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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淮抿唇從他身上下來了,看著陶笙的背影,受傷的舌頭又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神落在剛剛那張照片上,眼底一片陰冷。
那是張偷拍的照片,主角就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陶笙,就算臉被遮了大半他也認(rèn)得出來。而另一個,則是個不知好歹強吻他的金發(fā)男人。
匡乾走了,又他媽來個新的。
他知道陶笙肯定不是愿意的,可他就是不爽,更讓他不爽的,是發(fā)件人的署名。
肖清。
他在示威,他現(xiàn)在必須得在a市掌握郭氏大權(quán),可肖清卻發(fā)給了他陶笙的照片,郭淮抬起頭,目光深深的看著陶笙。
他可以容忍肖清動郭氏,因為那在他的掌控范圍之內(nèi),聽了肖清的事情之后,他只覺得那條壓了他這么多年的命債還干凈了,對這個人的感情也不如從前多了。
但他還是能容忍肖清的做法,他媽說的沒錯,和生命比起來,他們的賠償真的是一文不值,如若當(dāng)初肖清的父親沒有死,他如今也未必會成為這個樣子。
可那是郭氏,他父親欠下的,他可以還。
但陶笙不一樣。
郭淮原本還想著,就算日后把那群牛鬼蛇神清理了,也給肖清一個自由,讓他再選一次。可如果他真的染指了陶笙,那這些計劃就得碎的一干二凈。
一想到肖清的成長經(jīng)歷,以及他可能拿來對付陶笙的手段,郭淮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個細(xì)胞都在煩躁著,暴怒著。
而陶笙的思維線很明顯和他不在一個次元,耳根子都紅了,從床上跳下來之后都沒來得及找郭淮算賬,就直接沖進(jìn)了衛(wèi)生間。
大冬天的這么撲了一大捧涼水在臉上,陶笙頓時覺得意識清醒了不少,對著鏡子看著有些紅腫的地方,陶笙立刻就想起了郭淮剛剛的舉動。
說回來他這半年都沒怎么發(fā)泄,就算是萬能的右手都沒用過,天天上班回家兩頭跑,他幾乎都快忘了這茬子事了。剛被郭淮那么一蹭,還就那么一會,竟然起反應(yīng)了。
從剛剛兩個人緊貼的身體來看,陶笙知道對方反應(yīng)比自己還大,又捧了點水再次抹了把臉,心想有反應(yīng)才是正常,沒反應(yīng)才奇怪了。
而且他的反應(yīng)比起郭淮來說絕對是真真的正常。
這么想著,陶笙就準(zhǔn)備出去進(jìn)行自己的趕客大業(yè)。
結(jié)果一轉(zhuǎn)身,整個人差點撞到郭淮身上。陶笙心里一跳,下意識的后退了幾步,一臉防備的看著他,跟著進(jìn)房間就算了,這會兒還跟來這了?干什么?
兩捧冷水下去,陶笙已經(jīng)恢復(fù)不少了,他在那方面的需求一直都沒有郭淮強,說來郭淮何嘗不是這半年連素都沒吃上?他還沒平靜下來呢,看著陶笙紅著的臉,當(dāng)即就有些充血。
但現(xiàn)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郭淮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今晚我睡這,之后的時間里,李耀會在b市,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隨時打他電話。”郭淮道。
陶笙皺眉,這是什么?
但不管這是什么,他都下意識的想要拒絕,可還沒等他說話,郭淮就繼續(xù)道。
“你平時也小心點,接你媽來這住最好,或者你們跟我一起去a市……”
“出什么事了?”陶笙看著郭淮。
他不傻,要說郭淮說第一句話的時候他還有些莫名,只當(dāng)是郭淮誤會了什么,可第二句一出來,就明顯有什么不對勁了。
“肖清盯上你了。”郭淮看了陶笙一會,輕聲道。他不打算隱瞞,陶笙也是男人,不是個處處需要他護(hù)著的小姑娘,他告訴他,總比他什么都不知道來的要好,“是我的錯,我會盡快解決掉,給我點時間,好嗎?”
陶笙愣了愣,想起那天在樓梯間看見的男人,沉默了下來。
肖清盯上他了?
怎么盯上?
陶笙已經(jīng)二十五了,他和郭淮在一起那么多年,就算他自己不了解,偶爾聽一點,也是了解這些人所謂的“盯上”是什么意思。
會有無數(shù)他想都想不到的手段向他襲來,每一招都是快狠準(zhǔn)。
尤其是肖清,那天他留給陶笙的印象,至今還深深的映在他的腦子里。
如果他今天是一個人,那他可以完全不用去想肖清的事情,繼續(xù)坦蕩蕩的過著自己的生活,可他不是。
他有一個年邁的母親,有一個關(guān)系非常好的朋友,就好像當(dāng)初他害怕郭淮報復(fù)他身邊的人一樣,肖清何嘗不會?
陶笙眼底閃過一絲掙扎,沉默良久,低聲道,“我知道了,讓李耀去幫你吧,我會看著我媽的。”
“我保證會很快。”郭淮看著陶笙,堅定的承諾道。
陶笙臉上滿是疲憊,聞言沒有多說,伸手推了推他,“走吧。”
郭淮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寬大而又溫暖的手掌裹住了陶笙剛剛被冰水沖刷過的手,盡管后者很快就抽開了,可那溫度卻好像還伏在他手上一樣,散都散不去。
“讓我住一晚上吧。”郭淮輕聲道。
“我答應(yīng)你會盡快解決掉肖清的事情,但就算沒了他,也一樣有很多問題等著郭氏,所以之后我們會分開一段時間,短則三個月,長則半年甚至大半年。”
郭淮說到這,頓了頓,苦笑道。
“那時候我就沒辦法天天纏著你了,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可我也會害怕,陶笙,我也會害怕我不在的時候會有人搶走你,我也會害怕你真的鐵了心不想跟我在一起,我也會害怕,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心里就真的再沒有我的位置了,我雙手健在,能做的事情很多,可在你身上,我卻好像什么都廢了一樣,除了看著你一點點遠(yuǎn)離我以外,什么都不能做。”
“所以,就一晚上。”
“好不好?”
☆、第73章 傳說是真的
陶笙最后還是沒有把郭淮趕走,他下不了狠心,尤其是郭淮那幾乎叫示弱的姿態(tài)。那是他曾經(jīng)以為應(yīng)該面對任何事情都抬高頭顱的男人,在那一天卻為他低下了頭,深邃的雙眼里倒映出他的模樣,而且只有他。
陶笙反復(fù)在心里掙扎了好一會兒,最終決定讓郭淮在沙發(fā)上將就一晚上。好在郭淮并沒有得了便宜繼續(xù)賣乖,讓他睡沙發(fā)也沒多大意見,抱著被子就乖乖的到沙發(fā)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