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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觀察:貓被勾走了。[圖片]】
周晝點開看見團子倒在一株貓薄荷旁,像一只糯米糍,軟綿綿的爪子戀戀不舍地勾著葉子,幾乎把整個臉都埋進了葉子里。
看來團子也沒能抵擋住貓薄荷的吸引力。
周晝忍不住笑了。正想評論一下時,忽然頓住了。照片里的地點有點眼熟,是很有個性的拼色花型石子路,據說每一粒石子都是從世界最高峰上運下來的,寓意學習就是要向最高峰攀巖,整個學校里只有一個地方有。
飛鴻園。
離這里大約十幾分鐘的路程,很近。
仿佛預見到某種可能性,心跳忽然克制不住地快了起來。飛燕園離這里這么近,要不干脆過去看看?反正他們組的彩排已經結束了,在這兒閑著也是閑著,離開一下也沒什么吧?
周晝抿了抿唇,迅速點開了靳辭的對話框。
【靳學長在飛鴻園嗎?】
【我看見朋友圈啦,團子好可愛,想rua!】
消息發出去后,周晝莫名有點小緊張,這時才后知后覺自己會不會有點太突然了。
雖然是有點突然,可是團子這么可愛,任誰看到都會忍不住想挼的吧?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周晝亂七八糟想了一圈,稍稍定下心,很快收到對面的回復:【在。[位置]】
周晝一愣,嘴角克制不住地上翹。
誒,小晝晝你去哪兒啊,不看了嗎?下個彩排要開始啦,這可是本屆奪冠熱門表演啊!金源寶的聲音在后面響起。
周晝身上還穿著彩排的道具服,來不及換下,頭上的兩只小龍角一抖一抖地就開始往外跑:不看啦,阿金我出去一下,一會兒回來!
這時還是晚自習時間,校園里游蕩的人并不多。
周晝一口氣跑向飛鴻園,十幾分鐘的路程直接縮短了一半。踏入飛鴻園的時候,四周很安靜,路燈暖白色的光亮照在周圍的樹木枝葉上,泛出一片柔和靜謐的氣息。
周晝站在邊沿,下意識調整了下呼吸,才緩緩走進去。
蜿蜒的石子路盡頭,一個人影坐在長凳上,偏頭撫摸著貓,筆直的腿在燈光下拉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他察覺到動靜,略微抬眸看過來,黑曜石般的眸子在路燈下顯得極深。
來了?
像一片羽毛輕飄飄撥動了心口,周晝眼底一亮,快步走過去:我來啦!
靳辭注視著他。
少年大約是一路跑過來的,連身上翠綠色的恐龍道具服都沒來得及換。呼吸有些微亂,一雙眸子亮晶晶的,白皙的臉頰上泛著點興奮的薄紅。他在靳辭面前站定,頭上兩只短短的小龍角隨著動作微微抖動。
跟那張照片上的樣子一樣。
很可愛。靳辭看著他。
周晝眸光變了變,視線下意識移開,覺得耳根有點熱:咳咳,這是阿金下了血本制作的道具服,看起來當然不一樣了。
靳辭長眸一彎,沒有糾正他:你剛從彩排的地方過來嗎?
嗯嗯。周晝點點頭,把頭上跑歪了的龍角小心地扶正,不過我們的節目已經彩排完啦,我沒事就想過來看看。這么久沒見團子,不知道它還記不記得我。
話音未落,團子喵嗚叫了一聲。
靳辭身側放了一盆貓薄荷,團子一臉迷亂地抱著貓薄荷不撒手,打著滾,抓來抓去。
周晝將手放在團子身上,隱約覺得團子似乎胖了一點,也不知道是毛蓬松了的虛胖,還是真的胖了。不過團子壓根沒理那只手,滿心滿眼都是這盆貓薄荷。
周晝心滿意足地撓了撓團子脖子,失笑:怎么感覺團子快不認識我了?
靳辭語氣淡淡:等沒了這盆東西,它就會來找你的。
這個的吸引力有這么大啊。
周晝撥弄了兩下貓薄荷的葉子,低頭聞了聞,只隱約有股很淡很淡的薄荷味,大體上并沒什么特別的氣味。他搖搖頭:也不知道團子聞起來究竟是什么樣的,我聞著倒是沒感覺有什么。
說完又覺得有點好笑:不過我也不是貓,當然
周晝一抬頭,怔了一下。靳辭半垂著眸子看著他,好像已經看了很久了,幽深的眸底隱約帶著點金色的碎光,仿佛燈火映照著一般。
再一晃眼,那些金色的碎光又不見了,靳辭的五官籠在背光的陰影里,神情曖昧不清。
剛剛大約是角度的問題。
周晝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之前在圖書館說過的話,月考之后,他就準備將那個秘密告訴靳辭了。
現下四周很安靜,也沒什么人,正適合將那個秘密說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正了正臉色:靳學長,我之前不是說有件事想告訴你嗎,這是我自己的一個秘密,我
哐當。
盆栽被團子撲倒,貓薄荷一股腦倒在了周晝身上。
喵嗚!!團子緊張地撲向貓薄荷,一頭撞向周晝。只聽刺啦一陣刺耳的布料撕裂聲,周晝背上被貓爪子抓出三道可怕的裂口,那對小翅膀在風中顫巍巍發抖,終于斷了線啪嗒一下掉了下去。
周晝:
周晝呆呆地盯著衣服,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說不出話了。
第17章
周晝的腦子有一瞬的空白,差點沒厥過去。
這身演出服有且只有一套,明天就要正式上臺表演了,現在被劃拉了這么大個口子,背上的翅膀還掉了
這要怎么辦啊!?
團子對它闖了什么禍毫無所覺,撲到了貓薄荷就喵嗚喵嗚地叫著,心滿意足地抓來抓去,開心得不得了。
周晝看著團子毛茸茸的身子,心里軟成一片,只能絕望地閉了閉眼。
可是貓貓又能有什么錯呢?
貓貓做什么都是無辜的。
靳辭面上沒什么表情,伸手要去拎貓,周晝卻隱隱覺得對方似乎有點不開心。他眼明手快攔住靳辭去抓團子的手,搖了搖頭。
沒事,團它子它也不是故意的。周晝嘆氣。
靳辭目光落在他臉上,又向下落在破了大口的道具服上。周晝演出服里只穿了一件打底的白T,透過大口子露出來,隱隱約約現出一段單薄的腰身。
周晝感到對方手指拉起了衣服破口處,似乎在檢查什么。破口很長,從肩胛處一直延伸到腰身,對方的手指也順著這條線一路下滑,周晝能很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手指的位置和力度,很輕,又帶著一點柔和的意味。
落到腰身處時,周晝莫名覺得有點癢,本能地顫了一下。
靳辭把手收回去了。
周晝看了看對方,小心問道:怎么樣?
靳辭沒說話,又伸手把掉地上的那對小翅膀撿了起來。那翅膀白白小小的,一副被蹂.躪地破敗的樣子,看起來十分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