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景低聲:可能因為我今天腿軟。
秦子衿想也沒想的,隨口說:怎么,昨天縱欲過度嗎。
傅景輕咳了下,視線飄到旁邊去,頓了頓,強行挽回顏面似的:我手也軟。
第79章
很快,秦子衿反應過來,抬手扶額,嘆了口氣說:好吧!話題過掉,我不能跟你聊這種東西!
傅景默默地看路,小聲嘀咕:我又沒有要和你聊的意思。
秦子衿惡狠狠地叮囑:等會兒進去,無論我說什么,你都別反駁,知道嗎?
你想干什么?
她想干什么,傅景很快就知道了。
秦子衿監督完學生挨個進教室坐定之后,領著傅景去機構老板帶的教室里。然后指指她,介紹說是自己的同學,某某某比賽的金獎得主、從小學到高中從來沒掉出過年級前三的學神。
今天來義務幫忙教學生。
于是,中年老板望向傅景的目光里包含欣賞:辛苦你了。孩子們有你這樣的老師來輔導真是幸運。
秦子衿言笑晏晏地帶著傅景離開,轉過彎,去走廊里的另外一間教室。
等到走遠。
傅景緊繃的表情裂開:我不是來旁聽的人嗎?!某某獎是什么東西聽都沒聽說過,而且我根本沒念過高中啊!!!
無所謂,學歷是真的就行,其他隨便說說,秦子衿呵呵笑著,來都來了,我還能讓你閑坐著喝奶茶?給我干活!
傅景:
傅景跟在秦子衿身后,見她推開教室的門,渾身氣場都變了:
作業都寫完了?
吵吵鬧鬧的同學們頓時噤聲。
他們打開書包,開始拿出作業和文具,練習冊攤在桌上磨磨蹭蹭地動筆。
秦子衿搬過來一張椅子,放在講臺旁給傅景坐。
學生已經很靜了。
但這棟寫字樓位置靠在幾條馬路口,窗戶都開著,呼嘯而過的汽車聲畢竟吵鬧。完全沒有普通教室的那種靜謐氣氛。
傅景小聲地問:這么多學生全是你教嗎?這要怎么教?
她以為是一對一,或者一對多的那種輔導老師。
結果整間教室都快坐滿了。
秦子衿眼皮低垂,無奈地從包里拿出筆袋:開始只是幫另外一個老師的忙,過了幾天,變成帶八個學生,又過了幾天,老板已經讓我自己帶一整個班了。
能者多勞?傅景笑問,那你的工資漲了嗎?
嗯,原來一小時二十塊錢,現在一小時有五十塊錢了。
怎么感覺有點少?
是啊,我們學校的學生隨便去找點家教的活,時薪肯定能翻個倍的。
傅景想了想說:那這里怎么這么低啊?
嘈雜的環境聲里,秦子衿依舊壓低些聲音說:因為小破機構,窮啊,他們學生一個月的晚托班才一千塊錢的費用。
傅景驚嘆:只收一千塊?
秦子衿點點頭:對,我高中那會兒請家教,一個小時就是這個數了。
傅景視線打量下四周,發覺這里不但環境很嘈雜,連桌椅都有明顯的缺損,很像被正經學校淘汰下來后修修補補繼續用的東西。
秦子衿輕聲說:我應聘了周圍五公里內的三家教育機構,一個在外國語學校附近,教托福的,一家是最普通的補習班,還有就是這個晚托了其實助教的工資都差不多。但這里環境最差,事情最多。
傅景好奇:那你還選這里?
其他兩個地方太無聊了,學生就是我們從小接觸到的那些人,有錢的和小康的家庭,這里的學生是我沒接觸過的。他們報晚托班只是因為家長下班太晚,實在沒力氣監督作業。
傅景了然:對,你是來見世面的。
兩個人在講臺上聊著天,很快有學生把寫完的作業拿過來給秦子衿看。女生好奇地盯著傅景,問道:我們以后有兩個老師了嗎?
秦子衿頭也不抬地說:想得美。
傅景等人下去之后,暗搓搓地問說:你跟學生講話的時候為什么那么兇啊。
秦子衿:誰兇?
傅景跟她對視幾秒后,語氣遲疑:也可能是我。
起初還算安靜清閑,只是閑聊著看底下的學生寫自己的作業。一刻鐘之后,陸陸續續有人把作業交過來,還有人拿著本子上來問題目。
上一秒在批數學試卷。
下一秒得回答語文的問題。
傅景只能幫忙管管數學和英語,她連物理問題都得好好想一想適合初中生的答案。其他歷史之類的科目,早就完完全全還給老師了。
她驚奇秦子衿竟然都能回答上。
兩個老師被圍住后,底下的學生自然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秦子衿講講題目還得停頓,敲著桌子兇人。
底下熱熱鬧鬧的,這個要借橡皮借量角器,那個的項鏈找不到了,作業紙不夠寫了。
半小時之后,傅景頭暈目眩,只覺得好像整間教室充斥著各種音色的:老師老師老師
她對秦子衿投以萬分欽佩的目光:秦子衿,你是有多厲害。
秦子衿冷笑了下:再過幾天你就適應了,然后就發現自己變得很喜歡冷笑,并且再也溫柔不起來了。
再也溫柔不起來的秦子衿,在休息的半個小時里,點了六份飲料配蛋糕的外賣獎勵給表現好的學生。作業最快完成的和正確率進步最大的。
外賣送到的時候。
老板都進來打趣了句:秦總今天又點外賣了。
秦子衿沒說什么地笑笑。
傅景記得這家咖啡店里的東西不便宜,隨手看眼外賣單子,果然。
等秦子衿回到講臺。
傅景仰起臉笑說:你一天的班,收入負五十八塊啊。
秦子衿:沒聽見老板都叫我秦總了。
傅景豎起大拇指:秦總萬歲!
四個小時聽著轉瞬即逝,坐在這間教室里,傅景忙到快要精疲力竭了。她只是幫秦子衿分擔點工作,稍微給學生講講題目而已,講到后面嗓子已經冒煙了。
傅景不擅長給別人講基礎題,她上學的時候都沒怎么聽老師是怎么講的。
但也不是她的問題。
這里的學生,顯而易見,應試水平特別差勁。
能看得出他們平常在自己的學校里,根本沒有養成要好好學習、認真做題的習慣。對書本上的基礎知識都陌生得很。
明明套上公式直接算出來的問題,傅景耐心教了一個學生快有十五分鐘,最后他還是沒有理解。也不說為什么不懂,只是坐著不吭聲。
傅景幾乎絕望了,你到底為什么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