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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晝連忙阻止:先等等!還有趙昂昂他
草叢里傳來細微的聲響,個狼狽的人影坐了起來。
大約被摔得七暈八素的,但神奇地看起來傷得不重。他此時神志還有些迷糊,目光朦朧地望著他們的方向幾秒,視線才漸漸聚焦。
趙昂昂喃喃道:周晝?
周晝察覺到靳辭身形危險地動,額角跳慌忙拖住對方:等等靳學長!沒事的,他沒有傷到我,趙昂昂的情緒已經穩定了!
他的力氣并不大,但靳辭被他拖著竟然就真的沒再過去。
這時,人工湖岸邊氣喘吁吁跑來幾個人影。
辭哥!你們怎么樣了?時輝身后跟著林若若幾個人,每個人手里都拿著造型奇怪用途不明的工具,看起來似乎是麻繩、捕鳥籠、趕鴨桿、□□之類的。
他站在中心島上,手握著□□警戒地四下望:目標呢,又轉移了嗎?
林若若看了周晝幾眼,憐愛地說道:沒想到還真是你定嚇壞了吧?沒事都是幻覺,回去好好休息,睡覺就好。
周晝:啊?
不遠處草叢里,無人理會的趙昂昂坐在地上,看著他們手上的那堆五花八門的工具,漸漸露出驚恐的神色來。
他咽了口唾沫,悄悄后退幾步,隨即起身瘋了似地往外跑。
這跑頓時引起所有人注意,時輝和朗日朗月拔腿追了上去,林若若看了看靳辭握住周晝的手,體貼地說道:這邊就交給我們,辭哥你就放心地帶他去醫務室吧。
周晝看著這行人急匆匆來,又急匆匆離開,言語間都是些自己聽不懂的事。
靳辭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朝他略搖頭,讓他不要問:先去醫務室。
醫務室離這里大概有千多米。路上很安靜,幾乎看不見人,即使今天發生了這么驚天動地的事故,依然無法撼動到T大最重要的期末考試。
走了段距離,周晝能感覺到靳辭直在注意他。
還能走嗎?靳辭問道,我背你吧。
說著要彎下腰,竟然真想背他。
周晝慌忙后退兩步,連連搖頭:不用不用,靳學長我真的沒事,我能走,你看,全身除了那塊擦傷都好好的。
周晝看見靳辭眉心的依舊沒有松開,便強行轉移話題說道:啊對了,靳學長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過來的好快呀哈哈哈。
靳辭沉默了好會兒,仔細看的話,挺直的背脊略微有些僵硬。
他總算移開視線,看著前方淡淡道:動靜挺大的,很多人都知道。
這個回答并沒有解釋為什么來得這么迅速,但周晝并不在意,又問道:那時輝學長他們是怎么回事,感覺好像奇奇怪怪的。
而且他們拿那堆東西拿得好熟練啊,就跟經常遇到這種事樣。
靳辭清晰的下頜線繃緊了,半垂下眸子瞥了周晝眼,似乎在某種抉擇中搖擺不定。
哦我明白了!周晝想到什么似的,忽然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妖怪嘛,肯定也有妖怪的套運行法則,時輝學長他們定就是那種維持秩序的組織。靳學長你不知道,趙昂昂其實是只全身黑亮亮的大公雞,我就是被他刮起來的風帶到那里的
靳辭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不過這好像還是我第次看見他們這樣,他們都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去維持秩序的嗎
好了,靳辭忽然打斷他,醫務室到了,快進去吧。
醫務室的醫生仿佛早就接到通知,看起來已經等了好會兒了。
給他診斷的醫生是只溫柔的松鼠:軟組織挫傷,還好沒傷到骨頭。
周晝被護士帶下去敷藥,出來的時候靳辭正在跟醫生說話,似乎在仔細地詢問注意事項。
這場景實在有點眼熟,上次他感冒發燒,也是靳辭細心地在問這些事情。
好像關于他的所有事情,靳辭都是這么關切而仔細。
周晝站在原地停了幾秒,沒有繼續走過去。
心臟像被某種溫熱的水包裹著,密密地浸透著,讓人無法控制地沉溺其中,甜美到不能思考。
恍惚了片刻,他才緩緩想到:為什么之前自己會想冷靜下呢?
還刻意地避開靳辭。
怎么會有這么蠢的想法?
晝晝。
靳辭跟醫生說完話,抬眸叫他。
周晝走了過去。
靳辭垂眸看了他會兒,修長的手指憐惜地撫過他手臂上雪白的繃帶:在笑什么,什么事這么高興?
周晝黑亮亮的眼睛里像盛了星星,舒適而放松的氣息從他每寸呼吸間滲透出來,仿佛清晨被暖暖的日光照射的花朵,終于舒展開自己柔嫩毫無保留的花瓣,純潔卻又有種致命的誘惑力。
靳辭目光有瞬的失神。
沒什么,周晝笑著說道,我就是突然發現,這下我們倆手臂都受傷了,還個在左手,個在右手。
好像特別有默契啊。
第54章
后面幾天的考試, 趙昂昂都沒出現過。林若若告訴周晝不要擔心,人該回來的時候就會回來的。
周晝不放心,還偷偷跑去看過班級的學生名冊,看見趙昂昂的名字還在, 便知道他應該只是去協助調查了, 調查完畢就可以回來了。
而他們被中斷的那場考試,在所有學科考完后安排了場補考。因為延遲了一天, 等考完出來的時候, 已經有零零星星的學生拉著行李箱離校了。
直到這個時候, 周晝才發覺,這學期居然這么快就結束了。
他站在正歡天喜地離校的人群中, 來不及感受下洶涌而來的分別氣氛,就收到了時輝的消息。
【小朋友今天是不是就考完啦?】
【新學期結束前要不要來最后聚個會?明晚秋明酒吧,記得把你家大人也帶上,小孩子不可以無監護飲酒哦~~】
周晝一邊回好, 一邊笑。
誰小孩子了, 我早成年了好吧。
.
時輝是不是還讓你把我叫上?
靳辭背著身在收拾行李,聽到周晝的話頭也沒回說道。
周晝驚了:靳學長怎么什么都知道?
靳辭動作微微頓了下。
從這個角度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周晝莫名能從微淺的呼吸聲變化中, 感覺到對方似乎很輕地笑了下, 也不知是因為說中了, 還是因為他回答時震驚的語氣。
靳辭:晝晝很想去吧?
被再次說中的周晝有點不好意思:呃我
靳辭:我知道了,明晚我會去的。
太好了!周晝看見靳辭轉身走過來, 略微抬起下頜,那明晚靳學長先過去,我有點事要出去一會兒,隨后就來。
靳辭在他面前停下。
那雙深潭般的眸子里映出周晝黑亮亮的眼神, 一眼便能看出這個人一定藏了個秘密,雖然竭力掩蓋,但雀躍的情緒卻從身上無處不在地滲透出來。
偏偏這個人還毫無所覺,覺得自己掩蓋地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