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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晝腦子里的警報頓時拉響,本能的求生欲迫使他脫口而出:不、不用了,我記得的!
堅決的不行,再來次會死的吧?
周晝渾身都僵硬了,忽然發現對方垂下的眸底有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這才反應過來,剛剛多半只是逗他的。
周晝:
靳辭:別緊張,記得的話自然不用我幫你想了。
周晝又羞又惱,干脆側過頭不看他了。細碎的黑發下露出片雪白細膩的脖頸皮膚,帶著未消退的紅痕直延伸至松松垮垮的衣領深處。
靳辭心情很好地看了會兒,然后低頭親了下他耳朵,說道:你再休息會兒,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周晝唔了聲,看著靳辭起身穿衣走出房門,忽然莫名有種奇異的感覺。
就好像他們已經在起生活了很久,這就是無數普通而溫馨早晨中的某天,他在床上稍稍賴了會兒床,靳辭去給他做早餐。
金色的日光把每寸輪廓都勾勒得熠熠生輝。
連空氣中都浸潤著甜美而柔和的味道。
周晝盯著上放虛無的空氣好會兒,猛地翻了個身把自己埋進枕頭里,耳朵尖通紅片。
怎么會產生這種想法,好羞恥啊啊啊啊!!
.
因為種種不便明說的原因,周晝推遲了天回家,買了第二天的機票。
靳辭也是第二天離校。
周晝想起之前時輝說的話,不由有些好奇:靳學長過年是要回家吧?
靳辭不知怎么頓了下,才答道:嗯。
周晝眨了眨眼睛:想想要有個多月見不到學長了,感覺好漫長啊。
衣料的磨蹭聲響起,靳辭指尖在他手心輕輕勾了下,隨即兩人十指相扣在起。
他問:晝晝要來我家玩嗎?
周晝眼睛下亮了:可以嗎?這樣會不會太打擾到你家里
我家里就我個人。
誒?
周晝愣了下。
靳辭似乎覺得周晝的表情挺可愛,手用力將人拉進了懷里抱著,額角金色的龍鱗又浮現出來。
他微微瞇起眼,親了親周晝:我是族里最后脈,父母從我記事起就不在了。
周晝被親得閉上了眼。
抱歉。那這樣的話靳學長回家個人不會覺得孤單嗎?
晝晝要來陪我嗎?
好啊唔!
片刻后,周晝微微喘著氣,動作不自然地想從靳辭懷里退開,被察覺后反倒摟得更緊了。
靳辭貼在他耳邊,輕輕笑了下:晝晝好精神啊。
周晝覺得自己快蒸發了。
他趕忙轉移話題:對了,我直覺得奇怪,除了我以外大家真的都是妖怪嗎?
妖怪。靳辭想了想,你要這么理解也可以,不過其實大多數都跟普通人類沒什么分別,他們體內的血統已經在代代跟人類的繁衍中越來越淡了,很多人輩子也不能具象化出血脈特征。
周晝似懂非懂點點頭:血脈特征就是我能看到的那些尾巴翅膀嗎?
靳辭:嗯。
怪不得那些東西有時候看起來很真實,有時候看起來又很飄渺,如果大著膽子個個去摸的話,說不定還能摸出實體和幻象的區別來。
可惜到現在為止,他都沒好意思去摸過其他人的血脈特征。
唯摸過的,就是靳辭的。
而且是整個人里里外外都切實地去感受過了。
靳辭又說道:不過純血統人類本來是看不見那些的。
周晝驚了:我不是純血統人類?!
靳辭:你是。
周晝:那為什么
靳辭:看過《龍貓》※嗎?里面只有小孩子才能看見龍貓,因為小孩子心思干凈,才能看見大人看不見的東西。
周晝:
周晝有點混亂。
腦子里不合時宜地響起片聒噪的小朋友,全是時輝各種音調魔性般的嗓音。
所以這就是時輝老叫他小朋友的原因嗎?
可他真的成年了啊!!?
時間周晝的表情五彩繽紛,半晌略帶委屈地憋出句:可我不是小朋友啊。
靳辭笑了。
也沒有人是龍貓啊。
周晝決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他想了想:是不是妖怪不可以告訴人類自己的身份?
靳辭:是有這種規定,很久以前有血統的族類數量不多,為了順利融入龐大的純人類群體,互相之間都會幫忙掩蓋。很多無法用純人類認知解釋的事情,都會聲稱是幻覺。
他說到這里停了下。
誰知道我們晝晝這么聰明,沒被騙到。
周晝莫名其妙就被夸獎了。
雖然他覺得好像沒什么好被夸的,可是這話從靳辭口中說出來,就奇異地讓人深深信服,仿佛整個人都膨脹得要升空了。
他扇子似的眼睫抖了抖,不自在地說道:哪兒有那么聰明。
周晝耳垂被親了下。
我
周晝嘴唇又被親了下。
等等
靳辭輕輕咬著他下唇,黑沉沉的眸子直直望進他眼底。
晝晝怎么這么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龍貓》:宮崎駿導演的動畫電影,于1988年上映。
第57章
周晝大學的第一學期終于結束了。
去了一趟大學回來, 整個世界的模樣在他眼中都變了,如今再看周圍的人和事也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但周晝并沒打算把這些告訴周父周母。
畢竟在他們看來,他要是能安安穩穩作一個普通人類,平平安安過好這一生就很好了, 如果實話告訴他們, 恐怕只會增加多余的擔心。
周晝一直在家里待到了大年初一,就有點坐不住了。
周母瞅著他那樣兒就猜到怎么回事:是不是想著你那同學啦?
心心念念的事被一語道破, 周晝有點不好意思。
他說:也沒
周母:哎呦還想著騙我哪, 你從小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周晝臉刷得燒起來。
周母:就是那個一直很照顧你, 過年家里只有一個人的學長是吧?去吧,既然答應了人家就要做到。機票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