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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笙能慶幸的大概也就剩下,晏修絕對知道他近些年的感情問題,卻一直尊重他沒有過問,甚至在事業上也是一樣的。
“今年過年我想去你家。”萬心一走,晏修走進說。
“啊?”陶笙愣了愣,雖說晏遠航當初經常連續兩年都是在他家過年的,不過當初他是不知道過年的習性,現在……過年不和家人一塊?
晏修顯然是猜中了他的心思,狹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笑意,卻沒有解釋的意思,歪了歪腦袋,“ok?”
“行。”陶笙想了想,點點頭道。
“啊,不知道陶老師現在還能不能認出我了。”晏修看著陶笙,忽然感慨了一句。
這一句不像是晏修說出來的,但卻是晏遠航給人的感覺。
陶笙一瞬間就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他笑道,“你能來她肯定是高興的,她把你當兒子看呢。”
晏遠航來家里過的那兩回年,陶笙記得特別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晏遠航那會兒愛鬧,所以他兩次都過了特別舒服開心的年,其中他能確定的是,那會兒陶媽媽的笑容也增了不少。
有一回還直接晏遠航干脆直接吵屋里做菜的陶媽媽吼了一句,“陶老師!我認你做干媽得了,小笙以后就是我弟了。”
“什么?”廚房里很吵,陶媽媽沒聽清,一邊擦著手,一邊跑出來問道。
晏遠航又重復了一邊。
陶媽媽當時臉上有一瞬間的怔愣,接著就笑開了,雙手搓了搓,“成!我又多一兔崽子了。”
童年的生活多多少少陶笙都忘得差不多了,唯獨陶媽媽難受的樣子他記得,有晏遠航的日子他記得,而且都是清清楚楚的。
晏修聽完之后,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笑了笑,“離開之后有問題都可以找我。”
“好。”陶笙看著他,然后點了點頭,晏修不如匡乾一般,后者他應下來得想著人情要怎么還,而晏修不一樣,陶笙十多年前最敏感的時候只認三個地方,家,陶媽媽懷里,以及晏遠航身邊。
換了名字的晏遠航或許有點不一樣,畢竟陶笙不知道他這近二十年來經歷了什么,但就是直覺的,一種從在心底扎根了的感覺告訴他,他能把晏修和晏遠航放一塊兒想。
晏修說完了就走了,sns的事情也夠他忙的,要不是因為陶笙,他這段時壓根就不會來金石。
陶笙想了會剛剛的對話,便開始繼續手里的工作。
萬心說讓他年會完了之后才準收拾東西,而且此前不能讓別人知道他要辭職的事情。
陶笙點頭照辦,他明白萬心的意思,這會兒要是把辭職的事情說出去了,那等到年會需要他指揮或者辦事的時候,可就不方便多了。
新界的年會是在b市一個有名的酒店里舉行的,占用了兩個廳的位置。雖說沒有郭氏那般大動干戈,從房間到機票,動用了旗下在全國最上等知名的酒店,聲勢壯大。但好歹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這一次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陶笙早早的就去商場買了兩套合身的西服。
穿好之后簡淼正靠在沙發上啃蘋果,看著他走出來,雙眼瞪大,牙還嵌在蘋果里,想說話又嗚嗚咽咽的說不清楚。
“待會牙都得給你崩了。”陶笙掃了他一眼,照了照鏡子。
鏡子里的人還是他最熟悉的臉龐,不過看上去清爽,滋潤了不少,回家的時候他還順路去剪了個頭發。一直以來,陶笙說不上長得多好看,不過勝在清秀,用白燁的話來說就是耐看,越看越舒服,和他自己一臉狐媚就是兩碼事。
陶笙對郭淮這個朋友倒是記得挺深刻的。
“不不不,我跟你說你就這副模樣去年會浪一下,郭淮指不定都能氣炸了,一勾一個準。”簡淼放下蘋果,嘖嘖道,“完了完了,我都要硬了。”
“哎,馬程還真沒說錯,我要把你這句話錄下來給他,他準能把昨晚的話用行動進行到底了。”陶笙笑著看他一眼,朝房間里走去。
“什么……”簡淼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腦子里閃過馬程昨晚悠悠的聲音之后,整個臉立刻炸成了豬肝色。
直到陶笙重新出來,小臉還沒緩過來。
“我跟你說,你別鳥他……”簡淼沖上來解釋道。
“晚上不在家吃,明早我得去郭氏那邊,晚飯早點自己搞定?”陶笙打斷他。
“啥!我想吃那個面!”簡淼連忙沖上去,“就你上周做的那個!”
“哦,冰箱里有面條,自己煮熟了,然后醬料有現成的,我剛做完,加進去就好了。”陶笙回答道,“我走了啊,別鎖門。”
簡淼跑冰箱那一看,確定東西都在,才松了口氣,輕飄飄道,“不通宵嗎,騷年?”
“我還想多活幾年。”陶笙笑了笑,出門了。
君臨提前給了他自己的手機號碼,說到了會場直接打電話聯系她就好。
于是陶笙就這么出了門,然而走到小區外的時候,腳步卻不自覺的停了下來,接著他先是一怔,才緩緩走到馬路邊打車。
郭淮在那。
他看見他的車了。
這種感覺有種說不上的奇怪,倒不會讓人覺得危險,卻別扭的要命。
而接著陶笙前腳上出租車,郭淮的信息就接著來了。
“去哪里?”來自未存號碼。
“不想回也沒關系,快過年了外面不安全,你小心點。”沒一會兒,又來了一條。
陶笙有些苦笑不得,這算什么?把他當女人看?
“不好意思啊先生,因為交鋒期,所以先送后面這位先生到哦,很近的。”就在陶笙還在無語這條短信的時候,司機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