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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兄長說,皇帝不信宮內禁衛,自己從宮外帶了幾名隨從,訓練成影衛,守衛他的安全。
此事曾遭太師和宰相帶頭反對,可皇帝強勢,眾臣勸說無果,只得作罷。
倒是皇帝為免影衛出入后宮,給太后等妃嬪造成不好的名聲,沒有皇帝的允許,他們不得私自進出宮殿。
除非發生緊急情況,就好像剛才,影衛才敢進來救下自己。
就不奇怪御書房外的侍衛,都一副不管事的模樣。
云珺心想不愧是皇帝,能在民間找到這些高手。
若非此人,自己恐怕早已喪命。
云珺覺得應該感謝他,可自己要怎么謝?
他想起以前在書中看過,兔子對人表達喜歡,就會在對方的面前來回蹦跶,或是轉圈。
于是,小白兔跳下軟墊,來到那影衛的面前。
他很小,可在開闊的空地上,他這一抹白色,反而很難讓人忽視。
他在影衛的面前蹦蹦跳跳,換作那些宮人,恐怕早就挪不開眼。
可這影衛的目光,一次都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云珺蹲坐在影衛面前,疑惑地想,這人不知道兔子的習性嗎?
反正他已經表達感謝。
小白兔轉過身,猛然眼前一黑,一頭撞到什么東西。
他在地上滾了一圈,翻身坐起,抬頭看去,原來是皇帝回來了。
鐘傅璟好笑地看著他。
云珺心里氣鼓鼓,撞到你還能開心?
白茯彎下腰,小心地抱起兔子,雙手捧著遞到皇帝面前。
白茯柔和地說:皇上,這小兔子很活潑,看來不用擔心了。
云珺一愣,皇帝皇帝還會擔心他?
明明剛才看到他好了后,都不多留一會兒,轉身就走
見皇帝笑著點頭,白茯又說:好在太后沒有生皇帝遲到的氣,現在兔子也沒事,皇上回來趕得太急,奴才這就去給皇上泡杯好茶,順順氣兒。
原來原來皇帝之前趕著去見太后!
云珺心情頓時好多了!
鐘傅璟則捏住兔子的后頸肉,將他提到自己面前。
哼,兔子精神不錯啊,還會對別人撒嬌了。
鐘傅璟說這話時,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皇帝的笑意,云珺覺得其中帶了一點別的情緒。
鐘傅璟抱起他坐在桌邊,喝著白茯送來的茶,臉上若隱若現的笑容,宮人們看在眼里,都松了口氣。
過一會兒,皇帝遣下所有宮人,獨獨叫來那影衛。
云珺都以為,皇帝要處理齊大人一事。
他從皇帝的懷里跳下,趴在桌上。
皇帝擺正他的方向,讓他面對自己。
云珺:
而鐘傅璟一改剛才的笑容,語氣嚴肅起來。
夜織,直接說調查到了什么。
原來那影衛叫夜織啊。
云珺冷不丁地一愣,那雙垂下來的耳朵都要豎起來。
夜織,方夜織?!
云珺突然想到他多年未見的好友。
他本是背對著那影衛,聽到名字,突然轉過身,仔細去看那影衛。
難怪他覺得這雙眼睛如此眼熟。
好像真是他的舊友!
一只手落在他的背上,捏著他的身體轉過方向,被迫面向皇帝。
云珺心里無語,可這是皇帝,只能順著他。
反正背對著那人,他也能聽到他說話。
夜織:死者中存在非太師府內的人,屬下調查其中二人,發現他們曾是太尉手下的護軍。
鐘傅璟問:掌管何處?
夜織頓了頓,京城禁軍。
云珺從這寥寥兩句話,就聽出這人一定是他的好友方夜織!
盡管他現在說話時聲音比以前低沉些,但他的停頓和語調,和兒時一模一樣。
他好久沒見到方夜織了。
云家和方家是姻親,兩家走動一直比較頻繁。
逢年過節,他能見到許多上門來的親戚,還能與年紀差不多大、或是同輩的小伙伴一起玩樂。
當然,因為身體的關系,他總是坐在旁邊看別人玩。
至于方夜織,云珺知道他在方家地位不高,總是站在幾位方家少爺的身后。
云珺更愿意和方夜織說話。因為在這一群少爺公子里,方夜織是唯一不會朝他顯擺的人。只不過他已經好幾年沒見過方夜織。
聽聞他拜了一位師父學武,四處游歷鍛煉自己。直到他的生母去世后,他回家守孝。而方家希望他入仕為官,他沒答應,被迫離開方家。往后便不知去向,他的家人對此也毫不在乎。
云珺也沒想到,他會在皇宮里見到方夜織。
可惜他都已經已經變成兔子
他的心里,一邊是變成兔子的惆悵,另一邊更是久別重逢的喜悅。
他仔仔細細去聽方夜織說的話。
方夜織:屬下調查這二人的老家,得知他們很早已經離開護軍,但他們一直逗留在京城,以接短活兒為生。
鐘傅璟想了想,接短活兒能在京城生活?
方夜織:很難,但是他們在京城活得比較光鮮亮麗
鐘傅璟:調查到什么,有話直說。
方夜織微微低下頭,聽他們在京城生活時的鄰居所言,每個月都有人給他們送來錢財,對方是誰不得而知,不過鄰居說曾聽其中一人酒后胡言,是京城里做大官的
云太師鐘傅璟閉了閉眼,自登基以來,朝廷內反對朕的聲音,就不絕于耳。無論宰相還是太師,他們都在拉攏太尉,勢必想要得到太尉的支持,堅固他們反朕的勢力。
原本云珺還沉浸在欣喜的情緒中,猛然聽到皇帝這么說,心里突地一緊。
皇帝這是什么意思?
云珺疑惑地看了眼鐘傅璟。
鐘傅璟接著說:那些人雖已不是護軍,但這特殊的身份,值得引起注意。太師府內突然出現這種人,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有什么企圖比如,意圖謀反。
胡扯!云珺不信,父親不可能背叛藜朝背叛皇室。
在他身后方夜織也著急,匆忙解釋:屬下、屬下認為太師不是這樣的人。屬下曾幾次拜訪云府,見過云太師,他是一心向著皇室和朝廷,絕不會有這種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云珺回過頭,朝方夜織投去感動的目光。
皇帝瞧見了,以為他的小白兔,對影衛很感興趣。
鐘傅璟眉角動了動,一把抓過小白兔,面無表情地將他抱在懷里。
云珺反抗無果,無力地趴在皇帝的手臂上。
他氣鼓鼓地看了眼皇帝,真想再咬皇帝一口。
鐘傅璟一邊摸著小兔子的腦袋,一邊說:若要問朕,在朱宰相和云太師之間,更相信誰。朕會說,相信云太師。
懷里的小白兔瞪大了眼睛。
鐘傅璟:朕也不信云太師會有這種企圖。他雖然常在朝廷上反對朕的決定,但都講得出道理,朕也無法駁斥。然而在他府內出現這兩人,中間必定發生了什么或許與大火的事情有關,朕也無從知曉。
方夜織連忙點頭:圣上所言極是。
鐘傅璟:不過你離開皇宮多日,容易被人懷疑去向。為免打草驚蛇,你給桂先生寫一封信,將你調查到的信息告知于他,往后就留在宮內,其他事交給桂先生便可。
方夜織:屬下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