬。
順坡而下,視野中赫然出現一道如同月牙般的湖。
不等云珺來問,鐘傅璟很快駕馬來到月湖旁。
走近了湖邊,云珺才看到月牙的另一頭連著一條細細的河流。
河流蜿蜒,綿延到了很遠的地方,他看不清。
而此時,落日已經去了山坡另一頭,只剩霞光漫天。若讓那些迷信的文官們看到,便要以為這又是一個吉兆。
鐘傅璟扶著云珺下了馬,重新踩在柔軟的草地上,云珺感覺整個人都像飄在風里。
剛才他太緊張,渾身緊繃著,現在放松下來,自然像是力氣都被抽光了。
鐘傅璟帶著他走到湖邊,此時天空已經暗了大片。但天邊月升,照得面前的湖面波光粼粼,照得彼此能清晰看到對方的臉。
鐘傅璟笑道:此地很美吧?
云珺早已被景色吸引過去,他走到湖邊,看天,看湖,再看遠方。
我沒見過云珺喃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