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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行冷靜一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后的發端:不過這樣一來的話,會不會打擾到你?
靳學長一直是一個人住,肯定也習慣了,現在突然多出一個人來,可能會給他帶來不少麻煩。
靳辭看著他:不會,你在這兒還可以把團子全權交給你照顧,這算幫了我不少忙,我還想謝謝你的。
周晝:是這樣的嗎?太好啦,那我這段時間就住過來啦?
靳辭眼底浮起幾分笑意:嗯。
雖然今晚答應了在靳辭公寓借住,但一些東西之前已經搬到老校區了,得再回老校區住一晚,明天再搬過來。
第二天正好是周五,下午沒什么課,周晝踏著下課鈴聲,第一個沖出了教室。
他一路小跑回老校區的臨時宿舍,東西是昨晚就收拾好的。這場火里損失了不少東西,重新買也要花不少錢,周晝從大火中挑挑揀揀了一些幸存的,勉強能用的東西下來,裝在包里就跑去了公寓。
開門的時候,二樓傳來細微的響動。上面有一間帶陽臺的主臥和一間書房,以及一個衛生間。
周晝把東西抱上去,看見靳辭從書房出來。
靳學長,我來啦!周晝說。
靳辭朝他略一點頭:以后你就住這間,房間收拾好了,你看看有什么缺的跟我說。樓下冰箱里有吃的,餓了可以吃,也可以去廚房做東西。
周晝進門,看見房間里床、書桌和衣柜一應俱全,有些覺得不可思議,走近一看,發現好像都是新的。
這些難道是今天才搬進來的嗎?
靳辭斜倚在門邊,好像沒覺得哪里不對:是的。
周晝有點受寵若驚,半天沒說出來話。他只是在這里借住一段時間,可能并不長,原本想的有個睡的地方就好了,畢竟之前是書房,這些東西肯定不會這么齊全。
靳辭走過來,輕輕揉了揉他軟軟的頭發: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有些東西隨便買的,用不慣的話就跟我說。
周晝回過神來,猛搖頭:不不不,沒問題的,這些已經很好了!
對方輕聲笑了一下,呼吸間的熱氣輕輕拂過他耳垂,周晝眼睫顫了下。
你先收拾一下吧,待會兒我們出門再買點東西。靳辭出了房門。
周晝環視四周,心臟像被什么溫暖的東西填滿了似的,有些克制不住的激動。靳辭對他真的很好,那為了表示謝意,他照顧團子的時候一定要更用心才行,不能辜負靳辭!
東西本來也不多,周晝沒一會就收拾好了。在把洗漱用品放進衛生間時,看到幾乎所有東西都空出了一半:洗漱臺上靳辭的漱口杯和牙刷只占了一邊,靳辭的毛巾也只占了一半的架子,空出來的那些位置,像是專門等著他放上去似的。
他把東西放好,退后一步看了看。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一左一右整整齊齊的漱口杯,忽然有種新婚夫婦過二人世界的錯覺。
這念頭剛冒出來,周晝就嚇了一跳。
怎么會產生這么奇怪的想法?!
算了,肯定是那晚上被那只龍親了的后遺癥。
周晝緩緩呼出一口氣,搖搖頭,立刻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從腦子里甩了出去。
他收拾完后,便和靳辭出門去購置東西。
除了一些基本的日用品外,還買了一些吃的。路過牛奶柜的時候,靳辭停了下來。
新出了一種草莓口味的,你要試試嗎?靳辭很認真的打量起架子上的牛奶。
周晝抬頭看去,靳辭說的那個牛奶包裝上,印著顯眼的全糖兩個字。
應該挺甜的。他補充道。
靳辭是不是對他有奇怪的誤解?
周晝頓了一下,嘗試挽回自己的形象:其實我也不是非吃甜的不可
但你吃甜的時候很開心。靳辭長眸瞥他一眼。
周晝臉上有點發熱。
有這么容易看出來嗎?
最終兩人還是拿了一盒草莓牛奶和一盒普通牛奶,從超市出來的時候,路過了一家內衣店。
靳辭腳下一頓:你的衣服是不是都沒了?
周晝:還好,家里正在給我寄,不過換洗的內褲確實也沒兩條了。
靳辭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略一點頭就要一起往店里走。周晝不知怎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雖然大家都是男的,但這些畢竟算是私密物品,就慌忙把人攔住了。
別別別,這個我一個人去就行了,提著這么多東西呢,靳學長在這兒稍等一下。
靳辭沒再堅持,周晝火速進去買完東西出來,生怕對方在門外等急了,進來幫他挑。
回公寓的時候,團子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見到兩人提著東西,撲上來不斷用爪子抓來抓去,軟綿綿的聲音喵嗚喵嗚的叫著,聽的人心都化了。
周晝:團子應該是餓了,我去喂團子。
團子跟著他爬上樓梯,終于等到把吃的喂給它,立刻轉移了注意力。
周晝忍不住又開始吸團子,差點停不下來,回過神的時候,快到晚自習的時間了。
他最后摸摸團子的頭,又放開,下樓的時候,看見靳辭坐在客廳畫圖。
周晝:靳學長好像從來不去晚自習的嗎?
靳辭手上動作沒停,聲音淡淡地傳過來:在哪兒都是畫圖,差不多。
周晝點點頭,出了門。
晚自習結束時,前往舊校區暫住的幾個同學匆匆就跑出了教室,盡量想節約一點在路上的時間。周晝在一旁看著,再一次慶幸自己運氣好,有靳辭幫忙。
回去的時候想了想,買了點面包和蛋,打算明早做早餐來謝謝靳辭。雖然看起來有點簡單,但周晝也已經盡力了,他壓根兒不會做飯,能用這些做吃的來也挺不錯的。
回到公寓的時候,只有團子窩在沙發上睡覺。
周晝上樓準備進屋放東西,看見浴室燈亮著,門突然打開。
靳辭穿著一身淺灰色的睡衣,頭發濕潤帶著潮氣,襯得那雙黑漆漆的眼睛仿佛深潭一般,看不清情緒。
周晝莫名有點臉熱。
他下意識移開視線,好像突然不知道目光往哪兒放似的:啊,我回來了。
靳辭淡淡的嗯了一聲,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直到周晝進房間把門關上了,才轉身進了主臥。
周晝心神不寧地把睡衣找出來,腦子里不知為何全是剛剛靳辭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
他甩甩腦袋,強行把這些東西拋開,抱著東西去了浴室。
精神放松之下,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那個大秘密一直想要告訴靳辭,結果之前被團子打斷了,現在大家住在一個房子里,獨處時間這么多,簡直是天賜良機。
周晝思考著什么時候說比較好,悠哉悠哉的洗完澡之后,忽然發現一件嚴重的事情。
他忘了拿內褲進來。
都怪他剛剛拿衣服的時候走神,這么重要的東西都能拿漏!
周晝站在原地,思想激烈地斗爭了一下,還是決定快速從浴室跑回房間。畢竟距離很短,雖然這么跑好像在別人家很不禮貌,但情況特殊,靳辭沒看到的話應該也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