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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xiàn)在連個宮女都看不到。
云珺抬頭去看皇帝,難道鐘傅璟都沒幾個后宮美人
呿!云珺搖頭,他想這個干嘛!與他無關(guān)!
云珺只關(guān)心一件事,便是他家大火的真相。
如果硬要再算上皇帝的心情,也能堪堪算上云珺會關(guān)心的事。
這幾天皇帝心情都不錯,不用云珺專門跳上桌子去哄。
隔了幾天,幾乎不怎么出現(xiàn)在御書房的方夜織,半夜里忽而走了進來。
但他只是往角落里一站,神色嚴肅,垂著眼,不說話。
皇帝竟也不管他,直到三更半夜,就見皇帝放下朱筆,才見方夜織走過來。
方夜織從懷里抽出一封信:陛下,桂先生送信來了。
聽到桂先生這三個字,本是蔫蔫地趴在軟墊上的小白兔,猛地抬起頭。
云珺激動地抬起頭,有消息了?!
第7章 07.兔子的倔強 你是不是喜歡他?
肯定是有消息了!
云珺顧不了那么多,連蹦帶跳地沖到桌邊。
他扒拉著皇帝的衣擺,努力往上爬。
書桌太高,不找個墊腳的根本上不去。
鐘傅璟感覺到了,低頭彎腰把他撈進懷里。
云珺趁機跳上桌子,伸著脖子去看那封信。
大事在前,鐘傅璟沒有和兔子計較,翻開信件攤在桌上。
信上字很少,桂先生說查到一個相關(guān)人士,似乎知道為什么太師會找那些府外人,具體沒有寫,他在信中要求寬限更多時間,而且直到調(diào)查清楚,亦不會回信,也不會回宮。
云珺不認識這個桂先生,對他的話抱有一絲懷疑,下意識以為他其實不想調(diào)查,因此才不回宮的。
但鐘傅璟御筆一提,在空紙上寫下準,交到方夜織的手上。
鐘傅璟說:不愧是桂先生,信上說他調(diào)查新線索,朕已經(jīng)準了他留在宮外,想必他能給云府一個交代。
聽到這話,云珺感覺見到了希望。
既然皇帝相信那位桂先生,云珺也要相信他!
冷靜下來的云珺發(fā)現(xiàn),桂先生說的是有新線索,是有眉目!
云珺高興得在桌上蹦了兩下。
其實無論調(diào)查結(jié)果是意外,還是陰謀陽謀,云珺都接受。
他只是不想像現(xiàn)在這樣,死于一場大火,卻連大火是怎么發(fā)生,他都不知道。
云珺轉(zhuǎn)過身,想靠在皇帝的手上。
他剛趴過去,皇帝一抽手,他撲了個空,一頭撞在桌子上。
他倒是一點都不生氣,主動朝皇帝靠過去,蹭了蹭他的手指。
他說不了話,只能想到用這種方式,來感謝皇帝。
鐘傅璟心情好,見兔子心情更好。
他笑著把兔子抱在懷里,溫和地撓著剛才小兔子撞在桌上的下巴。
云珺被撓得舒服,癱軟地趴在鐘傅璟的手臂上。
鐘傅璟說:夜織,你放輕松點,朕知道你在意云府大火的事,如今桂先生那邊有進展,你也不用整天愁眉苦臉。
方夜織連忙低頭拱手,屬下惶恐,以后一定注意。
鐘傅璟笑了。
讓云珺意外,原來鐘傅璟也能露出如此輕松的笑容。
鐘傅璟道:朕知道你和云府的關(guān)系,打從出事那天開始,你就一直心神不寧。朕讓你去調(diào)查,你只要盡力而為,便可問心無愧。
方夜織:屬下明白。
云珺感動地看了方夜織一眼。
他以為方夜織離開方家后,忘掉了方家,更是沒把云家放在心上。
沒想到方夜織一直很關(guān)心他們。
云珺掙扎著從皇帝懷里坐起,想跳到方夜織的面前。
他才抬起頭,被皇帝摁回去。
他再抬起頭,皇帝摁著他不松手。
云珺: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感謝這位舊時老友。
鐘傅璟嘆了聲氣,說:待到太師等人下葬日,朕會帶你一起前往。朕知道,在云太師府上,有你喜歡的人
聽到這話,小兔子云珺可就不困了!
噢?原來方夜織喜歡他云府的人?
是誰?想他的姐姐皆已出嫁,倒是有位堂妹剛至婚齡
被提及此事的方夜織手腳不知該往哪兒放,神色慌里慌張。
方夜織:陛、陛下,這其中是否有誤會,云府內(nèi)并未有屬下喜歡的人
嗯?鐘傅璟困惑,朕記得你曾說云府有一個令你欣賞之人,叫什么來著,珺珺?
云珺也豎起耳朵來聽。
俊?什么俊?
云俊?
云珺?!
不就是他自己?!
小白兔都聽傻了眼。
怎么聽個八卦,主角竟然是自己?!
這到底怎么一回事?!
那頭方夜織手忙腳亂解釋:屬下、是欣賞他,但、但這不是喜歡,而且,而且他是個男的。
鐘傅璟反應過來:這世間喜歡男男女女都很正常,名門貴族中也有不少喜好男色。在朕面前你不必隱瞞,朕不會笑話你,朕也
不、不是!方夜織張口結(jié)舌,屬下欣賞云珺兄,他是我少時結(jié)交的清交素友。
方夜織說,他所見之人中,云珺是白水鑒心,才高行潔,不會嘲笑他的出身,是唯一愿意接納他、理解他的人。他還說因為遇到云珺,才沒有徹底墮落放棄自己。他對云珺只有敬佩欣賞之情,此情天地可鑒日月可表。
他一口氣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到底講了些什么,他小聲道:屬下沒有別的意思
鐘傅璟點頭,原來是朕誤會了你。想你在年少時能見到如此優(yōu)秀之人,乃是你的幸運。難怪此前朕說京城望族子弟中,大多都是不學無術(shù)的紈绔時,你會露出那樣不滿的表情。想必是,想到這位云珺了吧?
方夜織低下頭,云珺是云太師的幺子,因為早產(chǎn)身體一直不好。大夫說他若能活到成年,或許能與常人一般成家立業(yè)。今年他剛好剛好二十了。
說到最后,方夜織的聲音聽來微微有些顫抖。
鐘傅璟不免遺憾,朕,都想見見你口中的這個人。他能讓你交口稱贊,還讓你相信這世上依然留存的純粹美好
連皇帝都沒想到,自己登基三年,卻從來沒聽云太師說過,他有這么一個幺子。
皇帝又想,興許是云太師不知道幺子能活幾年,既然無法為朝廷效力,所以不提也罷。
可能連云太師從沒有想過,他眼中病弱的兒子,在別人的心里,如此優(yōu)秀,如此卓越。
方夜織也連道可惜。
他說本以為云珺成年,身體安好后,會參加科考,為朝廷效力,他還說倘若云珺能入朝,必然不會與那些官員同流合污。
可斯人已矣
小兔子云珺,趴在桌上聽他們說這些,心中雖有遺憾,但比起這個,他獨獨沒有想到,自己會在方夜織的心中,留下這么深刻的印象。
他與方夜織都是兒時相識,十幾來歲風流云散,往后未曾見面,他以為自己對于方夜織,不過是君子之交。
而讓他更加沒有想到的是,皇帝竟然也對他上輩子的他,產(chǎn)生了極大的興趣。
鐘傅璟一邊摸著兔子腦袋,一邊讓方夜織再說點關(guān)于云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