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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薇一覺醒來,瞧見自己仍然蓋著錦被,但趙光義已經(jīng)不在床上,就猜想他上早朝去了。她正想著是否有辦法趁機(jī)偷溜出宮,就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穿進(jìn)宮來的天水碧錦緞衣裙已被趙光義撕成了破布條,再也無法蔽體。她真不敢相信,君臨天下的大宋皇帝,竟是如此野蠻!
沒有衣服穿,怎么下得了床呢?于是,她只好提高聲音喊道:“來人,來人啊!”
一名宮女很快趕來了,屈身行禮,畢恭畢敬應(yīng)道:“夫人早安!請問夫人有什么吩咐?”
“去拿一套衣服來!舊的也無所謂。”周薇立刻下令。
宮女表示遵命,但片刻之后拿來的,卻是一件嶄新的粉紅綢睡袍。
“怎么搞的?”周薇不禁有些氣惱,責(zé)怪道:“叫你拿套衣服,怎么拿睡袍來?睡袍怎么穿得出去?”
“回夫人,”宮女小心翼翼回應(yīng)道:“官家交代,夫人若要衣服,只能給夫人這件睡袍。”
“什么?”周薇大吃了一驚,叫道:“這是為什么?”
“官家說,請夫人安心待在室內(nèi)!外面冷,不要出去,以免受涼。”宮女據(jù)實答道。
“不!”周薇拒絕接受,放聲嚷道:“你胡說!官家不可能不準(zhǔn)本夫人踏出這寢宮一步!本夫人不會受涼!本夫人有一件大氅,昨晚還穿來的,就放在外間。你去拿來!”
“回夫人,官家昨夜就叫人把那件大氅拿走了。”宮女含著歉意回道。
周薇目瞪口呆,怔了片刻,才想出了趙光義居心何在———難怪,昨夜他拼命用力撕那套天水碧錦緞衫裙!周薇原以為趙光義只是一時急色發(fā)狂,到此刻才明白,趙光義要讓她沒衣服穿,踏不出這個寢宮,就絕對無法偷偷逃跑!
流氓!周薇暗自恨恨咒罵道:大宋皇帝這種行徑,何異于土匪頭子搶親,把搶來的良家婦女關(guān)在山洞之中?
然而,周薇別無選擇,只能穿上粉紅綢睡袍。當(dāng)她跨下床,要穿鞋時,卻發(fā)現(xiàn)她的綉鞋不見了。
周薇叫宮女幫她找鞋,宮女卻答道:“夫人的鞋,也是官家叫人收起來了。官家說,這寢宮的地板很乾凈,不用穿鞋。夫人請放心,這地板天天都有人擦!”
既然已經(jīng)想出了流氓皇帝的用意,周薇并不太驚訝連鞋子都被沒收,就只穿著襪子,站起身來。這時候,她忽然注意到身上的睡袍尺寸正好,像是為她訂做的,因為,她個子特別小,肩膀特別窄,腰也特別細(xì),若是從趙光義某個妃嬪那邊借來的睡袍,一定會嫌長也嫌寬。于是,她暗想:這件特製的睡袍需要時間來做,不太可能是今天一早才做的。那么,如果這件睡袍早已做好了,那就表示皇帝昨夜的擧動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yù)謀!
思量至此,周薇的背脊開始發(fā)涼———看樣子,行伍出身的大宋皇帝雖然外表粗獷、言語粗魯,卻并非毫無心眼的大老粗,反而心思縝密!如此推測,趙匡胤暴斃,恐怕就是被他謀害!而他為了達(dá)到目的,既然連對親哥哥都下得了手,又怎會放過李煜?周薇越細(xì)思越害怕,漱洗的時候,不留神被漱口的鹽水嗆到了,咳了好一陣子,才慢慢平復(fù)下來。
宮女們送來了早點,周薇無心吃。宮女們端來給她解悶的古琴,她無心彈;她們拿來的畫冊,她也無心看。一上午她就這樣在煩惱之中渡過。
到了中午,趙光義回來了。他一進(jìn)來,就命令宮女們?nèi)ネㄖ鶑N房,把午膳開在這套房的外間。
一桌酒菜很快擺好了。周薇說她沒有胃口,趙光義卻一把拉她坐到了他自己膝上,然后拿筷子夾了一小片雞丁,送到她嘴邊。她只好張嘴吃。
趙光義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伸筷子再去夾雞丁給他自己吃,接著又去夾了一個羊肉丸子來餵周薇。趙光義就這么左手摟著周薇,右手握著筷子,夾每一道菜,都是先夾去餵周薇吃,再夾給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