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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晝因為不會游泳的緣故,也很少關注游泳的東西,連以前大家興致勃勃地看奧運直播時,都只是興趣缺缺地掃一眼。他不知道大多數人游泳是什么樣的,也不知道頂尖的那些人游泳是什么樣子,但他覺得,靳辭游泳的時候,很好看,有種賞心悅目的美感。
身形太流暢漂亮了,好像天生就與水渾然一體一般。
周晝站在池邊呆呆地看著,直到靳辭折身游到他腳下,抬眸對他道:熱身做完了嗎,下來吧。
哦好的。周晝扶著梯子下去,余光瞥見身側的人影,不知怎么有點緊張,不太敢亂瞟。
之前你說可以閉氣四十多秒,但是我不太記得了,你現在再試試。
好。
周晝緊緊抓著池邊,正準備深吸一口氣時,聽見靳辭在耳邊說:怕的話,抓著我。
周晝呆了。
他手指微微曲起,也不敢表現出異樣,乖乖地將手放在了對方手上。
靳辭握住了他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在水中半裸著的原因,手握在一起的時候,能毫無隔閡地感受到對方手心的溫度,給人一種距離過近的錯覺。
可明明這只是正常的距離,正常的觸碰。
周晝深吸一口氣,把心中的這些雜念竭力排除在外,噗通一下沒入了水中。他雙眼緊閉著,有點不敢睜開眼,注意力不受控制地被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勾走了。
過了一會兒,周晝覺得差不多了,嘩啦一下浮出水面。
他睜開眼,看見靳辭黑漆漆的長眸里有些意外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三十秒。靳辭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你是貓嗎,一口氣這么短。
就算是團子也不見得能憋三十秒吧!
周晝有些郁悶,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變這么短了,明明昨晚不是挺能憋的嗎?他抿了抿唇:剛剛的不算,我重新來一次。
靳辭握著他的手指忽然松開,一路滑到他手腕處扣住,朝他靠近了一些。
你心跳好快。靳辭。
面前人距離極近,幾乎都能感受到對方說話時的呼吸。周晝心跳快了一瞬,下意識朝后退,卻貼上一片冰冷堅硬的池壁,被迫揚起了頭。
靳辭黑漆漆的眸子很深,仿佛浸過水一般的黑曜石,漂亮惑人又帶著一點凌厲的攻擊性,令人移不開眼。他目光很平靜,語氣也很輕,仿佛是真的不明白為什么似的,所以才問出了這個問題。
周晝喉結微微動了動,耳根開始發燙,忽然受不了似的把頭偏開,露出一段白皙漂亮的脖頸。
有嗎?可能是剛剛閉完氣所以心跳比較快吧。
是嗎。
靳辭似乎低下了頭來,語氣很困擾:可是晝晝閉氣這么短,心跳就這么快,這樣不行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遲了!明天會早點更的!!
第26章
晝晝說話已經快咬到自己舌頭了。
那、那該怎么辦?
他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問什么, 五感在這一刻突然變得無比清晰。他能聽見對方清淺的呼吸聲,能聽見自己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能感覺到對方略高于池水的體溫,甚至能感覺到對方近在咫尺的視線。
周晝腦海中忽然閃過昨晚被刻意忽略的畫面。
靳辭那雙漆黑幽深的眸子, 長長的眼睫清晰可見, 嘴唇上一觸即分的柔軟觸感,如同某種無法抵擋的刺激迅速傳遞到全身, 危險至極卻又無法產生反感。
周晝眼睫一顫, 反應過來的時候, 他已經推開了對方!
啊那個靳學長,我, 周晝垂下眸子,根本不敢抬頭,我去趟洗手間
靳辭沒說話,周晝心慌得不敢待下去, 幾乎是有些狼狽地從泳池里跑了出去。
周晝離開后, 泳池內安靜下來。
池水中的人將目光從人影離開的門上移開,忍耐似的閉了閉眼,眼底那片流轉的金色被遮蓋。他修長分明的手指撥了一下池水, 隨后微微朝后仰去, 整個人無聲無息地沉入了池底。
嘩啦一聲水響, 一條長長的金色龍尾從水花中躍出水面,巨大而充滿力度, 鱗片布滿龍尾,在光線下折射出凌厲華美的光澤。
※
周晝披了條毛巾在身上,從那間泳池出來后,就把自己關在了洗手間。
他背靠著門閉了閉眼, 長長舒出一口氣,過了好一會兒,理智才逐漸歸位。
剛剛是怎么了?
怎么又想起昨晚的那個事了?
不應該想起來的,太尷尬了,昨晚的事只是靳辭喝醉后做出的舉動而已,醉酒的人是沒有什么行為邏輯的,他難道還要去計較一個醉酒人的行為嗎?
更何況靳辭是對他很好的學長,還是這世界上除他以外唯一的人類,是他最信任的朋友,只是不小心親了一下這種事,根本就不是個問題。
周晝靠著門站了好一會兒,反復把心理建設做好了,又在心里狠狠地批評了自己一頓,才調整了下狀態,開門走出去。
這個點游泳館內很安靜,只有頭頂隱隱約約的輕音樂舒緩地流淌。
從剛才到現在一路走來,除了他和靳辭,就只見過一個清理衛生間的工作人員。不過倒也不奇怪,這家游泳館看起來消費不便宜,又開在大學城旁邊,想來平時顧客不會很多,現在都晚上了,看不見其他人也正常。
周晝回到那間更衣室,看見通往泳池的那扇門大開著,也沒有太在意。應該是剛才他跑得慌忙,沒來得及關。
他走到門前,剛要出去的時候,忽然看見視線里一抹金色閃過,不由啊了一聲。
那道金色閃得太快,根本來不及看清是什么,便又消失在了門后。
周晝腳下一頓,腦子里忽然浮現出白天看到的那篇帖子。
幽靈?
不不,應該不是,興許又是誰的幻象也說不定啊,不過除了他和靳辭外,難道還有誰在這間游泳池嗎?
周晝心下打鼓,還是緩緩靠近了那扇門,頭探出更衣室的一剎那,這間游泳館內的燈嘩一下全熄滅了,視野里頓時一片漆黑,只有身后的更衣室里透出了燈光,在地上投出他長長的影子。
靳學長?周晝一愣,鼓起勇氣朝泳池的方向喊了一聲,聲音碰撞在空曠的墻上層層疊疊,除此之外卻沒得到回應,仿佛這里只有他一個人似的。
周晝這下是真有點怕了,那篇帖子里的內容就跟扎根在腦子里似的,怎么都驅散不掉。
他靠在門上的手指收緊幾分,遲疑了一下,還是朝外走了一步。
沉沉的黑暗中,一抹長長的金色從空中掠過,消失在不遠處。
嗷!
周晝頭皮發麻,渾身的毛都快炸起來了,被強行壓制在心底的害怕瞬間擊倒了他,他沒忍住叫了一聲,呯一下退回更衣室緊緊關上門,慌不擇路地縮在一個沙發上。
怎么會這樣?
那個東西肯定不是人,但要說是幻象哪兒有幻象能飛在空中的?!哪怕是鳥類翅膀的幻象,大家都是站在地上乖乖長在背后,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利用幻象的翅膀飛上天的啊!
那東西肯定不是幻象,所以只能是
周晝不敢繼續往下想了,胸口的心臟幾乎都快蹦出來了。他牢牢抓住了身上的毛巾,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外面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