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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我這樣從小受委屈憋到大,晃晃蕩蕩四年,也看清了,愛累了,往回數整整四年,患得患失的心足夠把我壓得喘不過氣來,所以我不得不走。”
他回過頭,眼神落在匡乾身上。
匡乾看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那雙好似毫無顧忌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想說什么?”
“我做不到給你全部。”一針見血。
匡乾臉色變了好幾,低聲道,“我可以等。”
“我等了四年。”陶笙比了個手指,“也抹不掉郭淮十年前的痕跡,你能等我多久?”
匡乾盯著陶笙,好一會兒,執著道,“我能一直等。”
陶笙看著他,目光靜如止水,“我不想你浪費感情,我這個樣子,不值得你等。”
接著,他就看見匡乾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褪去。
匡乾好不好?
讓陶笙給出答案,那絕對是好。
可就是因為匡乾好,所以他才絕不會動心思嘗試著用他來抹去郭淮的痕跡。
陶笙自問不是能人,這是他僅剩的,珍惜人的方式。
他今天快刀斬亂麻,匡乾至多是得不到而已,沒過多久,他就能展開一段新的感情,即時如果還能成為朋友,那自然是最好。
即便他撒了謊。
忍不了?
陶笙在心底苦笑一聲,他在感情上,從來就不是什么戰士,如果沒有那場車禍,他怕是至死都不會想離開郭淮。
說他傻也好,說他想不通也罷,可他當真是沒了再重建一段感情的力氣。
偶爾午夜夢回想起這段經歷時,陶笙甚至懷疑他上輩子是不是欠了郭淮條命。
這輩子要這么嘔心瀝血的還給他,甚至都斷了,還撤不掉這人給他的記憶。
匡乾果真是走了。
陶笙看著匡乾的背影,心想興許他以后都難碰上這樣的人了,可他已經落入懸崖之中,僅靠著最后一絲力氣強撐著,沒必要把崖上的人也拖下來。
手肘放在欄桿上,陶笙深呼吸了一口氣,覺得有什么放下來了,有什么空了,有什么不一樣了。
晚風拂過他的臉龐,他就這么靜靜的站著,一個人站著。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身后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
“來了?”陶笙收斂起眼底的情緒,卻沒回頭,好像知道來人是誰。
“嗯。”那人應道。
陶笙回過頭,沖他一笑,“打擾你了?”
李耀看他一眼,搖頭道,“沒有。”
心想剛剛郭淮還在樓上發飆說陶笙要被人搶走了,一拳干脆報廢了個道具,整個后臺都亂了。
那還是他第一次見郭淮在公事上發怒,誰知他還沒來得及把事情安排妥當,就被陶笙一條信息叫來,別人他可以先甩的遠遠的不搭理,可陶笙不行。
“我長話短說好了,按道理這不關我事,但總歸我是聽見了,以后出了事要是全因我今天沒說,那估計下半輩子我都睡不安穩。”
李耀第一次見陶笙這么深沉的模樣,不由怪道,“怎么了?”
“肖清回來了。”陶笙道,接著一刻不停的把自己在樓梯間聽見的事情告訴了李耀。
李耀一頓,然后整張臉黑了大半,兩個人就這么僵了好一會兒,他才嘆了口氣道,“我知道的。”
陶笙點點頭,知道接下來的他會去處理,便起身朝里面走去,一邊攏了攏衣領,站外面久了,有點涼。
“該說的我都說了,先走了。”
“你為什么不直接告訴他?”李耀突然叫住他,問道。
“因為我不會再像從前一樣,”陶笙說著,頓了頓,“不自量力了。”
從這個角度能很好的看見郭淮,正一臉烏云密布的站在靠墻的樓梯口。
肖清嘴角彎起來,他以前倒是見過他這個表情,可對象,卻不是什么陶笙。
就在這時,一只手撫上了他纖細的腰身,接著一個身體就這么湊了過來,靠著他耳邊吹氣,“在想什么?”
肖清緩緩回過頭,冰涼的手指撫上男人的眼,輕聲笑道,“在想要怎么讓你舒服啊。”
接著便貼上那具滾燙身體,一塊進了房間。
肖清回過身關上了門,接著好似透過那扇門,看見了什么人似得。
要不是因為郭家,他又怎會走到今天?
就該是讓郭淮記一輩子,讓他得不到一輩子,痛苦一輩子。
所以那對象,是他才對。
肖清眼底閃過一抹狠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