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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好奇:你為什么不相信?
秦子衿想了半天,干脆轉過身一撩長發,給她看脖子后面拇指大的紅色胎記說:之前不是有個很流行的說法,有胎記的人前世是非自然死亡的。胎記就是死因。
傅景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
她反應幾秒,表情驚悚地問:所以胎記在這里,你前世是被人咔擦脖子了嗎?!!
哼,秦子衿說,我也琢磨過這個,還給自己編了不少唯美又有意義的故事,結果當天晚上,做夢夢見有個村莊里在辦喜事,有人抓了一只大肥鵝,然后從后脖子那兒一刀劈下去,鵝撲棱幾下翅膀,死了。
傅景:
秦子衿臉上表情一言難盡:難道我的前世就是一只大肥鵝嗎??你說這有道理嗎,?????
傅景頓時爆發出驚天大笑,她笑得忍不住握拳捶打桌子,砰砰砰手都敲紅了還在狂笑。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的,太有道理了吧,難怪你那么兇,鵝最兇了啊
秦子衿瞇了瞇眼:你是不是想死?
傅景看不見她的威脅,張著嘴巴笑得眼淚滲出來:笑死我了鵝鵝鵝鵝鵝鵝鵝鵝
第71章
清晨透亮的光線下,看得見細小灰塵上下升騰著。窗外啾啾鳥叫聲仿佛還在三月里,氣溫卻降得很低,風聲蕭瑟,落葉枯黃。
陶嫻邊打掃房間,邊思忖事情。書房的陳設擺件比較多,她手里拿著濕潤的抹布,一格一格擦拭過去,洗換幾次后擦到桌面。
她彎腰側身,拉開了鍵盤抽屜想順手抹一把。
卻看見放著一張照片。
陶嫻怔愣幾秒,放下手里的抹布。
那是宋書瑾的照片。
兩個人第一次出國旅游時拍的。
她們當時住的地方很有特色,異國他鄉的森林木屋,入夜后月光瀉滿地,陶嫻在月色里用拍立得給宋書瑾拍了張照片。
宋書瑾很喜歡這張照片。她當時看了大半天,笑得特別開心,還極有情調地在底下寫了行小字:知君用心如日月。
最后把照片送給陶嫻了。
后來,陶嫻著急搬新家,不惜把舊房子低價急出,完全是因為,宋書瑾準備結婚的事情讓她變得情緒抑郁,住得天天難受。
昔日的聊天記錄等等,全都狠下心刪光了,不方便處理的宋書瑾的單人照片,陶嫻則以朋友的名義寄去了她的父母家。也算徹底掉自己的想法。
只有這一張照片。
出于留念,她還是悄悄地留下了。
陶嫻搬進新家之后,把這張照片放到了書桌的鍵盤抽屜里。這么一放,后來竟然漸漸也就忘記了。
陶嫻看著看著,忽然笑了起來。
現在照片上,覆蓋著一張明晃晃的正方形便簽條,寫著:
敢教日月換新天!
筆力遒勁,看得出是用普通黑水筆寫的,字鋒卻像毛筆般棱角分明,凜凜的瘦金體。
不知道秦子衿什么時候看見的。
陶嫻仔細地端詳了大半天。她唇角上揚,目光打量著字,雖然是外行,但也能欣賞到字構和每處的筆鋒彎鉤的漂亮。感慨這小姑娘的才華橫溢。
明明的力透紙背的字跡,卻沒有在照片本身上留下任何劃痕,她是先寫完再貼的。
張牙舞爪的外表下,一顆心既纖細又溫柔。
陶嫻看了半天,輕輕地把便簽條撕下來。
然后認真地放正,她沿著那張照片的邊沿重新貼了回去。
方形的便利貼,竟然正巧整整齊齊地遮蓋住了宋書瑾的肖像。只留下相紙的一圈白色邊框。
和底邊的小楷字體:知君用心如日月。
而明黃色的便利貼上則是:敢教日月換新天!
陶嫻翻了幾個抽屜,終于找到了一本空的相冊,她把這張蓋著便簽的照片塞進去。拎著整本相冊,收進隔壁暗不見光的儲物室里。
秦子衿吃著顧青瓷給她們準備的早飯,一下說自己受寵若驚啦,一下又說吃完要折壽啦。跟傅景玩笑著。
手機響了。
秦子衿拿起來看眼,滿面笑容收斂。
她停頓幾秒后,把剩下的雞蛋一口氣塞進嘴里,語氣自然地對傅景說:我去看看小貓咪啊。
拿著手機快步去陽臺,才接起來低低:喂?
電話那頭,陶嫻靜幾秒之后,慢悠悠地笑了:小祖宗,你觀察不仔細,沒發現那張照片和旁邊都落灰了嗎?
秦子衿心里一咯噔。
沉默著,立刻就明白她在說什么了。
這幾天隱隱約約的鬧別扭。
全因為秦子衿上次去她家里,坐在書桌前時,隨手拉開鍵盤抽,看見里面單獨又珍重地放了一張宋書瑾的出游照片。
還有底下那行字。
一看就知道是誰寫的誰拍的。
秦子衿盯著看半天,忍不住地想象到陶嫻每天坐在窗前,時時拿出照片,凝望懷念的模樣。
雖然豪氣萬丈地寫了句詩,但心中還是不舒服的。
故意貼上那張便簽。
想著等到陶嫻看見了,多少會解釋兩句什么??偟靡@樣,兩個人一人往前一步,才能從過去奔往未來的。
誰知道竟無事發生。
陶嫻什么也沒說。
仿佛這本來就是她不應該說、不該看的東西。仿佛宋書瑾永遠是她心頭的白月光,在書桌前思念的存在。
秦子衿為這事,氣憤郁結好久,一邊想著,反正現在人在她懷里,時間能慢慢消融一切。一邊又想,心不由己這個詞,失去的總是最能被掛念住。
到最后,她能比過宋書瑾嗎?
感情這事,又是誰比過誰就算勝利嗎?
秦子衿心底糾結這事,連說好的搬到陶嫻家里住,也改口說了不方便。
就這樣也沒有得到任何挽留的態度。
陶嫻一口答應了。
秦子衿真就委屈到說不出話。
她本來是在戀愛里受不得半點氣的性格,這次卻硬生生隱忍著,一聲不吭,自己慢慢消化到現在。
思緒萬千,反反復復糾結又惱怒又不舍得。
外面再多的壓力,又哪兒能比枕邊人的不確定更折磨人心。
萬萬沒料到,竟然是陶嫻根本沒看見。
秦子衿順著她的話很快想明白了真正的狀況。
真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
她只覺眼前有清風刮過,云開霧散。同時又有些下不來臺的些微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