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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又是輕輕的兩下,他的聲音傳進來,“晚上想吃什么?”
她仍舊不愿理會。
似乎,他有些著急了,扣在門上的力道更重了些,“夏晚沁?你在不在里面?”
知道如果自己一直不出聲,他就會一直敲下去,好像對待自己他有一種過分的執著。這份執著,她在剛到這里的第三天領教過。
那時候,他們還沒有那么涇渭分明。
晚飯后,他們坐在院子里的草坪上乘涼,她捧著一本《東方列車謀殺案》看得入迷。這書她從小愛看,反反復復讀過很多遍依然被情節抓住,手不釋卷。
夏日的蚊子渴望新鮮的血液,而她又是最受它們歡迎的那一類型,光裸的手臂和雙腿上全是細細碎碎紅色的痕跡,她也不管也不撓,只是在看書。
直到有清清涼涼的液體落在腳踝,她才回過神,視線從書本上移開,發現他半跪在草坪上,給她涂藥。
低垂著眼睛,柔軟的碎發搭在額前,骨節分明的手指尖輕輕觸碰她纖細的小腿,一路向上,摸到她敏感細膩的腿根。
她嚇了一跳,往后綣起雙腿。
他抬頭疑惑看她,眼睛里沒有之前那劍拔弩張的訊號,手機被丟在一旁,游戲界面還沒有退出,連麥的聲音傳出來再問人呢,樾哥你又去哪了,關鍵時刻怎么能拋棄隊友。
他沒有理會反而問她:“涂藥,你躲什么?”
“不要。”她蹙眉搖頭。
“那你自己涂?”秦知樾將清涼油遞到她眼下。
她還是搖頭,“我最討厭的就是這個味道?!?
不是不怕被蚊子咬,而是太討厭清涼油的味道。
以為他會在自己解釋完之后不再管她,卻發現他固執得要命,也不顧她反抗,將她摁在草坪上,擰住她掙扎的雙手,壓住她扭動的雙腿,將身上大大小小十幾個蚊子包全涂上清涼油。被他松開桎梏,撈起來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瓶行走的清涼油。
從那天開始,清涼油和秦知樾就變成了她最討厭的兩樣東西,且排名不分先后。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晚秦知樾少見的固執是因為跟蚊子杠上了。
他覺得,能在夏晚沁身體上留下紅痕的,只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