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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夜織問:那你、你的意思
云珺語氣溫和,就算他是皇帝,也不能隨便替我做決定,我要回宮。
方夜織沒想到,云珺精竟有如此脾氣,還以為他會好脾氣地接受皇帝的決定。
方夜織:現在回宮嗎?
云珺想了想,道:等等,我還有一些想去的地方。
方夜織馬上說:想去哪里,我送你去。
云珺自然有他的想法。
他坐在回程的馬車上,心里有點氣,卻又理解皇帝。
他知道鐘傅璟還是心善,不想看著他當一輩子的兔子。而自己的猶豫,逼得皇帝咬牙替他做出決定。
可云珺是心甘情愿的。
他不是走運能變成人,而是走運活了下來。
結束早朝回來的鐘傅璟,沉默地坐在后殿里。
距離早上方夜織離宮,已經過去好幾個時辰,可方夜織還沒回來。
鐘傅璟心想,看來云珺接受他的提議,接受那個新的身份,過自己的日子去了。
這明明是他主動所做的安排,可不知為什么,他心里很不高興。
鐘傅璟安慰自己,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云珺一輩子做只兔子?
那是云珺,他怎么允許
鐘傅璟深吸一口氣,想明白今后要走的路,只能靠他自己。就像他當初繼承皇位時一樣,就像他說過的那樣,他是孤家寡人。
就在此時,白茯在門外通報,說方夜織回來了。
鐘傅璟猛地抬頭,就看到方夜織站在門口,向他拱了拱手,并從袖子里抽出一封信。
信紙上的字跡娟秀端秀清新,寫道:請至前殿等我,我要穿衣服!!
鐘傅璟看得一頭霧水,沒反應過來。
耳邊,他聽能到熟悉的聲音,唧!
他循聲看去,發現就在方夜織的前襟,鉆出一顆小白兔的腦袋,正沖著他齜牙咧嘴。
鐘傅璟愣在那里。
他看到小白兔一躍跳到桌子上,抬起毛乎乎的爪子,拍了兩下桌子,像是在催促他趕緊離開。
鐘傅璟見狀,馬上帶著方夜織跑去前殿。
第28章 28.回宮 朕的小白兔回來了。
云珺慢慢地走在通往前殿的走廊上。
他想了一路, 回來后該對皇帝說什么,可當皇帝就近在咫尺時,他打好的腹稿, 感覺又用不上。
走到前殿, 云珺看到鐘傅璟背對自己, 正在與半跪在地上的方夜織說話。
他站在一旁偷偷聽了下,那話卻是在交代他安排其他幾個影衛的工作。
原來皇帝沒有責罵方夜織為什么帶自己回來, 這讓云珺松了口氣。
等方夜織離開, 云珺走出來。
偌大的御書房前殿里, 一前一后, 就站著他們倆。
云珺對鐘傅璟笑了下, 又哼了一聲。
鐘傅璟不知怎么,想到如果現在的云珺是小白兔,多半是會拿著尾巴來對著自己。
想到這個畫面, 鐘傅璟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抬起。
鐘傅璟走到云珺的面前,為何回來了?
云珺則問:為何皇上為我安排的事, 我卻一點都不知道?
鐘傅璟理直氣壯,朕是皇帝, 有時做決定,確實很少找人商量。
云珺一頓, 心想,好像也有道理哦他是皇帝, 做任何決定的確不會提前找人討論。
鐘傅璟:可看來你好像對此不滿意。
云珺卻輕輕搖頭,與滿意與否無關, 而是而是皇上不能讓我前功盡棄。
前功盡棄?鐘傅璟聽不明白,為何這么說?
云珺坦蕩蕩地看著皇帝,皇上說, 我是皇上的仙兔,是一根救命稻草,能讓皇上在壓抑的朝廷中喘一口氣。如今宰相被抓,朝廷中的風氣亦能改變,可皇上還是皇上,哪有皇上在位時,就先送走自己的仙兔的道理?仙兔不是應該一直待在皇上的身邊?豈能半途離開?反正我不愿意,你不能就這樣把我趕走。
朕沒有。鐘傅璟忙說,朕不是趕你走,朕只是不忍心見你見你
云珺笑著接過他的話:見我只能以兔子的模樣活著,于心不忍?皇上,莫非忘記頭一回見我的時候,我就是只兔子了吧?
鐘傅璟哪里敢忘記這天!
而且他總覺得自己的手指上,曾被小白兔咬過一口的地方,竟隱隱開始發癢。
云珺把他白天拿來說服方夜織的話,又對鐘傅璟說了一遍:皇上,我能多一條命,已經是上天恩賜,否則我早已同家人一起入了土。我醒來時就是只兔子,若非今日有機緣能變回人,我可不就是一輩子都要當兔子嘛!
鐘傅璟一直以為,人總是很貪心。瀕死的就想活下去,貧窮的就想一夜暴富,更何況還有像宰相那樣,貪得無厭,不知紀極的人。
難道云珺就不會想念恢復成人的樣子嗎?他就能安于當一只兔子了嗎?
可鐘傅璟聽完云珺的話,就不這么想了。
他有些慚愧地看向云珺。
他怎么就能忘記,眼前的云珺,在方夜織的口中,可是那白水鑒心,才高行潔之人,是不會變成自己心里所想的那貪心之人。
鐘傅璟懊悔地咬了咬牙,他怎么能把云珺和那些貪婪的人相比。
可能正是因為云珺的品性如此,所以老天爺才給了他一次活過來的機會?
鐘傅璟不知道是不是這樣,但他感謝老天爺,讓云珺活在他的身邊。
站在面前的云珺,卻見皇帝緊緊盯著自己,一聲不吭,他是在發呆嗎?
咳!云珺用力地清了下嗓子,小聲抱怨道:有沒有聽我說話
鐘傅璟微笑:自然是聽到了,你說的很對,這次是朕的疏忽。
云珺盯著皇帝打量了下,倘若我真的走了呢?
鐘傅璟收起笑容,走了也好,你就能以現在這個樣子,自由的生活。
云珺說:可夜織說,皇上也舍不得我走。
鐘傅璟不由得渾身一僵。這方夜織!怎么什么話都給云珺說?!
云珺見皇帝不回答,挑眉問:不是嗎?
鐘傅璟猶豫道:呃,那、無論如何,你也和朕一起生活了這么些日子,朕自然是舍不得
云珺想了想:那為何不先想著留下我呢?
鐘傅璟道:終歸是要以你為主
云珺思考起來:難道是欲擒故縱?故意激將我嗎?
鐘傅璟:咳,你不要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